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賢妃薨逝
正準備宣布退朝的趙雲琮猶豫了一下，又聽見趙青鸞說：“臣既然回來了，便不會逃走。陛下罰謝恒閉門思過，臣也會陪著他一起思過。”
滿朝文武都看著趙雲琮，等待他的裁奪。趙青鸞為了獵熊，奔波一夜，自己剛剛肯定了她的忠心，總不能馬上便出爾反爾吧，趙雲琮這麽想著，便說：“哦，姑母自然是可以回府。若沒有其他事，便退朝吧。”他說完便匆匆離開了太極殿。
趙青鸞離開了皇宮，心情沉重地回了大長公主府。守門的禁軍已經得了命令，皇帝準趙青鸞回府，卻也沒說要解除大長公主府的封禁，所以府中除了趙青鸞，其他人還是不能隨便出入。
謝恒正在書房作畫，聽到謝雲的稟報，連忙放下畫筆，出門迎接。趙青鸞已經進了院子，看見毫發無傷的謝恒，才放下心來。
趙青鸞鬆了一口氣，又開始嗔怪謝恒：“謝濤就這麽反了，你怎麽也不攔著他？”
“三千禁軍氣勢洶洶地把南平公主府圍的水泄不通，叫喊著奉旨捉拿謝濤要他束手就擒，否則就地格殺。人家都要就地格殺了，謝濤能不反抗嘛。兩邊打得不可開交，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麽攔得住？估計剛一靠近就被亂軍踩死了。”
趙青鸞聽到丈夫的自嘲，舒了一口氣說：“你不總是說謝家趙家的，這次怎麽沒跟著你兒子一起跑了？”
“我雖然是謝家的人，但更是你的人。你沒走，我怎麽能走？”
趙青鸞聽了丈夫的話，心頭溫暖，嘴上卻嗔道：“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麽不正經。”
謝恒笑著伸手摘掉妻子頭上的一根鬆針，說：“你這是去哪兒鑽林子了？弄得滿頭都是樹葉子。這是真的抓到熊了？”
趙青鸞撣了撣衣袍說：“抓到了。要不然城門都戒嚴了，我也不能這麽容易就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我讓人備水給你沐浴，然後好好歇一歇。”謝恒說著便攜著妻子進了內堂。
趙青鸞沐浴更衣，用了飯，已經到了晌午。初夏的天氣還不算熱，謝恒陪著她躺在榻上歇息，細細碎碎地聊著家常。沒有提起剛剛反出秦都城的兒子，也沒有談及奸佞橫行的朝堂，隻是說著晚飯吃些什麽，花園裏都有哪些花兒開了。似乎趙青鸞隻是在家裏休沐，而不是被重兵圍困圈禁在府中。
趙青鸞的心情也在這家長裏短中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很快入睡了。有相濡以沫的愛人陪伴在側，即便是在囚禁中也能歲月靜好。
大長公主府裏的趙青鸞夫婦，歲月靜好了，皇宮裏的曹若琳卻沒有那麽好。
熊膽取出來了，趁著熱乎便給曹若琳灌了進去。粘稠的汁液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苦流入了曹若琳的喉嚨，讓昏迷中的她醒了過來。趙雲琮見她醒過來了，一陣欣喜。然而緊接著，灌下去的膽汁便合著鮮血一起從曹若琳的口中噴出，一口接一口，似乎是要將身體裏的血都吐淨。
鮮血噴濺到了趙雲琮的身上，他驚慌失措地喊著：“神醫，神醫！你快來看看，賢妃這是怎麽了？”
那個假神醫見到這個情形也慌了，梁玉樓給他使了個眼色，他連忙說：“若是昨日就能給賢妃娘娘用藥，還有一線生機，如今太遲了…草民也無力回天了…請陛下恕罪。”他說著便跪下不停地給趙雲琮磕頭。
趙雲琮心頭絕望，卻聽到曹若琳輕輕地呼喚他，“陛下…”他連忙附身將曹若琳抱起，接過宮女手中的帕子為她擦拭臉上的汙血。
曹若琳依偎在趙雲琮的懷裏，眼中有了些許光彩，她歎息了一聲說：“陛下…臣妾自幼喪母，那些年在繼母手下活得戰戰兢兢，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後來有幸嫁給了陛下…陛下愛重臣妾…信任臣妾，把臣妾當成貼心人…臣妾…臣妾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甘願粉身碎骨…可事到如今，臣妾已經無力回天了…”
趙雲琮以為曹若琳說的是自己的病無力回天，連忙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朕是皇帝，是天子，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曹若琳望著趙雲琮，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眼中的光彩一點一點消失，終於合上了眼睛。
“愛妃！愛妃！”趙雲琮看著懷中的女人，驚慌地呼喊著，“神醫，神醫！你快將朕的愛妃救醒！快啊！”
假神醫聽到召喚趕緊湊過來，他先探了探曹若琳的鼻息，已經沒有氣息了，又裝模作樣地給她把了脈，然後沉痛的說：“陛下…賢妃娘娘已經薨逝了…”
“不可能，她還有救，她不會死！太醫！快去傳太醫！”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趙雲琮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守在外麵的太醫，聽到傳召也趕緊進了內殿。趙雲琮歇斯底裏地下旨：“你們趕快去給賢妃娘娘醫治，務必要將她救活！快！”
眾太醫手忙腳亂跪了一地，劉太醫膝行幾步上前為曹若琳把了脈，然後退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回稟道：“陛下…賢妃娘娘已經薨逝了…”
趙雲琮看著床榻上沒有任何聲息的女人，終於接受了事實，曹若琳死了。這是唯一一個真心愛他，不嫌棄他，為了他甘願粉身碎骨的女人，老天爺卻還是將她奪走了。趙雲琮憤怒地看著跪了一地的太醫和那個假神醫，說：“來人，把這些無能的庸醫都拉出去杖斃！還有這個招搖撞騙的家夥，也一起杖斃！”
太醫們嚇得連連跪地求饒，那個假神醫也沒了神醫的風度，連連磕頭，叫著：“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梁公公，梁公公救我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梁玉樓一看這個架勢，怕是要穿幫了，連忙說：“陛下，這事兒不能怪這些太醫。若是昨日能得了活熊膽，娘娘便可以續命。就因為反賊謝濤不肯交出那幾頭熊，所以才害的娘娘殞命。是謝濤害死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