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繁花娘子來信

趙青鸞離開後，梁玉樓也回來繳旨了，“陛下，旨意已經傳給昭儀娘娘了，昭儀娘娘問調度後宮的印信是她去賢妃娘娘那兒拿，還是賢妃娘娘給她送過去？”

趙雲琮雖然責怪曹若琳辦事不利，但處罰了她還是有些不忍心，想了想說：“印信還是放在賢妃那裏吧，需要用印的時候，讓陸昭儀去長寧宮找賢妃。”

聽了皇帝的話，梁玉樓心中明白了，這個賢妃娘娘在皇帝心中還是有分量的，他答應著剛要去辦差，又聽見皇帝說：“梁玉樓，你說大長公主會不會繼續追查，查到朕這兒？”

“陛下放心，知道此事的人，奴才都已經處置了，就算大長公主繼續追查也查不到什麽。隻是不知道賢妃娘娘的那些人到底知道多少，會不會漏了口風？”

趙雲琮想了想問：“那些人如今在哪裏？”

“已經放回宅子了。”

“你馬上派人去把他們都處置了，一個活口也別留。”

“可是賢妃娘娘那邊萬一知道了，不好交代。”

皇帝不耐煩地訓斥：“你不會辦差嗎？自然是不能讓她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要栽在栗紅依頭上。”

“是。奴才這就去辦差。”梁玉樓答應著派人去興業坊的宅子滅口了。

趙青鸞出宮回府，跟謝恒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謝恒隻是笑了笑說：“什麽樣的奴才能有這樣的本事，不但能瞞過看守宮門侍衛把五公主弄出去，還能李代桃僵弄一個假公主來謊報公主夭折，他就不怕入殮的時候有人發現嗎？”

“新舊交替的時候，宮裏總是有些亂，奴才們夾帶私逃的也是有的。入殮的時候也都是五公主身邊的那些黑心奴才們辦的。賢妃說她不喜歡五公主，所以也沒驗看就草草把她葬了。”

謝恒也沒有再堅持，“既然你相信，那就別多想了。”

趙青鸞輕輕歎息一聲說：“皇兄將他托付給我，讓我輔佐他。希望他好自為之吧。”

趙青鸞知道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但先帝隻留下趙雲琮一個兒子，趙氏江山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她寧願相信曹若琳說的是真的。

五公主被安置在大長公主府中養病，請了可靠的大夫來看過，都說她身體的傷可以治愈，但神誌很難恢複了。趙青鸞也隻能吩咐下人用心照顧這個可憐的孩子。

年關將至，無論好人還是壞人都忙著過年。趙雲琮沒有再生是非，謝濤也沒有去招惹他。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消息在過年之前傳到了秦都城。齊國的那位玉美人有了身孕，又被晉封為玉妃！

自從知道有玉妃這麽一號人，栗紅依便讓潛伏在齊國的細作留意齊國後宮的動靜。玉妃雖然被罰了，但並沒有失寵，齊孝武帝還是常常宿在承乾宮。於是她便抓住機會，有了身孕，孝武帝一高興便恢複了她的妃位。齊國皇後雖然厭惡玉妃，但顧念她懷著龍胎，也沒有難為她。

消息傳到了南平公主府，栗紅依並沒有多緊張，隻是交代細作繼續留意齊國後宮。那個傳說中的大池女王羅桑她都不怕，更別說這個屢次敗在自己手下的玉妃。她若是敢動，那就陪她比劃比劃。

玉妃複位的消息同樣傳到了曹若琳的長寧宮，她卻沒有栗紅依那樣淡定。她之所以主張不用兌現給繁花娘子的承諾，一方麵是因為沒有給對方留下字據，另一方麵也會因為知道玉妃失寵了。如今玉妃再次得寵，估計馬上就要來逼迫他們兌現諾言了。

景孝元年春節，是新皇登基後第一個春節，自然是要好好熱鬧一番。秦國皇宮裏張燈結彩，一派熱鬧景象。就在這一派熱鬧中，曹若琳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正月十五上元節，滿宮嬪妃都在賞花燈猜燈謎，曹安帶來了宮外的消息。“娘娘，花溪巷的那個宅子今晚亮燈了。”

花溪巷的宅子便是那個和康王府密道相連的宅子，當初和繁花娘子約定，如果趙雲琮有事要見繁花娘子，便在宅子門口掛一盞燈籠。自從繁花娘子敗露了，趙青鸞帶兵抄了關帝廟，這個宅子就沒人再去過。快一年了，宅子竟然亮燈了，除了繁花娘子還會有誰？

“你明日親自去宅子看一看，看看有什麽東西留下。”曹若琳吩咐曹安。

第二日，曹安去了花溪巷的宅子，給曹若琳帶回了繁花娘子的信。信上說趙雲琮已經登上皇位了，要求兌現諾言，盡快將栗紅依交給他們。

曹若琳看完，便把那封信燒了。

“娘娘不告訴皇上嗎？”曹安問。

“先不告訴皇上繼續派人盯著那個宅子，若是再有人去便立刻來告訴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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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長峰這個年過得不怎麽好，因為他又聽見了一個噩耗。趙滿倉在臨州任上得了急病死了。一年的工夫，徐林輝死了，何光死了，趙滿倉也死了，那麽其他的人呢？他心中放不下，便派了人去探望其他放了外任的神鷹軍弟兄。

景孝元年二月初八，宜嫁娶。一大早迎親的隊伍便吹吹打打地從隆平侯府到了相府。身穿大紅喜服，蒙著蓋頭的琥珀被喜婆扶著出了徐府的大門，上了轎，隊伍繞著內城二十四坊轉圈，引得許多百姓來看熱鬧。

官宦人家娶媳婦並不是什麽稀奇事，但是這位新娘子卻有些故事。她原本是南平公主府的婢女，被隆平侯府的嫡長孫看上了，非她不娶，後來又認了徐丞相為義父，成了相府的大小姐，這樣的際遇隻在戲裏才有。最為人們津津樂道的還不是新娘子本身，而是她的嫁妝。徐慧的嫁妝除了相府和栗紅依給她備下的，還有莫蘭朵這個財大氣粗的二嫂給的添妝，抬嫁妝的隊伍有兩條街那麽長，每一抬看上去都沉甸甸地，定是裝滿了好東西。

迎親的隊伍經過平康坊的熊府門口，鼓樂聲傳到府中。熊夫人正和幾位族親婦人在廳堂裏說話，珍珠在一旁作陪。

“外麵吹吹打打地是誰家娶親啊？”一個婆子問。

“是隆平侯府的孫少爺迎娶相府的大小姐。這相府的大小姐說來還是你家大奶奶的妹妹，如今可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哎，大奶奶，你妹妹成親怎麽沒給你下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