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544章 瑜貴太妃的遺言

和皇帝同樣身體每況愈下的還有太後,孫子的謀逆,兒子的頹廢,讓老人原本就老邁的身體更加衰弱,即便西九條教給她的吐納法子再好,她也無法安枕。隻是為了自己的兒孫,努力地撐著才沒有病倒。

“娘娘,外麵太陽不錯,奴婢扶您出去曬曬太陽吧。”忍冬輕聲說。

太後看了看外麵,點了點頭。忍冬立刻命小太監搬了靠椅在廊簷下,又扶著太後走出了寢殿。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太後看上去還是懨懨的。

忍冬心中難過,便撿著太後高興的話說,“娘娘,奴婢聽說勇毅候過兩日便回來了。這一次他出使柔然,又做接親使,把柔然公主接來跟徐相的二公子完婚。”

提起了謝濤,老人的眼中有了一點光彩。忍冬見狀又說:“昨兒淑貴妃娘娘來請安,帶來了四公主的信和小王子的畫像。娘娘您那時睡著,奴婢便沒叫醒您。”

“哦,畫像呢,拿來給哀家看看。”

忍冬笑著說:“那畫像淑貴妃娘娘愛得像什麽似的,哪裏舍得留下來。太後娘娘要看,奴婢這就差人去長寧宮給您取來。”

太後擺了擺手說:“算了,等下一次淑貴妃來請安的時候,讓她帶來就行。”

正說著話,有小宮女進來稟報,“娘娘,瑜貴太妃身邊的錦瑟來了,說是瑜貴太妃不太好了,想見見娘娘。”

瑜貴太妃自打去年春天就一直病著,前幾日聽太醫說已經油盡燈枯了,也就這幾天了。半輩子的老姐妹,臨終前想見一麵,太後自然是不會拒絕。她吩咐人備了步輦,去往瑜貴太妃居住的披香殿。

披香殿裏門窗緊閉著,一進門便聞到濃重的藥味和一種陳腐的氣息。瑜貴太妃躺在寬大的榻上,蓋著厚厚的錦被,一動也不動。

大宮女錦瑟走到榻邊輕輕的喚道:“娘娘,太後娘娘來看您了。”

瑜貴太妃睜開了眼睛,掙紮著想要起身,被太後按住了,“別動,好好躺著。哀家就是來看看你。”

瑜貴太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虛弱地說:“嬪妾想給娘娘請個安都不能了…”

太後在她榻邊坐下,握著她的手柔聲說:“無妨。”

“娘娘…嬪妾要走了,要去見先帝了…這些年…得娘娘照拂…嬪妾…”瑜貴太妃說著淚水順了臉頰淌下。

“別說這些了,你好好養著,不要亂想。”太後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娘娘,嬪妾有些話想跟您…想跟您單獨說…”

太後看了看左右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哀家和瑜貴太妃單獨說說話,忍冬,你也出去吧。”

宮女太監們都退了出去,寢殿中隻留下太後和瑜貴太妃。“娘娘…嬪妾有罪…”

“你為什麽這麽說?”太後問。

“嬪妾宮裏的茯苓…不是得病死的,是嬪妾…是嬪妾用毒酒毒死的…”

太後攥了攥瑜貴太妃枯瘦如柴的手,歎了口氣說:“你呀…你就為了這個,把自己熬成這個樣子?”

瑜貴太妃搖了搖頭,接著說:“不…茯苓…她該死,因為…她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聽見了不該聽見的話…”

太後的心頭一緊,問道:“什麽事?”

瑜貴太妃痛苦地閉上眼睛,好一會兒又睜開,她緩緩地說:“她看見太子和嘉妃私會…聽見嘉妃…有了太子的孩子…”

“你說什麽?”太後隻覺得腦袋轟的一下,便失去了知覺。

守在寢殿外的忍冬,聽到殿中傳來撲通一聲響,似是有什麽東西摔在地上,她趕忙在殿外叫了兩聲:“太後娘娘,太後娘娘…”

裏麵沒有人回答。忍冬顧不得許多,連忙推門進去,隻見太後倒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了。

“來人啊!太後娘娘昏倒了!快來人啊!快去叫太醫!”忍冬衝著門外喊道。

披香殿裏亂成一團,有去傳太醫的,有來幫著抬太後的,一個小宮女突然喊道:“瑜貴太妃薨了,瑜貴太妃薨了!”

太後昏迷不醒,瑜貴太妃薨了。皇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美人的**歇著,聽了高升的稟報立刻起身趕往長樂宮。

長樂宮太後寢殿中,幾個太醫在外殿商量著開方子,見皇帝進來了都紛紛跪拜行禮。皇帝抬了抬手,大步走進了內殿。

皇後已經來了,正坐在太後榻邊。皇帝沒有說下旨廢後,皇後便還是後宮之主,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是一定要稟報她的。皇後見皇帝來了連忙起身行禮,這還是自太子被關進掖庭獄以來帝後第一次見麵。皇帝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

“母後。”皇帝輕輕地呼喚母親。

太後還在昏迷,沒有任何反應。皇帝傳太醫進來,詢問了太後的病情,知道是風痰阻絡,就是中風。太醫說即便太後醒來恐怕也是手腳不能動,口不能言。

皇帝看著母親的樣子,心中難過,把忍冬叫來詢問,“忍冬,發生什麽事兒了,太後怎麽會變成這樣?”

“回皇上,今日晌午,瑜貴太妃宮裏來人說太妃娘娘不好了,想最後見太後娘娘一麵。太後娘娘就去了披香殿,太妃娘娘說想單獨和太後娘娘說說話,讓奴婢們都出去。奴婢守在殿外,聽到裏麵有響動,進去的時候太後娘娘就昏倒了,太妃娘娘也薨了。”忍冬回答。

“你可知道她們說了什麽?”皇帝問。

“奴婢守在殿外,不知道娘娘們說了什麽。”

皇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裏無比煩亂,身上也無比疲累。他好想找個人說說話,好想有個人能陪一陪自己,“高升,派人傳長公主進宮。”

趙青鸞接到母親病倒的消息立刻進了宮。皇帝讓其他人都出去,隻留下他們兄妹倆陪著母親。兩人隨意地用了晚膳,又命人在寢殿中安置了床榻,打算在母親身邊過夜。

夜深了,皇帝躺在榻上看著對麵榻上的妹妹,感慨地說:“上一次你我兄妹共居一室還是從上京城逃出來的時候,一晃都過去二十多年了。”

趙青鸞笑了笑說:“什麽共居一室啊,逃難的時候我們也不敢住客棧,都是在破廟裏,樹林裏過的夜,哪裏有什麽室。沒有東西吃,我去田裏偷了一個南瓜,母親不肯吃,還責罰了我。”

“唉…那一路可真不容易,還好最後終於到了秦州,找到了父皇。可惜…素素永遠留在了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