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賢妃娘娘的藥引子
栗紅依在花溪巷圍捕繁花娘子，一方麵是為了打擊羅桑，另一方麵也是打草驚蛇，看看趙雲琮的反應。繁花娘子死後，謝濤安排了尹三娘夫婦密切關注皇宮的動靜。就在趙青鸞去見過趙雲琮的第二天，尹三娘回來稟報說宮中派出了兩名高手，離開了秦都城，黃宗海已經追蹤他們去了。
“你們跟著他們，看看去了哪兒，別讓他們發現了。注意安全。”謝濤吩咐道。
尹三娘領命去辦差了。三日後送回消息說那兩人應該是去了齊國。
“那個白蓮應該是齊國皇帝玉妃的人，如今她死了，趙雲琮應該是派人給玉妃送信了。他們輕車快馬，現在通知咱們在齊國的人截殺已經來不及了。”謝濤分析道。
栗紅依哼了一聲說：“不用截殺他們，讓他們把信送去。我猜那個玉妃應該會給趙雲琮回信，我們安排人在他們回來的路上攔截便可以了。我也想看看那信上寫的是什麽。”
謝濤點點頭，說：“嗯，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在路上攔截他們。”
謝濤幾乎把謝恒在齊國部署的所有精銳都調集起來去攔截趙雲琮派出的信使，然而十來天過去了，連個信使的影子都沒看見，倒是尹三娘先回來了。
“侯爺，將軍，我們夫妻一路跟著那兩個人到了齊國的上京城，他們進了皇宮，然後就沒出來。齊國皇宮戒備森嚴，我們不敢貿然進去查探。我當家的讓我先回來稟報，他留在上京城守著。”
進去了就沒出來？謝濤相信尹三娘他們說那兩個人沒出來就一定是沒出來。難不成他們不是去送信的，而是趙雲琮派去跟著玉妃辦差的？可兩個男人留在宮裏也不合規矩啊。難道玉妃知道那個白蓮死了，一怒之下把那兩個人殺了？謝濤想不明白，心中有些焦慮。
比謝濤更加焦慮的是趙雲琮，已經超過半個月了，兩人還沒回來。他派了人去查探，也找不到那兩人的蹤跡。難道他們落到謝濤的手裏了？那麽自己給玉妃寫的那封信是不是也落到了謝濤的手裏？那謝濤豈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底細了？那他會不會準備應該動手了？
雙方就這樣在焦慮中籌備著，對峙著。
景孝元年四月，一場天花在秦都城以及周邊地區肆虐。不少大戶人家沒出過天花的都到別處去避天花了，就連毫無存在感的肅王都帶著沒有出過天花的王妃去了秦州。謝天謝地也被栗紅依送回馬蹄嶺躲避天花，當然也不完全是為了躲避天花，主要是大事將至，小孩子留在府裏不方便。和謝天謝地一同送回馬蹄嶺的還有大量的金銀，生命很重要，財產也很重要。
肆虐整個秦都城的天花奪走了許多人的生命，也沒有放過高牆深宮中的人。皇帝的長女染上了天花，不幸夭折了。那孩子雖然說是皇後所出，其實是曹若琳和付如初的親生女兒。當初曹若琳和康王妃先後生產，康王妃生的是兒子，曹若琳生的是女兒。趙雲琮為了將瑞國公府和付如初綁上自己的戰車，便把兩個孩子換了。
曹若琳身上的毒已經開始發作了，每日都要承受粉身碎骨之痛，又加上女兒夭折的打擊，折磨得她死去活來。這對本來就很焦慮的趙雲琮無異於雪上加霜。
梁玉樓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一個神醫，為曹若琳配了止痛的藥丸，她吃了之後身體似乎真的沒有那麽痛了，可是心中的疼痛卻無法緩解。她的身體極度衰弱，開始大口地嘔血。
趙雲琮看著嘔出大量的鮮血，昏迷不醒的曹若琳，心中著急，對那位神醫說：“神醫，你想想辦法救救賢妃。若是能治好賢妃的病，朕便賞黃金十萬兩，並封你為國師。”
“草民謝過陛下，救死扶傷，治病救人是醫者的責任。草民自會竭盡所能救治娘娘。”那神醫說完便又為曹若琳診了脈，然後思忖了一陣子，說：“陛下，草民想起一個方子，或許對娘娘的病有效，隻是這藥引子不好得。”
“神醫盡管說來，朕定當盡力去找。”
“這藥需要用活熊膽做藥引，這熊膽必須是新鮮取出的，不能超過一個時辰。陛下要快些派人去找，娘娘的鳳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活熊膽，這要去哪裏找？秦都城周圍的山上或許有，但是搜捕起來也需要時間，曹若琳怕是真的撐不到那個時候。趙雲琮有些為難，隻能對病榻上昏迷著的曹若琳說：“愛妃，你要撐住。朕這就派人去給你找藥引子。梁玉樓，傳旨讓禁軍派兩千人馬去獵熊，要活的，要快！”
梁玉樓聽了趙雲琮的話並沒有馬上出門，而是說：“陛下，其實不必那麽麻煩。這秦都城內便有活熊，殺熊取膽用不了一個時辰。”
趙雲琮一怔，想了想說：“你是說南平公主府的熊？”
謝天謝地常常駕著熊車招搖過市，整個秦都城都知道南平公主府養了熊，趙雲琮自然也知道。
“正是。陛下可以下旨派人去抓熊，若是謝濤把熊交出來為娘娘做藥引子，那娘娘就有救了。若是謝濤不肯把熊交出來，那陛下便可以名正言順地治他們的罪，把他們抓起來。”
對啊！自己是君，謝濤是臣，君上向臣子要一頭熊，算不得什麽大事。若是謝濤因為一頭畜生就公然抗旨，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治他的罪了。天下任何人都說不出什麽，就連趙青鸞也不能說什麽。
趙雲琮立刻讓人取來他的天子令牌，交給當值的陳林說：“陳林，你拿著朕的令牌帶一隊侍衛去南平公主府傳旨，就說賢妃娘娘病了，需要活熊膽入藥，朕派你們去殺熊取膽，今日必須要拿到熊膽，有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是！”陳林聽說自己可以奉旨去謝濤府中殺熊取膽，興奮得熱血上湧。當初自己就是因為那幾頭臭狗熊丟了胳膊，如今終於可以報仇了！
梁玉樓看著興衝衝離開的陳林，心中更加高興。他知道謝濤一定不舍得把熊交出來殺了取膽，那麽便是抗旨了。陳林是抱著格殺勿論的聖旨去的，務必要拿到熊膽，謝濤多半會和他帶去的人發生正麵衝突，毆打欽差相當於造反。謝濤一旦造反，皇帝便可以名正言順地派禁軍抓捕他！
其實那個所謂的神醫就是個江湖騙子，過去曾經和梁玉樓一起在戲班子裏唱戲。後來梁玉樓進了升平署，他也離開了戲班四處行騙。
梁玉樓和繁花娘子來往的時候留了心眼，向她要了幾顆可以緩解曹若琳疼痛的藥丸，以便自己邀寵。繁花娘子死了，他便去找了自己舊時的夥伴進宮行騙。利用繁花娘子的藥取得皇帝的信任，然後伺機陷害謝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