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隻能靠狗血了
“一切都好吧?”栗紅依問。
董長峰笑著回答:“師父您放心,我已經把掌心雷都發給大夥兒了,明日隻要接到謝天謝地,我們就用它斷後,說不定還能把那個羅桑給炸死,為您母親報仇。”
栗紅依一怔,還想問些什麽,就聽見有人叫董長峰。董長峰回頭看見一同來的夥伴已經從茅房裏出來了,連忙答應著走過去。
“你幹嘛去了?我出來沒看見你,還以為你被賊人抓走了呢。”夥伴抱怨道。
“什麽人能無聲無息地把我抓走?我剛才看到我師父了…”董長峰說著轉頭向栗紅依的方向看去,卻已經不見人影了。“哎,剛才還在呢?怎麽這麽快就回去了?”
董長峰找不到栗紅依,隻能跟夥伴一起回了房。他又有些不放心,去隔壁敲門,“師父,您在嗎?”
栗紅依打開門,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兒?”
董長峰看見栗紅依,放下心來,說:“我沒事兒,就是不放心,過來看看。”
“有什麽不放心的。你趕緊回去好好歇著,別到處亂跑。”
“是。”董長峰答應著回房了。
其實董長峰剛才看見的人並不是栗紅依,而是華念之。華念之今日躲在城牆上偷偷地見過了栗紅依,她也很驚訝這個姐姐竟然和自己如此相像,難怪那兩個小家夥認錯。她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很好奇,便悄悄地來到驛館,想暗中觀察一下,卻沒想到探聽出這樣的消息。
華念之回到王宮,立刻去找羅桑。“母上,我剛才在驛館打探到那個栗紅依明日打算用一個什麽掌心雷的東西炸死您,給她母親報仇。不知道那掌心雷是什麽東西,明日定要好好搜一搜他們的身。”
華清揚擔心栗紅依,忍不住開口斥責女兒:“念念,她的是你的姐姐!”
話一出口,華清揚才察覺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補救道:“她是我和玉錦的孩子,你是我和你母上的孩子。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華念之也裝作剛剛得知的樣子,說:“原來她真的是我姐姐,難怪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可就算她是我姐姐,我也不能看著她殺死我母親為她的母親報仇!”
羅桑對華念之的回答很滿意,她對華清揚說: “華清揚,我雖然答應你不再為難你的女兒,可是我的女兒卻不答應。念念是我的女兒,她維護我,我自然也會疼愛她。”
華清揚知道羅桑這是在威脅他,不許他告訴華念之真相,隻能歎了一口氣,對女兒說:“念念,如果明日他們沒有出手,你也不可以出手。”
華念之雖然不情願,但也隻能答應父親。她在心中想:無論怎樣,明日換回了神巫令,大池便是一個新的開始。
“明日將是一個新的開始!我們要自由了!”將塵在府中的密室裏對著那顆心髒自言自語。它花了幾千年的時間從四海八荒收集齊了被打散的七魄,可惜曾經強大的肉身已經化為了塵土,隻能寄居在普通凡人身體裏,它給自己取名字叫將塵。
肉體凡胎的能力有限,將塵隻能隱忍籌謀,假裝成奴隸混入神巫的領地。他設計接近國王的女兒,發現小女兒羅桑偏執自負,更容易被蠱惑。他蠱惑羅桑,點燃她心中的不甘,又利用華清揚挑唆兩姐妹的關係,他幫助羅桑發動宮變,卻沒想到玉錦讓婢女帶走了一塊神巫令。將塵花了許多時間找到了遺失的神巫令,然後設計讓栗紅依用鮮血滋養封印在其中的魂靈。
為了這一刻,他籌謀這麽多年。明日隻要兩塊神巫令合二為一,它便可以喚醒它們。三魂合一之時,它便自由了,便可以操縱天下蒼生,讓他們相互廝殺,享受血流成河的快樂。
將塵捧著那顆心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淩霄城外的驛館裏,謝濤夫婦也期待著明天的到來。明天,他們的兒子就可以回到身邊了。想起兩個兒子站在城頭上撕心裂肺的呼喚,栗紅依便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經過一夜的煎熬,天終於亮了。天亮時分,栗紅依聽到驛館中的喧嘩聲,那是人們的歡呼聲,冰封之地解凍了,神巫令回來了!
看樣子羅桑已經確認神巫令的真偽,應該馬上派人來傳他們覲見了。
果然,還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人來傳栗紅依去王宮覲見女王。兩人換了衣裳,謝濤摸了摸腰間掛著的三枚掌心雷,隻要孩子們脫險了,他便把這些掌心雷都擲出,讓敵人三麵開花,然後趁機逃跑。他又看了看掛在床頭的那一壺狗血,拿起來掛在身上,以防萬一。
一行人跟著使者來到了王宮,到了宮門口便被人攔住了。“王宮重地,任何兵器不得入內。諸位請將兵器留下。”
眾人看見說話之人的樣貌都愣住了,竟然和栗紅依長得一模一樣,連栗紅依自己都驚呆了,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易容成我的樣子?”
“我是大池公主華念之。我沒有易容,我生來就是這個樣子。”
栗紅依微微一笑說:“原來你就是華清揚和羅桑背著我母親勾搭成奸生下的女兒。”
華念之被栗紅依奚落,卻無法反駁,她惱羞成怒,吩咐手下:“卸了他們的兵器!”
“不勞公主動手。”謝濤說著主動接下佩劍,又吩咐眾人解下兵器。
華念之打量著謝濤等人解下的兵器,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那個掌心雷肯定是藏在身上了。“你們身上怕是還藏著其他的兵器吧?給我搜他們的身!”
手下人領命,要上前來動手搜身,被栗紅依抬手一個耳光,“放肆!我是先王玉錦的女兒,你們哪個敢?”
那手下挨了打,看著麵前和公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竟然不敢動手了。華念之也沒有再讓人強行搜身,說道:“這是規矩,若是你們不肯讓搜身,那便隻能請回了。你們也別想再見到你們的兒子。”
為了換回兒子,謝濤隻能同意搜身。眼睜睜地看著身上帶著的掌心雷被華念之的手下摸了出來。
華念之拿著那枚掌心雷問謝濤:“這是什麽?”
“這是我們的財寶,在外麵可以換金子。”謝濤撒謊道。
華念之一笑說:“這個東西應該叫掌心雷,你們是想用它炸死我母上,對嗎?”
眾人一聽心中都很驚異,掌心雷在大秦都是保密的,她怎麽會知道得那麽清楚?莫不是他們在大秦的探子已經深入到火器試驗場了?
一行人中,隻有董長峰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剛才他一見到華念之,就明白昨日自己是認錯人了,不但認錯人了,還把底細都告訴人家了。他心中懊惱,卻也沒辦法。
在沒見到兒子之前,謝濤隻能放低姿態說:“公主說笑了,沒有什麽掌心雷,我們是誠心誠意來換回兒子的。”
華念之冷笑一聲說:“那就好。給我搜,把他們身上這東西都找出來。”
她手下的人立刻動手搜謝濤等人的身,謝濤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掌心雷一枚一枚地被搜出來。
華念之親自搜查栗紅依。謝濤看著她們,這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就連他這個枕邊人都不敢說能準確地分辨出哪個是哪個。
搜查完畢,華念之又看著謝濤身上背著的銅壺問道:“這裏麵裝得什麽?”
“藥酒,路上喝了提神的。”謝濤回答。
華念之懷疑看著他,說道:“打開我看看。”
謝濤沒辦法隻能把壺蓋打開,遞到她麵前。華念之剛剛湊近便聞到一股帶著濃重藥味的腥臭,惡心得她差點吐了。
華念之捂著鼻子問:“這是什麽酒,味道如此難聞。你莫不是誆騙我?”
“中原的酒就是這個味兒,你愛信不信。”謝濤回答,他真的怕華念之說,那你喝一口證明給我看。
萬幸的是,華念之並沒有讓謝濤當場喝狗血,她揮了揮手說:“行了,帶他們進去吧。”
謝濤送了一口氣,摸了摸身上的銅壺。看樣子今天還真的得靠狗血脫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