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報紙
徐疏笑道:“告訴你們東家,徐相府上訂一份,等會兒我的小廝會去長虹書局會賬。”
“好嘞!”那賣報小哥快活地答應著。
兩人不再囉嗦各自上馬回府了。
傍晚,四九在書局算完了賬,心情愉悅的回了南平公主府。被謝濤忽悠著辦報紙,仔細一算才發現根本賺不了什麽錢,甚至前麵幾期都賠錢,好不容易這一期扭虧為盈了。他剛進門,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便被謝濤叫進了書房。
謝濤看見四九進來,笑著揶揄道:“武老板,快請坐!”
“爺,您別跟小的開玩笑。”四九扭捏著說道。
“我今天看見報紙還出了普通的和精選的,聽說還可以訂報,每月一兩銀子就給送到府上去。武四九,你挺會做生意的?不過你可別忘了,我讓你辦這個報紙可不是為了賺錢。”
“爺您放心,小的明白。小的這麽做也是想讓這報紙能在秦都城裏普及。二十個錢一份的報紙還是太貴了,普通的學子還是買不起,小的想把價格再降下來,可已經不賺錢了,也不能賠錢做。便想了個法子,把印製的紙張分成兩種,普通的報紙就用白麻紙價格便宜,但質量差,而藏經紙價格貴,質量好,方便那些想收藏的人。還有,賣報的夥計薪水很微薄,賣精選報也可以得些額外的貼補。”
“怎麽個額外貼補?”謝濤問道。
四九一笑說道:“爺您想啊,精選報賣一百個錢,可誰上街身上會帶一百個銅錢呢?挺沉的。一般都是給碎銀子。在大街上這碎銀子也沒法稱,也沒法找錢,能花得起一百個錢買報紙的,一般都不會在乎這點兒找頭。多給的那些就算賞錢了。”
謝濤一琢磨,對呀,今天徐疏給的就是碎銀子!
“至於訂報,一方麵是為了賺錢,另一方麵,小的覺得這報紙要想在秦都城立得住還是得靠這些官員大戶,隻要他們都看報紙,那咱們這報紙就推出去了。小的雖然跟這些大人們說不上話,可跟他們的隨從都熟得很。一個月一兩銀子,一年就是十二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我跟相熟的小廝說了,他們府上若是訂一年的報,我便給他二兩銀子的好處。介紹其他府裏的人來訂報再給半兩。而且一個府裏也不止訂一份報,您想啊,大房訂了報,二房也得訂,總不能每次看報都去大房借吧?今兒徐相府上就來訂了三份!小的這邊賺了錢,就可以貼補普通報紙,可以把價格降到十個銅錢,五個銅錢,甚至兩個銅錢!”
謝濤看著一臉興奮的四九,說道:“你以後別跟著我了。”
四九一聽這話,嚇得變了臉色,“爺,您要是覺得不好,小的就改回來,您不能不要小的!小的知道錯了!”
“改什麽改?你沒錯,你這樣的人才給我端茶倒水太屈才了。”
“爺,您別說氣話,小的能給您端茶倒水是福氣…”四九急得都快哭了。
“我沒說氣話,我是說真的。你好好辦報紙,爭取讓秦都城每一個識字的人都看你的報紙,不但要秦都城,還要盡量影響周邊的地區,影響的範圍越廣越好。要是你把這個差事辦好了,爺買個青樓送給你,你想讓飛鳶住在裏麵都行。”
四九心中高興,也不計較謝濤話裏的毛病,連忙跪下磕頭道:“小的謝主子提拔,肯定盡力把差事辦好。”
“辦這個差事恐怕要總在外麵跑,就不能如現在這般天天在府裏和飛鳶在一起。要不,把你們的婚事盡快給辦了?”
“小的…不著急。” 四九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謝濤逗弄他道:“不著急?那就等過幾年你把差事都辦好了再說吧。”
“那個…也沒有那麽不著急…”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跟栗將軍商量一下,盡快把你們的婚事辦了。”
四九不好意思再說這個話題,便紅著臉說道:“爺,那您身邊也得有人伺候。要不讓栓子跟著您吧,這小子人很機靈,又是家生子,靠得住。”
“行,那這段日子你帶帶他,教教他規矩。”
夜晚,謝濤夫婦在榻上逗孩子玩。小家夥們已經快三個月了,胖乎乎地很是可愛。兄弟倆的相貌似乎沒有分道揚鑣的跡象,依然一模一樣。為了避免每次分辨孩子都要看屁股,栗紅依給他們脖子上掛了長命鎖,謝天的長命鎖上刻了個“天”字,謝地的長命鎖上是“地”字。
謝濤把一天的事兒都跟妻子交流了一下,栗紅依也被那些數字驚住了。“大秦境內居然有六十萬和尚姑子?”
“嗯,徐元長查證的不會有假。要想查沒那些寺廟的財產,讓僧尼還俗,不是件容易事兒。這件事在朝堂上就通不過,多少朝臣的家裏和這些寺廟有瓜葛,即便他們本人沒有瓜葛,家中的族人也難免有牽扯。很多人都有田產記在寺廟名下,更別說後宅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還有些官員本來就信佛,更是要極力阻撓。”
“你怕皇上沒有決心?”
“我倒不是怕皇上沒有決心。隻是這事兒要想辦成恐怕是要見血的,弄不好就會引起非議甚至民怨,無論誰去做這事都是出力不討好的。而我這個舅舅多半不願意承擔在佛祖手中搶錢的惡名的。”
“這不是又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嘛!”
謝濤笑著拍了一下妻子說道:“別瞎說,怎麽能這麽說皇上?”
南平公主府裏,謝濤夫婦在評論皇帝。廣陽宮裏,皇帝和薛蘭欣也在評論謝濤。
“皇上今日比以往都有精神,可是有什麽高興的事兒?”薛蘭欣躺在皇帝的懷裏嬌聲問道。
“嗯,是有些高興的事兒,說與你聽聽也無妨。今日在禦書房議事,謝濤提出要廢除軍戶和封地,朕準了。軍戶劃歸郡縣就增加了丁口和賦稅,封地收歸朝廷也會提高賦稅進項。這些說了你也未必聽得懂,但都是好事,朕自然是高興的。”
薛蘭欣當然聽得懂,她不但聽得懂還知道謝濤這是針對他們薛家,特別是廢除軍戶,損失最大的就是薛家。軍戶就是軍隊的奴隸,軍戶生的孩子也是奴隸,這些年薛家在軍戶身上不知道撈了多少錢。自己之所以在宮裏能過得這樣舒服,除了得寵主要也靠娘家的貼補。前次在重陽宮宴上,自己差點被謝濤算計,如今謝濤竟然想斷了薛家的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