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說走就走的旅行
趙雲瓔聽了這些話,似乎是被嚇到了,腳步頓了一下,說:“可父皇一定要我嫁給他,說是成了親他就會收了性子。”
“那謝銀川一直帶兵打仗,是不讀聖賢書的,他的性子和尋常男人不同。”
“我也聽說了,他是大草包,不學無術,不通文墨。”
“豈止是這些,他還專門喜歡那些**詞豔曲,還有那些春宮畫冊一類汙穢不堪入目的東西。”
趙雲瓔聽了姚婉茹的話有些臉紅,輕嗔道:“婉茹,你別說了,這些詞不是我們該說的。”說完又歎了一口氣,“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別著急,會有辦法的…”
兩個女孩子說著話走遠了,謝濤才從假山後麵出來。原來這位小表妹也不喜歡這門親事。何必呢,兩個人都不願意,就算勉強在一起也是一對怨偶。可謝濤也知道,這個時代的婚姻最不重要的就是兩個當事人的意願。
謝濤想著剛才聽到的對話,雖然他並不在乎自己在趙雲瓔心中的印象,但是聽姚婉茹這樣說,還是挺生氣的。他在心裏嘀咕:“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一個月前還含情脈脈望穿秋水的,還給我寫情詩,怎麽現在就背後說我壞話了?這也太兩麵三刀!”
他也能猜到那個姚婉茹的用意,就是對他不死心,所以才在小表妹麵前煽風點火。原主怎麽會招惹這樣的女人,這不就是一個綠茶嘛!
謝濤心裏咒罵著,順著原路又回到了水榭旁,太後見到他,嗔怪著:“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再不回來我就要差人去尋你了。”
謝濤笑著回答:“今晚在太極殿喝得多了點兒,剛才走錯了路。”
慧太嬪也笑著打趣道:“侯爺打小兒就在宮裏長大,還能走錯了路?我剛才瞧著四公主也離席了。她前腳回來,你後腳就也回來了,倒也真巧。”
慧太嬪還想說笑,坐在她身旁的瑜太妃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閉嘴。
果然太後變了臉色,她吩咐忍冬:“忍冬,去端一碗醒酒湯來,慧太嬪喝多了,說話失了體統,需要醒醒酒。”
謝濤和趙雲瓔雖然已經被指婚了,但到底尚未成親,這樣私會的事傳出去是會有損趙雲瓔名節的,慧太嬪這才知道自己失了言,連忙起身告罪。
謝濤見氣氛尷尬,也知道慧太嬪是無心的,便解圍道:“慧娘娘就是開個玩笑,這大過節的太後就不要責怪了。您要賞醒酒湯不如賞給孫兒,孫兒是真喝醉了,再加上前一陣子磕壞了腦袋,連宮裏的路都不認得了。”謝濤說著便撩開前額的頭發,把那個傷疤展示給太後看。那傷疤一寸來長,結的痂已經有部分脫落了,露出下麵粉嫩的新肉。
太後一見這傷疤便心肝肉都疼了,早就把慧太嬪的事兒扔一邊了,“濤兒這是怎麽弄得?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前一陣子在校場練武,不小心磕著了,不妨事的。這段日子沒來看您就是怕您看見了心疼。”
雖然謝濤說不妨事,太後還是心疼,讓他早些回去休息。謝濤也不願意待在這女人堆裏,便辭別太後離開了。
經過趙雲瓔那一席,他瞥了一眼,趙雲瓔正好也看向他。不知道是血緣的關係還是原主這具身體的記憶,謝濤對這個小表妹並沒有惡感。於是便對她勾唇一笑,可趙雲瓔卻滿眼的厭惡。
謝濤出了皇宮坐上自己家的馬車,他讓四九把帷幔都挑起來。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煩躁。
一想到自己將要和未成年的親表妹結婚,謝濤心裏就無比的擰巴。可這是皇帝的意思,如果退婚便是抗旨不尊。
謝濤倒是豁得出去讓皇上責罰,可如果被他這樣聲名狼藉的人公然退了婚,對趙雲瓔名節的傷害可就大了,即便是皇帝的女兒再指婚也得落一等了。而且淑妃娘娘還是謝家的遠房親戚,謝濤也不願意讓她在後宮難堪。
唉,煩躁啊!謝濤真的很想逃避,雖然知道逃避也沒用,但沒用也想逃避。於是他打定主意出去躲一躲,散散心也好。
“四九,你去過襄平嗎?”襄平是謝濤的封地,他一直想去看看。
“去過一次。”
“你認識路嗎?”
“那當然,隻要我去過的地方就都記得。”
“咱們現在還有多少銀子。”
“駙馬爺給的那五百兩還都在呢。您怎麽突然問這個了?”四九警惕地問,莫不是侯爺又想大手一揮把這五百兩給花了?
“明天一早,咱們倆就去襄平走走。”
“您怎麽突然想去襄平了?您跟皇上告假了嗎?”
謝濤在宮裏的差事也沒什麽要緊的,有沒有他侍衛們都一樣輪值,他不想跟四九囉嗦便說:“就是皇上派我去的,有要緊的事兒讓我去辦。”
“那長公主和駙馬爺知道嗎?”
“不能告訴他們,這是密旨。這一次我們繞一下先去秦州看看。”謝濤其實是想去馬蹄嶺,襄平是寧州的一個縣,寧州在渭州的西南方,渭州往南是秦州,再往南就是馬蹄嶺了。他想先去馬蹄嶺向栗紅依討要那餘下的一萬五千兩銀子,再西行去自己的封地。
四九一聽取道秦州,以為皇帝真的派謝濤去刺探什麽情報,心中又緊張又興奮,連忙說:“小的雖然沒去過秦州,但看過輿圖,也大概知道路。”
“那就好。”謝濤就知道帶著這個行走的錄放相機就是帶個活地圖。
兩人回到家便悄悄收拾行裝,謝濤還給父母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他晚上做了一個夢,又夢見老神仙了,夢裏得到神諭他必須立刻去一趟秦州,來不及告知皇上,請父母想辦法給皇上解釋。反正神鬼之事誰也沒法驗證真假。
天一亮,謝濤和四九便輕裝簡從出了城順著官道一路向南。官道兩旁原野空曠,遠山如黛,官道上走著白衣公子和青衣仆從,謝濤覺得自己就像小說裏的俠客一樣,騎馬仗劍走天涯,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這種感覺有些不真實,上一世他一直被困在一副殘疾的身體裏,連奔跑的自由都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雖然有一個漂亮健全的身體,但先是在馬蹄嶺被囚禁了一個月,回到秦都又要麵對父母的質疑,處理複雜的朝局,也不輕鬆。直到此刻才體會到了真正的自由。
謝濤想到上一世有句很流行的話:一生中至少要有兩次衝動,一次為奮不顧身的愛情,一次為說走就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