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徐元長,你大禍臨頭了
玉美人,就是那個羅桑派來尋找神巫令的玉媚,如今應該叫玉妃娘娘了。齊國內亂,趙青渠打到了上京城。玉媚原本準備一走了之,又改變了主意。她手中的蠱奴不多了,要想重新煉製少說也得三五年時間,即便她能等,王上也等不了。她必須要借助別的力量殺掉栗紅依,得到神巫令。
而趙青渠比趙定邦年輕,也更有野心,當然就更有利用價值。於是,當趙青渠親自帶著兵殺入上京皇宮的時候,玉媚便對他用了媚術,從此趙青渠便迷上了她。雖然還沒有到言聽計從,但假以時日,總能慢慢控製他。
隻有趙青渠還是不夠了,如今的齊國即便舉全國之力攻打秦國,也不一定能打得過,還需要有更多的助力。於是玉媚便派了蠱奴繁花到秦國尋找盟友。經過權衡,繁花放棄了浮躁愚蠢的太子趙雲珩,選擇了更有城府的康王趙雲琮。
“繁花娘子,你們助本王登上皇位,可有什麽條件?”康王問。
“作為回報,請殿下把栗紅依交給我們處置。”
康王一怔,旋即笑了笑說:“這事兒可不容易,本王怕是做不到。”
“殿下登上皇位之後,就能做到了。”
康王有些猶疑,看了一眼身邊的曹若琳,想聽聽她的意見。曹若琳想了想說:“倘若娘子連一個栗紅依都抓不住,又如何能助我們王爺坐上龍椅呢?”
“抓一人和謀一朝是兩回事。王妃這是質疑我的本事?”繁花說完手一揮,桌上的燭火一陣晃動,屋子的四麵牆上鬼影憧憧,似埋伏了千軍萬馬,殺機四伏。
康王的貼身護衛立刻拔出佩劍擋在主子前麵,緊張地注視著麵前的女人。繁花微微一笑,再一揮手,牆上的影像都消失了,屋子裏又恢複了平靜。
康王定了定心神,有些不屑地牽了牽唇角說:“繁花娘子,你難道打算用這些幻術幫本王登上皇位。”
“殿下可聽說過秦州的白蓮仙姑?”
自今年夏天,民間便有傳言,說是秦州出了個白蓮仙姑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每月初一十五,白蓮仙姑便給百姓施藥,吃了她的藥可以去病消災,延年益壽。短短幾個月間,便已經有了幾千信眾。
“莫非你就是白蓮仙姑?”康王問。
“正是本座。”繁花回答。
康王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心中暗暗盤算。倘若這女人就是白蓮仙姑,那倒真的可以試試聯手。如今秦國境內的佛寺被整肅,佛教在民間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了。道消魔長之時,老百姓總是要信點什麽,這女人的本事正好騙騙那些愚夫愚婦。
康王做出了決定,“本王答應你的條件,同意結盟。”
“好,殿下果然是聰明人。如此,我便告辭了。殿下若有差遣,隻要在這院子門口掛一盞燈籠,我便會來這裏。”
一夜無事,秦州城各府邸都沒有什麽異動,這令謝濤有些意外。趙雲珩竟然如此沉得住氣,莫非他篤定魏寬不會把他牽扯出來,還是有其他的法子脫困?無論怎樣等到審訊了魏寬,便知道了。
兩日後,押解魏寬的隊伍抵達了秦都城,一路上倒也沒遇到堵截。皇帝親自在崇政殿審理了案子,謝濤和太子,以及兩位丞相一同觀審。
麵對上百人的證詞,魏寬無法抵賴。皇帝質問道:“魏寬,你指使麾下兵將去柔然境內搶掠,挑起邊釁,是何居心?”
魏寬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說:“罪臣也不想搶掠,可實在是沒辦法…”
“沒辦法了?難不成有人逼著你去搶掠柔然?如實招來。若是有一句謊言便是欺君。”
“罪臣不敢欺君。罪臣奉皇命在寧州屯田種糧,可手下的兵將大多都不擅長農事,監察使的考績嚴苛,達不到考績,戶部便不給發糧餉。實在沒辦法,隻能出此下策,臣真的不是故意挑起邊釁,還望皇上明察!”
謝濤聽到這裏便知道這一次怕是讓趙雲珩逃了。即便徐疏派去的監察使製定的考績沒問題,他們也可以說因為兵將不擅長農事,看樣子趙雲珩早有準備。
果然就聽太子說:“魏寬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戶部為了在父皇麵前邀功,便壓榨軍屯的將士也是有可能的。請父皇派專人去各軍屯查看,看看其他軍屯是否也有這樣的情況。”
幾個軍屯都是太子和薛良的人,肯定會眾口一詞的,謝濤對此也不抱希望。雖然沒法牽扯趙雲珩,但魏寬卻一定要除去,再趁機把寧州軍屯搶過來。
“陛下,無論怎樣,魏寬都不能再做軍屯的守備了,要盡快另擇將領。”
皇帝如今對謝濤非常信任,點頭說道:“謝濤說的有理。那你就替朕選一個合適的人接替寧州軍屯守備一職吧。太子,你負責審查其他軍屯考績情況,若是太嚴苛了,便重新審定。總不能把朝廷的兵將都逼成盜匪。”
“兒臣遵旨。”太子雖然因為丟了魏寬和寧州的軍屯而心有不甘,但可以好好地打擊一下徐元長也不錯。
魏寬等一幹人被帶回刑部看押。將領擅起邊釁按律當斬,若是查出因為考績嚴苛所迫,應該是可以從寬處置,革職流放。
謝濤離開了崇政殿,這一個會合和太子打了個平手,看樣子趙雲珩學聰明了,自己有些輕敵了。亡羊補牢,要盡快把接手寧州軍屯的人安排好,謝濤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謝濤出了皇宮, 便去了戶部衙門。戶部衙門一直是做忙的衙門,滿院子都是抱著賬冊行走的書吏,和劈裏啪啦的算盤聲。
他穿堂過院,到了後堂。徐疏正在伏案寫字,見他來了,連忙站起來,“聽說你回來了,這兩天忙也沒顧得上去看你,你倒是先來了。”
謝濤在徐疏對麵坐下,順手拿過一個賬本扇風,“忙著數錢呢?一進你這院子就聞到一股銅臭味。”
徐疏親自給謝濤倒了一杯茶說:“這哪裏是銅臭,分明是銅錢香。”
謝濤接過茶,喝了一口,說:“哼,還銅錢香,徐元長,你大禍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