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唯一的出路就是逃
謝濤見熊晟逃了，也沒有再追擊。眼下最要緊的是控製住渭州軍。他站在望樓上，運足了力氣向著下麵惶恐不安的士兵們喊道：“將士們，我謝濤回來了！趙雲琮勾結妖人，謀害先帝，殘殺忠良，寵信奸佞，實在不配為人君！我受大秦列祖列宗之托來討伐昏君，為我大秦江山另擇明主。諸位若願意跟隨我謝濤，事成之後便是擁立之功。若是不願意跟隨我，可以自行返鄉，我謝濤絕不勉強。但若是投靠昏君，那便是與我謝濤為敵，我也絕不姑息！”
八萬人的兵營，鴉雀無聲，隻有謝濤的聲音在上空回**。突然下麵有人喊道：“我等願追隨大都督！”緊接著又有更多的人附和，很快整個兵營都齊聲呼喊：“我等願追隨大都督！”
謝濤知道士兵們說的大都督是自己，而不是熊晟。雖然這段日子謝濤不在渭州軍，但在士兵心中，他仍然是渭州軍的大都督。謝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感謝將士們對我謝濤的信任，我也定然不會辜負大夥兒。趙青鸞將軍率領的騎兵就快到了，我們要盡快去和他們會合。事不宜遲，現在本將軍就要點兵了！劉剛聽令，本將軍命你暫代青鋒營主將，半個時辰後在轅門東側集結。”
“末將遵命！”劉剛領命道。
“段強聽令，你暫代銳虎營主將，半個時辰後在轅門西側集結…”
“末將遵命！”段強領命到。
謝濤一個一個地點兵點將，即便沒有了趙雲琮安排的將領，他也同樣有人用。他對渭州軍太熟悉了，他了解每一個基層的軍官，這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一支隊伍，如今真正的屬於他了。
那些被提拔上來的基層軍官也都很激動，因為他們知道加官進爵的機會到了。這一仗打完，他們就是真正的將軍，而不是暫代職位了。
謝濤也沒有忘記渭州大營的神鷹軍，原本栗紅依要親自率領神鷹軍攻城，被謝濤給否決了。她如今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了，不能有任何閃失。但栗紅依一再堅持，又保證隻是擂鼓指揮，不會親自上陣。謝濤拗不過她隻能答應了。
“各營集結完畢，便隨本將軍去攻打秦都城。神鷹營由你們的栗將軍親自率領。”謝濤說完向旁邊讓了讓，身後的紅袍女將軍上前一步，衝著下麵的神鷹軍喊道：“全體神鷹軍聽我號令，立即帶好攻城裝備到轅門口集合！我們去做先鋒軍！”
望樓下的神鷹軍看到自己的總教頭歡聲雷動，立即回營整裝集結。半個時辰後，大軍在轅門外集結完畢，謝濤一聲令下，號角齊鳴，向著秦都城進發。
熊晟一路奔逃，終於到了秦都城下。他衝著守城的禁軍大聲喊道：“快打開城門，我有要事稟報皇上。”守城的禁軍不敢怠慢，趕緊打開城門放他進去。
熊晟進了城，對守城的將領吩咐道：“把城門關上，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讓所有的人都上城禦敵。”
守城的將領立刻去安排部署，熊晟又吩咐跟著他的親兵，“你去我府上把我母親接出來，到皇宮西麵的永安門等我。要快！”說完他便策馬向著皇宮奔去。
熊晟逃回來這一路內心是絕望的。他原以為隻要把各營的將領都換成了自己人便能掌控渭州軍了，當兵的也就是聽將令行事。而且謝濤在家養病的這兩個月，他也確實掌控了渭州軍，除了幾個刺兒頭鬧事兒，被他軍法處置了，其他人都很安分。他怎麽也沒想到，謝濤竟然可以利用這些底層的軍官搞兵變。
原本手中有八萬渭州軍和兩萬禁軍，熊晟有把握守到各州的兵馬趕到秦都城。可如今形式逆轉，八萬渭州軍被謝濤掌控了，而且還有專門擅長攻城的神鷹軍。憑著自己手中的這兩萬禁軍，別說守到援兵到來，就連今天晚上都不一定能守得住。
秦都城必破無疑，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逃！
熊晟這一路也想好了，即便是逃也不能獨自逃，要帶著趙雲琮一起逃。他打算去肅州興慶城，肅州有十萬駐軍，興慶城易守難攻，可以暫時落腳。就算謝濤攻占了秦都城，隻要趙雲琮在，也可以在興慶城建立新的朝廷。到時候各路兵馬就算不來興慶城勤王，也很有可能會各自擁兵自立。割據之勢一旦行成，便夠謝濤收拾一段日子的，自己也就能有喘息的機會了。
熊晟一路奔到朱雀門前，被守門的侍衛攔住了。他一把推開侍衛，喝道：“讓我進去，我有緊急軍情稟報陛下！貽誤了軍機，你們擔待不起。”
熊晟雖然是武將，但也是讀書人，平日裏看起來溫文爾雅，這些侍衛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凶戾的樣子，都被嚇住了，也不敢多問，便放他進去了。
熊晟一路急奔，到了承光殿。曹若琳的靈棚便設在這裏，官員們的家眷都在殿中跪著。大太監梁玉樓帶領著她們給孝成皇後哭靈。熊晟也沒有通報，徑直走入殿中，一把抓住梁玉樓的胳膊，問道：“陛下在哪裏？我有緊急軍情稟報！”
梁玉樓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可看到熊晟的臉色也沒敢發作，連忙說：“皇上在偏殿歇息，我這就去通報。”
熊晟也不等他通報，徑直去了偏殿。趙雲琮正在偏殿榻上歇著，心裏有事兒也睡不著。突然看見熊晟殺氣騰騰地衝進了，嚇了一跳，驚慌地坐起來，問：“熊愛卿，你這是要幹什麽？”
熊晟見到趙雲琮，立刻拜倒在地，說道：“陛下，渭州軍反了！”
“怎麽會反了？”趙雲琮難以置信，渭州軍的將領都是自己的人，而且他們的家眷此刻就在宮中，他們怎麽敢反了。
“士兵把將領都殺了，八萬渭州軍全反了！估計這會兒謝濤已經帶著他們殺過來了。秦都城肯定守不住了！陛下，為今之計隻有離開這裏，去肅州興慶城避難。”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趙雲琮一下子難以決斷，他喃喃地說：“你讓朕想一想，讓朕再想一想…”
“陛下，不能再猶豫了。渭州大營近在咫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是孝成皇後的遺骨還沒有下葬呢…”
“陛下，孝成皇後已經故去了，可您還要活著呀！孝成皇後在天之靈也不想看你落在謝濤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