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惡兒惡婦
皇帝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又回想女兒對栗紅依的態度不像是擄走她的歹人，倒像是救了她的恩人。“可瓔兒為什麽要離家出走？”
“逃婚唄。不想嫁給我。”
“逃婚？她好大的膽子！婚姻大事，由不得她做主。”
“她不想嫁我，我也不想娶她，就算她不逃，我也會逃的。”
“你敢！朕打斷你的腿！”
謝濤一笑說：“皇上要是打斷了臣的腿，那臣可就不能再為您上陣殺敵了。”
皇帝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他逼視著謝濤，冷冷地說：“謝濤，你是在威脅朕嗎？你以為朕除了你就沒有可用的將領了嗎？”
謝濤知道壞了，自己犯了皇帝的大忌諱，這個時候必須要耍賴認慫了，他跪倒在地，懇求著：“舅舅，外甥不敢威脅您。我求您了，您就放我出去吧！”
皇帝憤怒地抓起一把圍棋子朝著謝濤劈頭蓋臉地砸過去，罵道：“滾出去！”
謝濤心中一喜，磕了個頭，說了聲遵旨便跑出了太極宮。
皇帝看著謝濤離開的背影，許久才歎了一口氣。他相信剛才謝濤並不是想威脅他，而且那也不是威脅，因為他除了妹妹手裏的渭州軍還真的沒有可用的隊伍。雖然手中還有兩萬禁軍，但禁軍守城還可以，完全沒有出征作戰的經驗，如果真的要平亂還得依靠渭州軍。
“青鸞會背叛朕嗎？應該不會的…”皇帝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帶著母親和妹妹從上京城裏逃出來的情形，妹妹那時才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隻帶著幾個親兵保護他和母親逃到秦州，那一路上他們吃了多少苦，多少次死裏逃生。他們兄妹不止是一母同胞還曾患難與共，皇帝相信哪怕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青鸞也不會背叛他。
至於謝濤…那就跟自己的親兒子一樣。這個混小子膽大妄為，不服管束，但心性赤誠，也並不是個野心家，皇帝真心地喜歡這個外甥，也願意相信他的忠誠。
“唉，濤兒和瓔兒多般配的一對，品貌相當，家世也匹配，怎麽就互相看不中呢？”
皇帝心中懊惱，又想起那個栗紅依，雖然他並沒有見過本人，卻聽說過很多關於她的傳聞。那就是個膽大妄為，狂放不羈的女山匪！和謝濤…和謝濤還真的也…挺般配。
皇帝突然便釋然了，“佳兒佳婦是般配，惡兒惡婦也是另一種般配啊。”
皇帝心中既是佳兒又是惡兒的謝濤此刻正策馬在秦都城的大街上橫衝直撞，路邊行人驚得紛紛避讓。自打穿越以來他第一次做如此擾民的事兒，這一下謝大惡人的人設立得穩穩的了。
一路狂奔到了平康坊的宅子，他翻身下馬便跑進了院子。福叔聽見門響，從屋裏出來。
“侯爺您來了，客人已經走了。”
“走了？什麽時候走的？”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
謝濤不死心，推門進了栗紅依住的屋子，果然屋子裏已經沒人了，行李包袱也沒了。他失望地走出屋子，問福叔：“她有沒有留下什麽？”
“留下好多東西，都被武爺搬回長公主府了。”
果然有東西留下，沒準兒給他留了信。謝濤心裏又有了希望，快步出門，打馬回了長公主府。
回了府，他直奔自己的院子，一進院就看見四九正在侍弄兩盆**。
“爺，您怎麽才回來？她們都走了一個多時辰了。”
“我已經去過那邊宅子了，知道了。”謝濤說著進了屋子，示意四九進屋說話。
一進屋謝濤便問：“福叔說她留下了不少東西，在哪兒呢？”
“栗將軍沒留下什麽，都是飛鳶留下的。那天小的在夜市上陪著她買的東西，她都沒帶走。”
“哦。”聽說栗紅依什麽都沒留下，謝濤有些失望。
四九看出謝濤的失望，笑嘻嘻地說：“爺，那些東西是小的故意讓飛鳶留下的，她們辦完事兒再回來拿。到時候栗將軍還會再來。”
謝濤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他伸手拍了一下四九的腦袋，笑著說：“你小子行啊，挺會撩妹子的。你說，你是不是看上那個飛鳶了？你要是看上了，爺我幫你去提親。”
“爺，您可饒了我吧。就那個不男不女的，我寧願剃了頭去大覺寺當和尚也不會看上她。”
謝濤也不繼續逗弄四九，心情愉快地在屋裏走了一圈，說：“今晚爺帶你去喝花酒去，就咱倆，你也可以坐著喝。”
“栗將軍剛走您就要去喝花酒？”
“就是去喝酒又不叫姑娘。”
“可是…我還挺想叫個姑娘的。”四九嬉笑著說。
謝濤抬手在他腦袋上又拍了一下，笑罵道：“你他媽的，爺都不叫姑娘，你叫個屁姑娘，我看你就像個姑娘！”
主仆二人嬉笑了一陣子，到了傍晚天還沒黑，兩人便騎著馬溜溜達達地去喝花酒了。
太極宮裏的皇帝可沒有謝濤那麽悠閑，在其位謀其政，他正在聽徐禛訴苦呢。
“陛下，秦州刺史一職臣實難勝任，還望陛下另擇他人。”
“愛卿學識淵博，處事老練圓融，有宰輔之能，區區一個秦州刺史怎麽就不能勝任了？”
“陛下謬讚了，臣資曆威望尚淺，不能當此大任。”
“朕讓你去秦州就是給你積攢資曆的。姚丞相老了，你在那邊曆練幾年，將來輔政的位子自然少不了你的。”
徐禛並沒有因為皇帝許諾他輔政大臣而動心，他伏地磕了個頭說：“陛下，臣鬥膽問一句，倘若秦州情況有變，您可是要臣殉國？”
皇帝皺了皺眉說：“朕做太子的時候，你就是太子洗馬，跟著朕十幾年了，朕怎麽舍得你殉國。”
“陛下，臣隻是一個文官，處理秦州的政務交接倒是沒有問題，可是接管秦州軍務卻需要陛下派遣一位穩妥的將軍協助臣。”
“愛卿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長公主殿下。臣懇請陛下派長公主殿下與臣一同去秦州。”
皇帝思忖了片刻說：“好，朕就派長公主和你一同去秦州完成交接。”
“謝陛下！臣定然不辜負陛下的重托。”徐禛重重地磕了個頭，他知道有趙青鸞在就算真的有凶險這位長公主殿下也能保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