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447章 宮裏聽來的閑話

皇帝準了栗紅依的奏請,正式任命她為巡防衙門統領,過完年便走馬上任。趙青鸞左臂傷得不輕,養了這半年雖然於正常生活無礙,可要像從前那般舞動開山槊還是差些力氣的。但皇帝還是將兵馬大元帥的虎符和印信給了她,讓她繼續統領大秦的兵馬。

正月初七大朝會,皇帝宣布了各州屯田軍鎮將領的委任。大勢已定,太子看向站在武將班列的謝濤,心中得意:“你上折子削了我的封地,廢了我的軍戶,如今兩個屯田的軍陣都在我手裏,沒想到吧?操持了半天的屯田計劃竟是為他人作嫁,你此刻應該很憋屈吧。生米已經做成熟飯了,憋屈也得忍著!”

太子正得意,又聽見皇帝說:“年前勇毅公謝濤上了折子,給朕算了一筆賬,朕才知道軍鎮屯田不但可以自給自足,還可以為府庫上繳糧食,大有可為啊!對將領的考績便可根據上繳府庫的糧食數目來定優劣。”

屯田不是為了養兵練兵嗎?怎麽還要給府庫上繳糧食?太子一聽便急了,說道:“謝濤什麽時候會算賬了?不會是信口開河,胡亂編造的數目吧。”

皇帝有些不高興地說:“你當朕是三歲的孩子嗎?奏折可不可信會看不出來?”

“兒臣欠考慮了,請父皇恕罪。”太子不敢質疑皇帝,隻能認錯退回班列。

姚增出班啟奏:“陛下,軍鎮屯田主要是為了練兵,若把精力都用在務農上,恐怕有些本末倒置了。”

皇帝擺了擺手說,“姚丞相不必擔憂,屯兵屯田並不是本朝的先例,前朝也有。忙時務農,閑時練兵,又不是一直農忙。”

“可是陛下,土地有肥有瘦,年景也有好有壞,如何可以一概而論?”姚增再次提出異議。

“所以朕要專門派遣官員去各軍鎮監察。徐疏,你即刻從戶部挑選一些懂農桑的吏員,無論出身,隻要有真本事。朕要簡拔他們做監察使,派他們去各軍鎮駐地給朕好好瞧著,不能難為了領兵的將軍,但也不能讓任何人在背後糊弄朕,再弄成從前的軍戶那般一灘糊塗賬了。”

“臣遵旨!”徐疏出班接旨。

“陛下,軍鎮當以練兵為第一要務,若是都去務農了,敵軍來犯該當如何?請陛下三思啊…”姚增想做最後的掙紮。

“朕意已決,姚愛卿不必多言。”皇帝強硬地打斷姚增。

“陛下英明睿智,定能為我大秦開創千秋之基業!”徐禛率先出列支持皇帝的決策。

皇帝這樣堅決倒不是因為英明睿智,主要是謝濤給他描繪的藍圖太好了。謝濤在奏折裏說若是朝廷能把軍鎮的屯田監管好,用不了幾年秦國便是繼文景之治之後另一個盛世。到時候國富民強,兵精糧足,何愁不能滅齊國報血仇!奏折裏謝濤的陳述循循善誘,慷慨激昂,生生把這位年過不惑的一國之君給忽悠的熱血沸騰,大過年的便把謝濤宣進宮中密談了好幾次。

要說這講故事的本事,整個大秦謝濤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他連媳婦兒都是講故事講來的!

有人帶頭頌聖,群臣便紛紛相應。大朝會在一片歌功頌德聲中散了,群臣退朝,各自回府了。

太子也氣急敗壞地回了東宮,離開太極殿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人輕笑著說,“原本想做吃屎的狗,這下卻變成了拉磨的驢。”

太子知道那是康王趙雲琮的聲音,他心中惱恨,暗道:有朝一日,孤登上了皇位定要讓你去也好好拉一拉磨!還要那個謝濤,孤要讓他吃屎!

散了朝,謝濤和栗紅依去給太後請了安。謝濤在長樂宮陪著太後說話解悶,栗紅依去長寧宮看望淑貴妃,她答應趙雲瓔會常去探望便不能食言。

長寧宮中,淑貴妃正跟蔡婕妤坐在榻上逗著八公主玩。小寶寶已經快滿一周歲了,正是最好玩的時候。栗紅依來了,請過了安,便坐在榻邊一起逗著八公主。

栗紅依把八公主抱在手上逗弄著說道:“八公主真是可愛,宮裏應該多添些小孩子。”

蔡婕妤笑著說:“我是沒指望了,如今皇上念著六公主,也就偶爾去我宮裏坐坐,用了膳就走了。廣陽宮那位倒是承寵最多,也沒見有什麽動靜。哎,最近我聽說她經常去未央宮。”

未央宮住的是皇後,薛蘭欣從前除了請安,從來不和皇後多來往,難道薛家準備投靠太子了?栗紅依正想著,又聽蔡婕妤說:“莫不是廣陽宮那位怕自己沒有孩子,將來沒了指望,所以提前留條後路。”蔡婕妤的意思就是薛蘭欣怕皇帝百年之後自己沒有依靠,所以投靠了皇後。

“莫要胡說!這話傳出去,是要犯忌諱的。”淑貴妃沉下臉斥責道。

“我隻是在姐姐這裏說說,南平公主也不是外人。”蔡婕妤小聲辯解。

“在哪裏都要管住嘴。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沒輕重。哪一日惹了禍事,你讓六公主怎麽辦?”

蔡婕妤挨了訓斥,訕訕地說:“娘娘教訓的是,嬪妾知錯了。”

蔡婕妤這人心不壞,就是嘴太碎,也因此不受皇帝待見。出身名門,又生下六公主,可到現在還隻是個婕妤。

栗紅依見氣氛尷尬,便岔開話題說道:“婕妤娘娘與其關心別人的事兒,不如替董長峰操操心。他也不小了,該說親事了。”

蔡婕妤歎了口氣說道:“不提這孩子還好,一提他我就生氣。前幾日我姐姐進宮來還說呢,給他說了好幾門親,他都不願意。他說要找就找個喜歡他這個人的,而不是因為他侯府嫡長孫的身份和身上的軍功。你說就他那個樣子,少了一條胳膊還破了相,人家姑娘若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和軍功,誰能看上他?”

“婕妤娘娘,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董長峰怎麽了?我就覺得他長得又威武又精神。”栗紅依雖然知道這話說得有點虧心,但是她就是見不得自己的徒弟被嫌棄。

蔡婕妤笑道:“難怪長峰總是把師父掛在嘴上,你這個師父比我這個姨母都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