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臉受傷了
薛蘭欣睜著懵懂地大眼睛看著皇帝說道：“原來讓那些僧尼們還俗對大秦有這麽多的好處呢？那老和尚也太不懂事了，不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還好有勇毅公這樣的猛將，大刀一揮，看他們誰敢不聽您的話。”
皇帝笑了笑，說道：“你不懂，這可不是大刀一揮那麽簡單的事兒。”
“臣妾不懂，皇上懂就行了。不過…和尚是都還俗了，可廟還在，萬一再有新的和尚怎麽辦？皇上不如讓勇毅公把那些廟也拆了，廟裏的銅像和鍾罄可以鑄成銅錢，嗯…鐵器可以鑄成農具發給農夫，這樣就可以造福更多的百姓了。那年觀音誕，臣妾隨太後娘娘去過大覺寺，看著那寺廟內用的東西都快趕上宮裏的精致了，一群和尚不好好供奉菩薩，倒是打著菩薩的名頭自己享樂。”
皇帝聽了薛蘭欣的話，想起大覺寺那金碧輝煌的廟宇和慧能方丈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便惱火，點頭說道：“愛妃說的是。和尚還俗了，也沒必要留著那麽多佛寺，免得那些人又生了其他的想頭。朕會讓謝濤一並把廟也拆了。”
薛蘭欣摟著皇帝的脖子撒嬌道：“皇上英明，勇毅公定然會把差事辦好的。”
如果說姚增的提議是把謝濤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那麽薛蘭欣這一下子便是把謝濤按在火上烤了。如今已經不是打和尚不打菩薩了，而是菩薩和尚一起打，那可真是要犯眾怒的事。
“皇上，不早了。您…去那邊歇著吧。”薛蘭欣說著衝著永安宮方向抬了抬下巴。
“朕今日就在你這兒歇了。”
“皇上還是去永安宮吧，臣妾如今也不能服侍皇上。”
“別的嬪妃恨不得讓朕夜夜宿在她宮裏，你怎麽還一個勁兒把朕往別處趕？”
“蘭兒也想皇上一直陪著，可蘭兒更想皇上高興。隻要皇上高興，蘭兒怎麽樣都行。”薛蘭欣說著便紅了眼圈。
皇帝歎了一口氣，將她擁入懷中說道：“易求無價寶，難得解語花。蘭兒就是朕的解語花。朕今夜哪都不去，就陪著你，陪著你說說話也是高興的。”
薛蘭欣含著淚笑了，說道：“那…臣妾就陪皇上說說話。”
皇帝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又哭又笑，都快做娘親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薛蘭欣把頭埋在皇帝的胸口撒嬌道：“皇上不許取笑蘭兒。”
皇帝寵溺地撫摸著薛蘭欣的頭發，哄著：“好了，好了，早些歇息，咱們說說話。”
一臉天真無邪看似懵懂無知的薛娘娘就這樣將年過不惑的帝王穩穩地把握在股掌之間，不動聲色地左右著帝王的心意。
這一夜，薛娘娘陪著皇帝說了很多的話，讓皇帝堅定了廢佛的決心。當然事情還是要謝濤這個大惡人去做的。
第二日一早，皇帝便讓人去傳謝濤進宮議事。然而派去傳旨的小太監王德福帶回了消息說勇毅公昨夜在春香樓嫖妓被南平公主打了，傷在臉上，沒法見人，也沒法入宮麵聖了。
“被打傷了臉，沒法見人了？怎麽早不傷晚不傷，偏偏朕要給他派差事的時候就傷了？王德福，你可看清楚了，謝濤是真的受傷了？”
“奴才看清楚了。謝公爺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南平公主下手也太狠了…謝公爺是被下人抬著出來接的旨。”
“啊？都打得站不起來了？”
“奴才瞧著是。南平公主還說讓謝公爺在府裏思過，哪兒都不許去。下次若是再敢去那些下三濫的地方，就打斷他的腿…”
“難不成謝濤這老毛病又犯了？”皇帝在殿中踱了幾步，他此刻還在薛蘭欣的廣陽宮，準備謝濤來了之後再去禦書房。
薛蘭欣聽了王德福的稟報，笑著說：“南平公主這般厲害，臣妾怎麽聽著像是謝公爺求著皇上救命呢。皇上，您就幫幫他吧。”於是她附在皇帝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依愛妃所言。高升，你再去傳謝濤來。”
***
昨夜，謝濤夫婦用了晚飯就在院子裏逗著謝天謝地兩個小家夥玩。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神巫的血脈，八個月的小嬰兒已經會走了，比尋常人家的孩子都結實很多。
承明院兒裏有棵海棠樹，開了海海漫漫的一樹花，謝天謝地圍著樹下的青石凳子走圈圈。謝濤這個當爹的也沒個正形兒，對著樹狠狠地踹了兩腳。滿樹的花瓣像雪片一般紛紛飄落，落了孩子滿頭滿臉。小家夥們忙著用手去扒拉落在頭上的花瓣，謝天一個沒站穩摔了個屁股墩。
謝濤和栗紅依也不去抱孩子，就站在旁邊看著哈哈笑，小家夥也不哭，自己扶著石凳又站了起來。栗紅依這才上前把謝天抱起來親了親說道：“好兒子，真棒。”
正誇著謝天，就見旁邊的謝地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麻利地扶著石凳站起來，看向爹娘等著誇獎。謝濤笑著把老二抱起來，說道：“小小年紀就學會假摔了，心眼兒不少，比你哥強。”
夫妻倆一人抱著一個兒子，並肩坐在樹下的石凳上。一陣晚風吹過，樹上的花瓣打著旋徐徐飄落，兩個小家夥咯咯笑著伸手去捉落花。
暮春的晚風吹拂在臉上是溫暖的，懷中小寶貝的身體也是溫暖的，身側妻子含笑的眉眼同樣是溫暖的。那一刻謝濤心頭就浮現出三個字，生活真美好。
正在美好的時刻，栓子從門外走進承明院。
“爺，剛才相府徐二少爺的小廝來了，給侯爺帶了一封信。”
徐元長？這麽晚了能有什麽事兒，還要寫信？謝濤接過栓子手裏的信，打開看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栗紅依問道：“出什麽事兒了？”
“姚增出主意讓皇上派我去收拾那些和尚姑子，而且還不發明旨，想讓我背黑鍋。”
“這姚增老賊！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當然不想去。可若是皇上下旨，我也不能無故抗旨。如果我沒猜錯，明日一早皇上就會宣我入宮了。”
“那要想個法子推了這差事。”
謝濤點點頭說道：“嗯，得想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