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嗜血的殺意
“這兒的景色還真挺美的。四九,你說這山裏會不會有神仙?”
四九笑著湊趣說:“神仙不一定有,倒可能有強盜。”
謝濤也笑了,他笑著問四九:“要是真的強盜來了,你會怎麽做?”
“小的肯定拚死保護侯爺!”
“得了吧,就你那兩下子不用我保護就不錯了。要是真的遇到強盜,能跑你就趕快跑,跑不了就躲起來,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命,然後去最近的地方搬救兵。記住了嗎?”
四九見他說的認真,心裏有些緊張,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鄭重的回答:“小的知道了。”
謝濤一笑說:“瞧把你嚇得。這個地方離馬蹄嶺不遠,就算有強盜也是栗紅依家的親戚,遇見了正好讓他們給帶個信,就說債主來要債了,讓她把銀子準備好。”
四九卻沒有被謝濤的樂觀感染,眼神更加緊張,直直地看著前方。
謝濤見四九的樣子有些詫異,“怎麽了?不至於吧,嚇成這樣。”
“爺,那邊來人了…”
謝濤的心咯噔一下,轉過身順著四九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片幹涸的河**有一大群人馬!
那夥人距離他們大概有二裏多遠,看不清來路,一大片人估計有好幾百,伴隨而來的還有馬蹄聲。
在這樣的荒山野嶺突然遇到幾百人馬,謝濤雖然武藝高強,他也不認為自己能以一敵百,出門在外也不方便帶著長槍,連個趁手的兵器都沒有,隻有一把佩劍,能砍死十個八個就不錯了。此刻隻能躲一躲,希望對方不要發現自己。
“進林子!”謝濤低聲吩咐四九。
兩人牽著馬悄悄地躲進樹林,默默地注視著那一群人越來越近,心也跟著越收越緊。
“爺,那些騎馬的人好像官兵…在前麵跑的應該是流民…這是哪裏的官兵,他們,他們為什麽要抓流民…”四九的聲音有些顫抖。
謝濤的沉著臉回答,“在秦州的地界能是哪裏的官兵?他們是秦州軍,抓流民是要當做奴隸買給齊國和楚國。”
“可這些是…我們大秦的子民啊…”
“他們在熊仲武的眼裏隻是白花花的銀子!”
四九不說話了,緊緊地抿著唇看著繼續跑近的那群人。
那一群流民大概有三四百人,其中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追趕他們的官兵有一百多人,都是騎兵。流民們怕被抓住,都拚了命的跑,而那些秦州軍與其說是追趕不如說是驅趕,他們隻是跟在流民後麵幾丈遠,騎著馬不緊不慢地跟著。
終於,流民們跑不動了,慢了下來,那些秦州軍也沒了耐心,驅馬上前圍住那些流民。有一個軍官打扮的人說了些什麽,便有官兵就地把那些流民分成兩撥,年輕力壯的一撥,年老體弱的一撥。
謝濤看著這樣操作,大概猜到他們要幹什麽,心一下子便提到嗓子眼。果然他看見十幾個秦州軍手持長槍刺向了那群老人!鮮血從那些老弱的身體裏噴湧出來,也從謝濤的心頭湧上眼底。
一個青壯的流民,欲上前拚命被一個軍官揮劍斬殺,頭顱咕嚕嚕地滾出好遠。流民們不敢再反抗,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父老被屠戮在河灘上,哀聲一片。
謝濤手握在劍柄上,胸口起伏,看著眼前的殺戮,這些官兵的長槍對著的不是敵軍,隻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平民,而且是本國的平民!他咬著牙罵道:“這幫狗娘養的…”
四九看著謝濤猩紅的眼眸,真的怕侯爺一衝動便衝出去了,緊張地攥著他的衣袖,怯怯地勸著:“爺…他們人太多了…”
謝濤雖然憤怒但也沒有喪失理智,他知道此刻他單槍匹馬衝出去也救不了這些流民,隻會平白地搭上自己,便隻能壓抑著心頭的怒火,緊緊地攥著拳頭。
那些秦州軍把流民中的老弱都屠殺了,也不掩埋屍體,就那麽丟棄在河灘上,然後驅趕著剩下的流民向前走。
一個懷抱孩子的女人,腳步踉蹌地走在後麵。騎在馬上的官兵大概是嫌她走的慢,揮起鞭子抽在她身上。懷裏的孩子大聲的哭了起來,女人緊緊地抱著孩子,繼續向前走。
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喜歡孩子哭泣,還是覺得女人抱著孩子走得慢,那官兵從馬上探身去搶奪女人的孩子。女人護著孩子躲閃似乎惹惱了官兵,他舉起長槍便向著女人懷中的孩子刺去!
眼看槍尖便要刺進孩子的身體了,那官兵突然身體一歪跌下馬來,似是被什麽東西打中了,緊接著便看見從前方殺出一人一騎,向著官兵的隊伍急速衝來。
騎在馬上的人,一身黑衣,帶著帷帽,手持兩丈長的軟鞭,人未至長鞭先到,一下子纏住最前麵一名官兵的脖子。隻見黑衣人手一抖,那名官兵便連人帶槍從馬上滾落下來。
黑衣人一探身撿起地上的長槍,反手刺入那官兵的咽喉。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便收起長鞭,挺槍向著距離最近的官兵刺去!
官兵們稍一錯愕便反應過來了,馬上有十來個騎兵把黑衣人團團圍住。那黑衣人一杆長槍舞得飛快,向著包圍過來的官兵刺去。
“栗紅依!”
“栗將軍!”
謝濤和四九同時輕呼出來。謝濤和她相處了將近一個月,對她的身形很熟悉,也見過她的槍法。而四九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在澤芳院也見過她。
栗紅依手中長槍如蛟龍,片刻便將好幾名秦州軍挑下馬來。然而對方人實在太多,已經將她層層的圍在中間,她奮力廝殺也無法突圍。謝濤顧不得多想,提劍上馬,準備上前施以援手。
四九上前一把拉住他的馬韁繩叫道:“爺,他們這麽多人,您不能去啊!”
謝濤抬手狠狠給了四九一馬鞭,斥道:“你給我藏好了,不許出去!”說著便一夾馬腹衝出樹林,向著那些秦州兵疾馳而去。
一眨眼功夫謝濤便衝到包圍圈跟前,他揮劍砍向外圍的一個官兵。寶劍劈下,鮮血迸射,那官兵立時斃命。
這是謝濤第一次殺人,他看著被自己斬落馬下的官兵,有一瞬怔愣,這和他在校場比試不同,是真的取人性命。
然而這怔愣隻有一瞬間,他立刻便覺身體中血氣翻湧,似乎有一種本能的興奮在覺醒,他知道這也是原主留給他的遺產,嗜血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