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殺出秦都城
因為要奪取閘門必須登上城牆,所以在這裏把守的禁軍都在城牆上。當他們看見謝濤率領著隊伍衝著水門殺來的時候,立刻在城牆上結陣據守。可沒想到謝濤一行人根本就沒打算上城牆,而是直接奔著河岸而去。待城牆上的禁軍反應過來,謝濤的隊伍已經衝到了河岸邊。
南平公主府的護衛都是鴉兒軍出身,靠著彌渡河,各個都擅長遊水,翠花和富貴一家也是動物界的遊泳健將,就連四九都會幾下子狗刨,隻有謝濤一個旱鴨子!
護衛們一個個都跳進了河水裏,四九也被人護著下了水,雖然提前有心理準備,知道胡三綹會在這裏帶他遊出城,可看到麵前的河水,謝濤還是猶豫了一下。
城頭上的禁軍已經發現了他們意圖,開始向下放箭了。胡三綹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謝濤拉下水。謝濤一入水,整個人都失去了支點,隻能任由胡三綹和另外一名手下抱著向前遊去。
耳邊響起咕嚕嚕的水聲和劈裏啪啦的敲擊聲,謝濤心中暗想,若是自己的這個便宜兒子此刻動了壞心思,那他謝銀川今日可就要交代在這水底了。好在兒子還是孝順的,很快便帶著他潛過了水門,到了城外。
城牆上的禁軍見謝濤一行人下了水,便向水麵放箭。但護衛們下水時把手中的長盾拋入了水中,木質的長盾漂浮在水麵上形成了一道屏障,擋住了從城牆上射來的箭雨。守軍見謝濤等人已跳水逃出城,便又向著城門外側放箭。可城門外側的水麵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許多小木船,擋住了城頭上射來的箭矢。
謝濤雖然不會遊泳,但是閉氣的功夫還是可以的,他本來就是練武之人,又跟著林清學了一點內功心法,閉一盞茶的時間應該沒問題。就在謝濤快閉不住的時候,胡三綹終於帶著他浮出了水麵。
謝濤大口地喘著氣,耳邊傳來胡三綹的聲音:“父親您看,娘親來接應我們了!”
謝濤抬頭看向前方,果然有幾艘大船停在不遠處,栗紅依便站在當先的一艘船頭。謝濤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掙脫胡三綹的手,奮力向著妻子遊去。
“父親,您會遊水了!”胡三綹驚喜地叫道。
謝濤都沒意識到自己會遊泳了,他一怔愣,整個人便向下沉去。胡三綹立刻竄上去拉著他向著栗紅依的大船飛速遊去。船上拋下了繩索,謝濤拉著繩索攀上大船。
一行人和三隻熊都上了船,快速清點了人數,大船立刻向著馬蹄嶺全速前進。雖然有盾牌和船隻遮擋,但城牆上射來的箭矢太密集,還是有少數人受了傷。好在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要害。
翠花也中了一箭,正坐在甲板上舔舐傷口,富貴趴在旁邊幹著急也插不上嘴,隻能在翠花的頭上舔來舔去。翠花受了傷本來就疼,被富貴舔得心煩,大熊掌毫不客氣地朝富貴腦袋上拍,一邊拍還一邊低低地吼叫:“給我滾一邊去!煩死熊了!”
富貴不敢再惹媳婦兒,隻能轉身來舔閨女嫦娥,嫦娥嫌棄地跑開了。留下富貴獨自坐在船頭體會一頭中年公熊的孤獨和寂寞。
謝濤上了船,坐在甲板上大口地喘氣。正午的陽光照在臉上有些晃眼,他看著不遠處的秦都城心中感歎:大幕已經拉開了,我謝濤真的要造反了!
胡三綹湊過來興奮地對栗紅依說:“娘親,父親他會遊水了!”
“你會遊水了?”栗紅依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驚喜。
“好像是吧。”謝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又說:“我都學會遊泳了,你是不是也得學學做飯?”
栗紅依一聽便不高興了,“你什麽意思?我做的飯難道不好吃嗎?”
“好吃…是好吃,那真是比城頭上的箭雨都厲害。”
栗紅依不明白,問:“什麽意思?”
“能要人命啊!”謝濤說著便準備逃跑,被栗紅依一把抓住,拖進了船艙。
一進船艙,栗紅依便動手扒他身上的袍子。謝濤一邊躲閃一邊哄著:“娘子,別這樣,外麵好多人呢,再說你還懷著孩子…”
栗紅依停了手,嗔道:“你想什麽呢?你袍子都濕了,我給你換身袍子。”她說著從角落的一個箱子裏拿出一套幹淨的衣袍。
“你還準備了換洗的袍子?”出來的倉促,謝濤沒想到準備這些。
“那當然,我早就給你備下了。”栗紅依得意地說。
“真賢惠!”謝濤一邊換袍子一邊誇獎。
四九也在換袍子,他換完袍子立刻問飛鳶:“銀票呢?你現在可以還給我了。”
飛鳶把手插進懷裏,臉色一變說道:“那個荷包不見了,可能是掉進水裏了!”
四九隻覺得靈魂好像被一下子抽走了,他奔出船艙就要往河裏跳。飛鳶一把拉住他說:“你要幹嘛?”
“我下去找我的銀票!”
“你瘋了!洛涇河這麽大,你去哪兒找?”
四九知道銀票找不回來了,一下子心灰意冷,坐在甲板上嗚嗚地哭了起來。正哭著,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荷包,就是他裝銀票的那個荷包!四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一把搶過荷包,打開看了看,那些銀票都完好無損地放在裏麵。
“才覺得你像個爺們兒了,又哭得像個娘們兒。”飛鳶揶揄道。
四九不好意思地擦了一把眼淚,問飛鳶:“不是說掉水裏了嗎,怎麽又找到了?”
“我逗你玩的。我知道這些銀票就是你的命,你把命托付給我,我就算拚了命也會為你保住它們。”
四九拿著那個荷包看了又看,然後塞給了飛鳶,“這個給你了。它們不是我的命,你才是我的命。它們沒了還可以再賺,可你要是沒了,就真的沒了。我不用你拚命保護它們。”
飛鳶拿著那個荷包,看了看,問四九:“真的給我了?”
“嗯,給你了。”
“那我可以花嗎?”
“可以,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飛鳶想了想,一笑說:“那我現在就想聽個響!”她說著手一揚。
四九嚇得趕緊站起來喊道:“你幹嘛呀!你個敗家娘們兒怎麽給扔了?”
飛鳶手一攤,那荷包還在手中,“逗你玩的。你剛才還說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看來是假的。”
四九惱了,“以後不許開這樣的玩笑!我的命都快被你嚇沒了。”
飛鳶哼了一聲把銀票還給四九說:“還說它不是你的命!你自己留著吧。”她說完便跑進了船艙。四九知道媳婦兒生氣了,便也跟著進船艙去哄。
清風陣陣,江水粼粼,就這樣一船人吵吵鬧鬧,說說笑笑地順流而下,不像是造反的,倒像是遊山玩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