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頂級綠茶
聽了薛蘭欣的話，謝濤在心中暗道：這女人還真夠狠的。為了撇清自己，竟要把整個升平署的伶人都閹了。
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顯然對薛蘭欣的表現很滿意，他點了點頭吩咐道：“高升，你明日就去升平署按照嘉妃娘娘說的把事兒辦了吧。”
“是。”高升彎腰領旨。
既然皇帝發話了，謝濤也順著說：“這下就好了，全幹淨了。嘉妃娘娘真是好手段。”
薛蘭欣看了一眼謝濤，一派天真無邪地說：“這算什麽手段，本來就應該這樣。這宮裏就應該隻有陛下一個男人，反正在臣妾眼裏隻有陛下一個男人。”
坐在一側的皇後有些聽不下去了，斥責道：“嘉妃，大庭廣眾說這樣的話，成何體統？”
“皇後娘娘這話嬪妾就聽不懂了。嬪妾仰慕皇上，怎麽就不成體統了？皇上，臣妾說錯了嗎？”
皇帝看著薛蘭欣那天真懵懂，我見猶憐的樣子，哪裏還舍得責怪，拍了拍她的手說道：“好了，朕知道了。”
謝濤看著這一幕，隻覺得一大股茶意撲麵而來：這嘉妃真是頂級綠茶碧螺春啊！
接下去的宮宴，謝濤也沒有再為難薛蘭欣，他今日要修理的是梁玉樓。高升做事是絕對妥帖，無論如何梁玉樓的**是保不住了，隻是連累整個升平署都跟著挨刀。不過那都是碧螺春的主意，跟他謝濤沒什麽關係。
幾日後，太後和淑貴妃從大覺寺回來了，謝濤又進宮給太後請安。到了長樂宮，他沒有讓人通傳，想悄悄進去給太後一個驚喜。小太監告訴他太後在偏殿歇著，謝濤便悄悄地走向偏殿。
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麵傳出木槿的聲音，似乎是在給太後念著什麽話本子。謝濤不想進去打斷她們，便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越聽越熟悉，這不就是他上一世看過的一本網絡小說《我的親親壓寨相公》嘛？他記得這書他隻在那年圍困金墉城的時候講給栗紅依還有飛鳶和四九聽了，怎麽還印了話本子流傳開了呢？
“皇上駕到！”謝濤正琢磨著，便聽到門口傳來小太監的通傳聲，他回身一看，皇帝已經進了長樂宮的院子。
謝濤連忙跪地行禮，皇帝抬了抬手說道：“起來吧。”謝濤起身，跟著皇帝進了殿。
兩人給太後請了安，太後見兒子和外孫一同來了，心中歡喜，問道：“今日怎麽一起過來了？”
“不是一起。他先過來的，躲在門口裝神弄鬼地不進來。”皇帝笑著說。
“沒裝神弄鬼，隻是聽見木槿姑姑在講話本子，怕打斷了敗了老祖宗的興，所以才沒進來。”謝濤解釋道。
“這麽說就是朕不懂事了，打擾了太後聽話本子？”
謝濤都不知道該怎麽接皇帝這話，心想：我又怎麽惹你了，一見麵就找我的茬？你就是不懂事！
木槿也有眼力見，連忙上前行了個禮說道：“皇上來的巧了，奴婢剛好把這一回給太後娘娘念完了。”
太後也覺得兒子有些沒事兒找事兒，可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麵批評皇帝，便岔開話題說道：“前段日子慧太妃進宮給哀家請安，帶了幾個宮外時興的話本子，哀家閑了便叫木槿給念念。”
“我剛才在門外也聽得入神了。木槿姑姑，可知道是哪家書局印的，我也好去買兩本拿回去給公主解悶。”謝濤問道。
“回公爺的話，是長虹書局印的，聽慧太妃說這家書局最近出了不少好看的話本子，生意好得很呢。”
“好，有空我也去看看。”謝濤在心中默默記下長虹書局。
竟敢剽竊爺的大作，看爺怎麽收拾你！謝公爺忘了，其實這大作本來就是他剽竊別人的。
皇帝也是來給太後請安的，略坐了坐便推說有事離開了。臨走隻是對謝濤說：“等一會兒你到禦書房來，朕有事跟你說。”
謝濤也猜不出來皇帝有什麽事兒，陪著太後說了一會兒話，講了一些孩子的事兒，答應太後一滿月就讓栗紅依抱著孩子進宮請安，這才離開長樂宮。
到了禦書房，謝濤看見姚增和徐禛兩位丞相也在。他行了禮，在下首站著等著聽皇上吩咐。
“適才朕同二位丞相商議更改前楚國四郡的名字一事，你也來聽聽。”
謝濤聽了皇帝的話心中腹誹：給州郡改名字，你跟丞相商量就行，或者跟大學士，禮部都可以商量。你跟我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商量得著嗎？
皇帝見謝濤不說話，又說道：“徐愛卿，你將我們商議的結果跟謝濤說說。”
“是。”徐禛起身說道，“這次南征收複前楚的黃郡，南平，盧陽和臨川四郡。前楚國以郡縣為治，我大秦以州縣為治。故將收複四郡改為四州，黃郡改為黃州，南平郡改為平洲，前楚都所在的盧陽郡改為楚州，臨川郡改為臨州。”
皇帝點點頭說道：“加上原有的渭州，秦州，肅州，寧州，我大秦如今共有八州之地。與東麵的齊國隻有一州隻差。”
所以呢？謝濤等待著皇帝的下文，然而卻聽到皇帝說：“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知道知道。行了，你退下吧，我們還要接著議事呢。”
皇帝已經下了逐客令，謝濤隻能行禮告退。出了禦書房，他就琢磨：把我叫過來就是告訴我楚國那幾個郡改了名字？這事兒也不需要我批準，專程告訴我幹嘛？黃郡，平郡…
謝濤一下子想明白了，也知道皇帝在太後那裏為什麽要找他茬兒。就是因為前幾日在宮宴上，謝濤借著酒勁半開玩笑地向皇帝為栗紅依討要封地，當時皇帝說再議，原來就議出這麽個結果。南平郡改名字了，沒有南平了便也沒有南平公主的封地了。
想明白了這些，謝濤便覺得好笑。當時他向皇帝討要封地的時候並沒有期望皇帝會給，隻不過是對皇帝授意黎王為他和太子調停有些不滿意。故意提出這事兒膈應一下皇帝。沒想到皇帝竟然走心了。謝濤猜測他這個舅舅這幾天估計為了解決這事兒吃不下睡不著的。
其實謝濤也不是不能和太子和解，但他絕對不會給太子道歉賠罪，這是個原則問題。可皇帝的意思就是要謝濤給太子道歉，挽回皇家的顏麵。謝濤是不會妥協的，但也不想當眾駁皇帝和黎王的麵子，便用了一招聲東擊西，果然皇帝不再提太子的事兒了。可謝濤沒想到這一招聲東擊西竟然後勁兒這麽大，讓皇帝舅舅耿耿於懷至此。
名字改了就改了吧，封地不給就不給吧，無所謂。
謝濤出了皇宮，上了公主府的馬車，吩咐四九道：“四九，你去給我查查長虹書局的東家是哪一個。”
四九聽了謝濤的話，吞吞吐吐地說道：“爺，不用查了。長虹書局的東家就是小的…”
“你？哎，你這個狗才竟然敢剽竊爺的大作！”謝濤拍了一下四九的頭笑罵道。
四九揉著腦袋說道：“我沒剽竊，您那話本講得好多地方不合理，我還給您改了呢。”
謝濤又打了他一下，罵道：“你還敢改爺的大作！”
四九抱著腦袋解釋道：“您那麽寫不行，得使勁吹牛才能好賣呢…”
謝濤看著縮在馬車一角的四九，伸手又打了一下說道：“你還吹牛？我是不是得問你要點兒版稅？”
“朝廷都不收吹牛稅呢，您還要收稅！爺…小的就要成親了，得養家活口。您都不知道那栗飛鳶多能花錢！”
“怎麽著，你後悔了？我可以跟栗將軍說說，咱退了這門親。”謝濤故意逗弄他道。
“那倒沒有。”
“要不這樣，你要是覺得退親不好，那等你成親後，再納一個喜歡的做妾。”
“您怎麽不納妾，讓我納妾？”四九似乎是聽到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一般質問謝濤。
“我又沒嫌棄栗將軍不好，我為什麽要納妾？”
“我也沒嫌棄飛鳶。其實也不能怪她亂花錢，她也就是愛逛逛青樓，愛去賭坊賭幾把，再就是買點兒沒用的小玩意。要怪隻能怪我掙的錢太少了。以後有了錢，我就開一座青樓，讓她天天喝花酒。再開一個賭坊，讓她坐莊。然後讓她喜歡什麽就買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