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商隊出發
無論飛鳶信不信，和四九預料的一樣，董長峰回去同母親說了自己想娶琥珀，當場便被否決了。第二日董夫人便托媒人去給董長峰說親。
董長峰又去找董老夫人，一向溺愛他的祖母這一次也不向著他了，他一氣之下回了軍營，揚言一輩子不娶了！
栗紅依把董長峰的話帶給了琥珀，也同時告訴了琥珀的家裏。琥珀爹娘的反應和董長峰家裏一樣，他們不相信董長峰真的能娶琥珀做正妻，也不想女兒有了這樣的癡心妄想耽誤了終身，於是便要帶她回莊子，給她說親。
“我不回去。你們即便給我說了親，我也不嫁。你們若是逼我，我就死！”
琥珀的哥哥自然是舍不得逼迫妹妹，勸道：“小妹，你別傻了。人家是侯府的少爺，未來的侯爺，不是咱們這樣人家能想的。”
“我不管他是誰。他說他會娶我，我就等他。”
“他家裏人已經在給他說親了，他說不定很快就要跟別人成親了。”
“他若是和別人成親了，那我就剃了頭當姑子！”
唉，真是冤孽啊！琥珀的哥哥沒辦法隻能回莊子了。
月兒彎彎照高樓，幾家歡樂幾家愁。琥珀和董長峰的情路艱難，莫蘭朵和徐疏卻蜜裏調油。
經過一個來月的會談，柔然和秦國簽訂了互市的條約，柔然使團也要打道回府了。在離開秦都前，莫和泰去拜見了文德帝，除了表達謝意之外，還為莫蘭朵提了親。
柔然公主願意下嫁，皇帝當然是願意的，立刻準了他們的婚事，並為徐疏加了爵位，又下旨修繕府邸以迎娶柔然公主。莫蘭朵也要隨使團返回柔然，準備嫁妝，明年開春便來秦都完婚。
同柔然使團一起出發的還有一支秦國的商隊，由謝濤領隊，秦國的幾個大商家組隊一同去往柔然王都阿瓦爾城。其中當然少不了謝駙馬和竇家的商隊，當然謝恒肯定還是打著馬蹄嶺的旗號，他還要維持一個平庸的人設呢。竇家商隊管事的是竇釗。竇釗前一陣子被太子安排到戶部做了個員外郎。這一次也是領著皇帝的差事，順便照管一下自家商隊。
冬季天氣寒冷，行商困難，可卻是去柔然最好的季節。因為秦國到柔然的路並不好走，途中多有泥潭沼澤，要繞開就得多走很多路。冬季封凍後，那些泥潭沼澤就凍結實了，馬隊可以直接通過。有幾條河流也結冰了，不用渡船便能過河。這樣就可以節省很多腳程。
“我明日就要出發了，家裏就交給你了，你自己也要多小心。”謝濤躺在**囑咐妻子。
“你放心吧。我和母親都在秦都，不會有事的。府裏這麽多護衛，出門又有飛鳶跟著。”
謝濤握著妻子的手，輕輕地歎息一聲，“又要跟你分開了，謝天謝地想要的小妹妹又得等一陣子了。”
栗紅依也歎了一口氣，“沒有也好。現在天下未定，說不定哪天又要披掛上陣。下一次我不想待在家裏了，想在你身邊和你並肩作戰。”
謝濤沒有說話，隻是把妻子的手握得更緊了。
南平公主府裏，同樣跟妻子告別的還有武四九，這一次謝濤帶他同去柔然。他指著一口箱子對飛鳶說：“這箱子裏是我給你留的零用錢，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自己省著點兒花。”
飛鳶看了一眼那口箱子心想，這是給我多少銀子啊？還用箱子裝？她心中激動，打開一看，果然滿滿一箱子錢！對，是錢，銅錢！
“武四九，你腦子有病吧？這麽多銅錢，我帶出去多不方便！”飛鳶看著這一箱子錢抗議道。
“那你每次就少帶點。”
“武四九你什麽意思？”
“怎麽，這錢你不想要？”四九說著便合上箱子蓋，打算搬走。
“我要，我要！”飛鳶搶先一步把箱子抱在手裏。
“我和侯爺這一去，恐怕要來年開春才能回來了。院子裏丫鬟仆役的月銀，我已經提前發了半年的，你不用操心。一應用度，謝長福會照應，你也不用操心。”四九繼續交代。
飛鳶一想到四九要離開三四個月，也舍不得了，她放下錢箱子，從懷裏掏出一方絲帕，猶猶豫豫地遞給四九，“這個給你的，繡得不好，但擦汗還是可以的。你隨身帶著吧。省的你總說別人都有，你沒有。”
四九接過帕子看了一眼，努力地做了一下表情管理，問：“這是繡得竹子？怎麽光有杆子，沒有葉子啊？”
“還沒來得及繡呢。也沒想到你會出遠門…要不等我繡好再給你吧？”飛鳶說著便去拿四九手中的帕子。
“這個就挺好。”四九趕忙把帕子揣進懷裏。
飛鳶看著麵前俊俏的丈夫，一下子沒了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吹燈吧。”
“好。”四九一笑，吹滅了桌上的燈。
十一月初六，宜出行。柔然使團帶著兩國簽訂的互市盟約離開了秦都城，和他們一同出發的還有秦國的一支三百多人的商隊。車馬在官道上排了二裏多長，一路向西而去。
謝濤去柔然了，沒了謝濤的南平公主府冷清了很多。沒了謝濤的秦都城卻很熱鬧。
上午，栗紅依和飛鳶騎著馬在街上巡街，走到興化坊女學附近，看見很多人往東跑。她命差役前去打聽。差役攔住了一個老婦人，問：“嬸子，你們這都是去幹嘛啊？”
那老婦人喘著氣說：“白蓮仙姑在東市發仙藥，能治百病。我趕著去給我老頭子領一份，去晚了怕就沒了。”老婦人說完便隨著人群繼續向東市跑去。
栗紅依琢磨了一下說：“白蓮仙姑？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我在四九拿回來的報紙上看到過，好像原來是在金墉城附近的村鎮給人看病…怎麽又跑到秦都城了？”飛鳶說。
栗紅依聽飛鳶這麽一說也想起來了，聽謝濤說今年夏天秦州出了個白蓮教，原本杜悠之是想出麵打壓的，可他的愛妾琉璃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入了教。而且這個白蓮仙姑還真有兩下子，一直沒有身孕的琉璃，吃了她的藥竟然有了喜脈。這讓杜悠之很高興，也就聽之任之了。刺史大人的愛妾都入了白蓮教，白蓮仙姑的名聲大振，很快便發展到上萬的信徒。如今竟然到了渭州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栗紅依一抖韁繩，隨著人群去了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