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今天不打劫
謝濤一愣，既然栗紅依答應了，他也不好再還價了，正好他之前準備給青雲開臉兒在這兒還有五千兩銀子，便說：“一千兩，從我賬上扣。我在你這兒不是還存著五千兩銀子嘛。”
“呦，侯爺，您那銀子是給青雲姑娘開臉兒的，這些日子您不來我們也不敢讓青雲出來見客，清清白白地給您留著呢…您現在就算改了心意，可這銀子也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得了，別廢話了！今兒爺身上沒帶著那麽多銀子，我這就回去給你取，人你給我留著，一個時辰之後，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謝濤最近手頭寬裕，人也豪橫，而且在栗紅依麵前，他必須表現的很大方。
“哎呦，侯爺您放心，人我肯定給您留著。”五十兩銀子買來的丫頭不到兩個月就賣了一千兩，老鴇高興得隻見眉毛不見眼睛。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盡管放心，我們一個時辰後準回來。”
“看您說的，我還能信不過您嘛！別說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都行！”
謝濤也不跟她多囉嗦，帶著栗紅依出了澤芳院。
出了澤芳院兩人騎馬進城，栗紅依問：“你看上那個女孩兒了？”
“怎麽是我看上的呢？不是你要給她贖身的嘛！”這個鍋謝濤可不能背。
“既然是我看上的，怎麽能讓侯爺掏銀子。”
“誰掏銀子都一樣。那丫頭就當我送給你的，我這就回府去取銀票。”
栗紅依一笑說：“何必那麽麻煩，本將軍是幹嘛的？咱們就地化緣就行。”
“你什麽意思？”
“那個澤芳院是竇家的產業吧？我聽說城裏的仁和賭坊也是竇家的產業。”
“你的意思是去仁和賭坊化個緣？”謝濤明白了，這是要去打劫。
“正是。侯爺可認得路？”
“熟得很。”
“那就趕緊的吧，別耽誤了時辰。”栗紅依一抖韁繩向著城門奔去。謝濤也打馬和她並轡而行。
兩人進了城，找了家茶館，給了小二一塊碎銀子讓他幫忙照看馬，便去往仁和賭坊。
秦都城並沒有實行宵禁，已經快二更時分了，街市上還挺熱鬧。栗紅依在一個賣麵具的小攤上買了兩個大頭娃娃的麵具。
謝濤見她一手一個拎著兩個大頭，說：“咱們要去化緣，你買它幹嘛，拿著多礙事兒啊。”
“化緣也有化緣的規矩，總不能連個行頭都沒有，就這麽光頭光臉地那多不好意思開口。”
“行，那我來這個。”謝濤說著從栗紅依手裏拿過一個男娃娃的大頭麵具。
兩人來到仁和賭坊附近，栗紅依腳尖一點上了房，謝濤也跟著她縱身上了屋頂。兩人順著屋頂從賭坊的前院溜到後院，謝濤這是第一次做賊也沒什麽經驗，就跟著栗紅依跑。
跑了一陣子，他見栗紅依在一間房頂停住了，蹲下趴在瓦上聽著屋裏的動靜。謝濤也停了下來，蹲在栗紅依身邊。不一會兒，便見栗紅依抬起頭對著他一笑，用手指了指下麵，然後帶上了大頭娃娃麵具。謝濤明白化緣的地方到了，便也把麵具戴在了頭上。
栗紅依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院子裏，謝濤也跟著她躍下屋頂。腳還沒沾地，栗紅依已經破門而入了！謝濤不敢耽擱，緊跟著進了屋。
屋裏一共仨人，一個掌櫃的倆夥計。掌櫃的正在訓斥夥計，突然看見兩個大頭娃娃進來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栗紅依的佩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都不許出聲！否則我就殺了他。那個…八戒，把門守好了！”栗紅依吩咐謝濤。
“是，大師兄！”謝濤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答應著，反手就把門插上了。門插上了才反應過來栗紅依竟然叫他八戒，他還答應了！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那掌櫃的顫著聲音求饒。
栗紅依把掌櫃的按回椅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我們兄弟二人路過此地遇到點兒困難，想跟掌櫃的化個緣。你放心，我們不打劫。”
栗紅依的聲音在大頭套裏麵傳出來聽起來怪裏怪氣的，再加上那個笑容可掬的娃娃麵具，顯得無比滑稽。一個夥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剛才哪個笑的？”栗紅依轉過頭看著那兩個夥計。
那人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栗紅依的劍就到了，隻聽見唰的一聲，同時那人發出一聲慘叫，耳朵便被削去了一片。
“不許叫喚，否則我就割了你的舌頭。”栗紅依冷冷地說。
見到了血，那掌櫃的嚇得軟成了一堆，癱在椅子上。栗紅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怕，爺說了今兒不打劫。隻要你老老實實的陪著爺玩幾把，爺也不會難為你。”
“好，好…”掌櫃的嚇得直哆嗦，還要玩兩把，怎麽玩啊？這他媽比打劫還嚇人！
栗紅依取過桌子上的一個色（shai3）盅看了看，裏麵有三粒色子，她晃了晃說：“咱們就玩個簡單的，押大小，一賠一。你輸了就照著我押的數賠給我，我輸了，我押的銀子就歸你。哎，你過來。”
她說著衝那個被割了耳朵的夥計招了招手。那人不敢耽擱，趕緊過去。栗紅依捏著他的手指頭，蘸著他耳朵上的血在桌上寫了“大”“小”兩個字，然後拿出二百兩銀票放在小那一邊，說：“第一把，我押小。”她說完拿起色盅一頓搖晃，然後啪地一聲扣在桌上。
謝濤看著栗紅依這波操作都愣了，還真拿銀票出來賭？您化緣就好好化緣，弄這些幺蛾子幹嘛？萬一開出來的是大，這不是化緣沒化到，連化緣的盆都饒進去了！
謝濤緊張地看著色盅被打開，鬆了一口氣，七點，是個小！隻聽栗紅依得意的一笑說：“我贏了，願賭服輸，拿銀子吧。”
掌櫃的哆哆嗦嗦地打開櫃子，拿出錢匣子抽出二百兩銀票遞給栗紅依。謝濤看著那一匣子銀票，要是按著他的意思，搶了就完了，可栗紅依顯然是沒玩夠。
她再次把那四百兩銀票都押上了，又押了小。色盅嘩啦啦地響，色子落地，開色盅，又是小！掌櫃的隻能又拿銀子了，這一次四百兩變成八百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