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424章 你恐怕暫時走不了了

謝濤不明白父親什麽意思,笑著試探:“即便他們都不能是明君,那又怎樣?難不成您能奪了這趙氏天下,自己當皇帝?”

謝恒看著兒子一笑說道:“那倒也用不著。當初皇上封了南平公主,如今南平已歸大秦,他可曾提過封地的事?”

“沒提過,估計皇上都忘了,有機會我給他提個醒。”謝濤知道父親不想深談這個話題,便也沒有再追問。

謝恒卻似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什麽時候和柔然人有了交往?”

“柔然人?我沒有跟什麽柔然人有來往。”

“那便奇怪了。秦州水災時,太子和姚家想借機抬高糧價,柔然商人竟然出手放糧,抑製糧價。若非如此,單憑我們和瑞國公也很難將糧價這麽快便控製住。後來他們放出口風說是仰慕你的忠勇。你確定沒有跟什麽柔然的大人物有瓜葛?”

謝濤想了想回答:“我真的不記得認識什麽柔然人。”

“那麽柔然人為什麽會出手?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或者陰謀?我們得提前部署防範。”

“寧州西麵靠近柔然的疆域還有大片的荒地未開墾,我可以奏請皇上在那裏設立軍鎮,屯兵屯田。”

謝恒點點頭,又一笑道:“這趙家的天下,倒讓我們姓謝的操心。”

“什麽趙家謝家呀?”隨著門口傳來的聲音,趙青鸞推門進了書房。

謝濤連忙起身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母親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就聽你們說什麽趙家謝家。太公六韜你沒讀過嗎?不知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母親教訓的是。”謝濤低眉順眼地認錯,心中卻腹誹,“那話是我爹說的,您教訓我幹嘛呀?”

趙青鸞雖然嘴上訓斥兒子,但心情似乎還不錯。謝濤親自給母親奉了茶,問道:“母親看上去心情不錯,可是在宮裏得了什麽彩頭?”

趙青鸞啜了一口茶,說道:“我今日向皇上討了一道旨意,說出來你肯定高興。”話是對著謝濤說的,可眼風卻瞟向謝恒。

“什麽好事兒,母親說來聽聽。”

“你麾下的那個何叫天,原本是皇上賜到我府上來的,我求著皇上解除了之前的聖旨,如今他已是自由身了。”

按照聖旨何叫天是趙青鸞的男妾,無論趙青鸞用不用,他都是不能自由婚配的。雖然一開始謝濤便把何叫天帶走了,但謝恒還是對此耿耿於懷,私下裏偶爾也會酸溜溜地揶揄兩句。趙青鸞便一直想找個機會求皇上收回聖旨,放何叫天離去。這次南征伐楚,何叫天屢立大功,她便向皇上討了旨。一來是想讓謝恒心裏痛快,二來也是愛惜人才。

謝濤聽了母親的話,倒也沒什麽高興的。若是巧梅還在宮中,他也會求母親向皇帝討一道聖旨。可如今何叫天準備去沙陀了,自然是越低調越好。

謝濤正琢磨著,又聽見趙青鸞說:“何叫天在南征中立下大功,我也向皇上舉薦了他,皇上已經下旨封了他四品歸德中郎將。估計這會兒聖旨已經到你府上了。”

謝濤心裏咯噔一下:完了!何叫天這下子估計走不了了。

武官五品以上便可稱將軍,比方說栗飛鳶就是五品遊擊將軍,多少人在軍中掙紮一輩子都混不上五品。而何叫天一次南征便是四品歸德中郎將了,這其中當然有趙青鸞的麵子,但也足見皇帝對他軍功的重視。

若是不接受皇帝的封賞那便是抗旨不尊,做了這個歸德中郎將一時間便不可能去沙陀了。一個皇帝親封的高階武官偷偷地去了沙陀,往小裏說是做了逃兵,往大裏說就是叛國。如果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南平公主府和長公主府都脫不了幹係。

就算對人解釋他去沙陀是為了找心上人,也很難有人相信。一個皇帝欽點的年輕將軍前途無量,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遠走沙陀,誰會相信有這樣的情種呢?

謝濤心中叫苦,但看著母親一臉得意的樣子,似乎在說快點來誇我,快點來誇我,他也隻能陪著笑說道:“兒子代何叫天謝過母親舉薦之恩。”

“我也是愛惜他這個人才,大秦軍中若是多一些這樣有勇有謀的年輕將領,我便可以待在家裏抱孫子了。”

能得到趙青鸞這麽高的評價,謝濤不知道該為何叫天高興還是難過。他心裏有事,陪父母又聊了一會兒便回府了。

謝濤回到南平公主府,一進大門便看見一個黑大個站在門廊下。

“董長峰?你怎麽跑來了?”謝濤問道。

“我和熊晟一道來的,他去看珍珠了,我來看看我師父。”董長峰回答。

“那怎麽不進去?”

“我剛來的時候正趕上宮裏來傳旨,皇上親封何兄四品歸德中郎將。何兄接了旨,人歡喜得都有些瘋魔了,跑回房關了門,叫他也不理人。不會是怕我們讓他請吃酒吧?”

他哪裏是歡喜的瘋魔了,那是突然受了打擊蒙了。謝濤歎了口氣,說道:“我去看看他。”

謝濤來到府中護衛們住的後罩樓,敲響了何叫天的房門。“叫天,你在裏麵嗎?開開門。”

門開了,何叫天沉默地站在門口。謝濤走進屋子,關上了門,在桌邊坐下。何叫天也默默地走到桌邊坐下。

“叫天,你恐怕暫時走不了了。”

“我知道。”

“不過,你也不要絕望。以後我會給你想辦法的。”

何叫天苦笑了一下說:“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我去找她,或許那時她已經嫁人生子了。”

“四公主才嫁過去幾個月,身邊正需要人的時候,不可能把她嫁出去。你可以給巧梅寫一封信,我再讓栗將軍給四公主寫封信,一起送到沙陀。我相信她會等你的。”

何叫天並沒有把握巧梅會不會等他,他們之間也沒有挑明過心意,而且已經一年多沒有彼此的音信了,但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