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皇帝染病
“母親怎麽沒在府裏？”栗紅依問謝恒。
“昨天半夜進宮侍疾了。”謝恒回答。
栗紅依心頭一驚，問道：“可是太後又病了？”
“不是太後，是皇上。昨天夜裏，皇上突然就心口疼，太醫們也看不出是什麽病，用了藥也不頂用。便把你母親，太子，康王都傳進宮中侍疾。”
栗紅依想了想問：“以前也沒聽說過皇上有心口疼的毛病，會不會是中毒了？”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給皇上診過脈了，若是中了毒，怎麽會查不出來？”
“那…皇上會不會疼死啊…”栗紅依試探著問。
“所以，才急著叫你母親進宮，就是怕有個萬一。”
栗紅依心中盤算，若是皇帝真的死了，太子趙雲珩就要當皇帝了。母親在宮中情況未名，謝濤如今又不在秦都城，必須要做好部署，以防不測。
“拜過了祖先，你就帶著孩子回府吧。好好守住院子，以防有變。”
栗紅依點了點頭，隨著謝恒進祠堂祭拜了祖先之後，先去了一趟巡防衙門，叮囑趙金寶留意城中的情況，一有異常立刻到南平公主府稟報。
回到南平公主府，栗紅依安排沙劫等護衛看好宅院。又派栓子拿著自己的令牌到城外去，一旦城中有變化，立刻去渭州大營找董長峰。她相信無論發生什麽事，董長峰一定都會毫不猶豫地帶領神鷹軍站在自己這一邊。
安排好了一切，栗紅依便和飛鳶帶著孩子待在承明堂等宮裏的消息。
栗將軍如此嚴陣以待，那麽皇宮裏到底什麽情況呢？
太極宮，皇帝寢殿，文德帝服了太醫開的安神藥陷入了昏睡。
趙青鸞問跪在地上的一群太醫：“各位都給皇上診過脈了，可知道皇上這到底得的什麽病？”
太醫們互相觀望，都不開口。
趙青鸞心頭一緊，問道：“可是皇上不好了？你們說呀？”
劉太醫抬起頭，斟酌著回答：“皇上應該是沒有性命之憂，臣和幾位太醫方才給陛下診脈，發現…陛下的脈象與平日無異，不像是染病，也不像是中毒…”
“你的意思是…皇上沒有病，他是裝的？”
聽趙青鸞這麽一說，劉太醫嚇得連連磕頭，“臣無能，實在不知皇上得的什麽病，請長公主恕罪…”
趙青鸞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文德帝，即便是睡著眉頭也是蹙起的，可見是真的疼痛。她心頭焦急問太醫們：“你們到底有沒有法子醫治皇上的病？”
“臣等無能…”眾太醫跪在地上叩首。
“姑母，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康王猶豫著開口說。
趙青鸞揮了揮手，讓太醫們都出去，“都什麽時候了，有什麽不能講的？說吧。”
康王斟酌著說道：“我覺得父皇這樣子不像是染病，倒像是中邪了…”
“中邪了？你莫要胡說，皇上怎麽會中邪？莫非宮中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皇後訓斥道。
“兒臣知錯了，母後教訓的是。” 康王立刻起身行禮認錯。
趙青鸞見康王那怯懦孱弱的樣子，心中不忍，說道：“所謂病急亂投醫。既然太醫們治不好皇上的病，那就到宮外去找找，沒準兒能找到醫治的法子。皇嫂也守了一夜了，您先回宮去歇息吧。太子和康王也都回去吧，太醫也說了，皇上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們都守在這兒也沒用，不如回去想想辦法。皇上這兒，有我守著。若是真的如雲琮說的中了邪，我就不信我這一身的煞氣鎮不住那些邪魔？”
皇後確實也累了，反正皇帝一時之間也死不了，她也不願意再陪著了，便起身說道：“人太多了，也不利於皇上養病。如此，就有勞長公主了。”說完便離開了太極宮。
太子和康王見皇後走了也都離開了太極宮。趙青鸞讓高升派人去長公主府送了信，便守在皇帝身邊。
太子回到東宮，招來了謀士付如初商量。“父皇這一次病得蹊蹺，老大說像是中了邪。孤也覺得不像是染病，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付如初想了想說：“殿下，會不會跟廢除佛寺的事兒有關？皇上下令讓那麽多僧尼都還俗了，又把那麽多佛寺都拆除了，會不會是佛祖怪罪…”
太子一琢磨，覺得還真有可能。他才不相信謝濤說的佛祖願舍金身為和尚贖罪，更不相信佛祖會選中謝濤。
“若父皇真的是中了邪，那是不是要請高僧來做法事？”太子問付如初。
付如初想了想回答：“殿下，廢佛的事兒過去還不到半年，臣怕那些和尚心中有怨懟。萬一做出對皇上不利的事，那殿下也會受牽連。”
太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能請和尚做法事，那怎麽辦？萬一讓老大搶先想到了治病的法子，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太子不如他孝順？”
“殿下，臣倒是有個法子，或許可以試試。”
太子一聽付如初有法子，眼睛便亮了：“你快說！”
“不知殿下有沒有聽說，這兩個月城裏來了一位白蓮仙姑，給百姓施藥治病，很是有些本事。不如請她進宮來一試。”
太子也聽說過這個白蓮仙姑，竇家的《大秦快報》還專門寫了這個事。“好，那就煩勞愛卿去請白蓮仙姑進宮。不，孤親自去請！”
傍晚，昏睡了大半日的皇帝醒了過來，心口又開始疼痛，痛得他顧不得帝王的威儀，蜷縮在床榻上呻吟著。趙青鸞看著皇帝這個樣子，很揪心卻也束手無策。
“皇兄，安神藥熬好了，您喝一碗吧，睡下就不痛了。”
皇帝推開趙青鸞手中的藥碗，虛弱地說：“不，朕不想睡。朕剛才做了個夢，夢見有一個手持利劍的金甲神來索命。你說…是不是佛祖降下的責罰？”
“不會的。皇兄是真龍天子，有上天庇佑。”趙青鸞安慰道。
文德帝還想說什麽，心口又一陣絞痛，他忍不住痛苦地呻吟。
“皇上，長公主，太子來了，在殿外候著呢。”高升進來稟報。
“叫他進來吧…”皇帝在塌上撐起身體吩咐道。
“太子殿下還帶了一位女子，說是能給皇上看病。康王殿下也來了…”
趙青鸞一聽說能給皇帝看病，立刻吩咐：“那還不快點兒讓他們進來。”
“是。”高升答應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