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油膩的小老頭
徐禛一見謝濤便站起來迎了上去，“侯爺救我，侯爺救我啊！”
“徐大人這是怎麽了？有人要追殺你？”
“侯爺有所不知，本來陛下是派遣長公主殿下同下官一起去秦州赴任，可殿下如今帶兵去了寧州，下官這一去就凶多吉少了。”
“你什麽意思？你是想讓本侯去幫你跟皇上求求情，讓他換個人去？”
“那倒不用。侯爺隻需將駙馬留給你的暗衛借給下官便可以了。”
“你怎麽知道我父親給我留了人？”
徐禛眼珠轉了轉說：“是駙馬爺告訴我的。”
謝濤看著這個油膩的小老頭，判斷不出他的話是真是假，又聽到徐禛說：“駙馬不但告訴下官給侯爺留了暗衛，還對下官說過他看上了皇上的一個紫檀鎮紙，侯爺就幫駙馬從皇上那兒要過來了。”
這事兒都告訴他了？看樣子父親跟這個小老頭關係不一般。既然這樣那就把暗衛借給他吧。
“不瞞你說，我父親就給我留下十個人，我還要讓他們看著這個院子。我隻能借給你四個人。趙錢！”謝濤向著門外叫了一聲，趙錢應聲而入。
“挑四個人跟隨徐大人去秦州，務必保證徐大人的安全。”謝濤吩咐道。
“是！”趙錢答應著便要出去。
“且慢！”徐禛叫住了趙錢，“這位將軍，我不需要搏殺功夫高的，隻需要輕身功夫好，能躲得過熊仲武的耳目盡快把消息傳回秦都城。”
趙錢看向謝濤，見他點頭了，便應了一聲出去，不一會兒便帶著四個暗衛進來了。
四個暗衛給謝濤行過禮，謝濤吩咐道：“你們幾個三日後跟隨徐大人去秦州，聽候徐大人的差遣。”
“是！”幾個暗衛領了命又給徐禛行禮，“屬下聽憑徐大人差遣！”
徐禛還了禮道：“多謝了！不知各位將軍怎麽稱呼？”
“屬下孫李。”
“屬下周吳。”
“屬下鄭王。”
“屬下馮陳。”
謝濤聽完幾個暗衛的自我介紹都愣了，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這不是百家姓嗎？這也太糊弄了吧！這是我爹給起的名字？我爹不是大才子嘛，怎麽也得起個暗影啊，烈風啊什麽的。
“這是駙馬給你們起的名字？”徐禛問出了謝濤心中的疑惑。
“是。駙馬說名字隻是個代號，越普通越便於隱藏。”那個叫孫李的暗衛回答。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謝濤點了點頭吩咐暗衛出去。
徐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對著謝濤一揖到地，“多謝侯爺相助。下官並非怕死，隻是不想死得毫無意義。有了這幾個暗衛，總是能把秦州的消息及時帶回來，皇上可以早做應對。如此，下官告辭了。”
謝濤聽了徐禛的話有些動容，開口叫住他：“徐大人留步。”
“侯爺還有什麽吩咐。”
“徐大人，如果情況危急實在無法回秦都，你就向南去馬蹄嶺，那裏離金墉城不太遠。到了馬蹄嶺你就說，就說…是勇毅候讓你來給栗將軍送一朵小紅花的。他們肯定會收留你。”
小紅花？哦…懂了！嗬，誰還沒年輕風流過？徐禛眸光一閃，拱了拱手說：“下官記住了，定然不辜負侯爺的托付。”說完便離開了長公主府。
“我托付？我托付他什麽了？這個小老頭…”謝濤突然覺得似乎有什麽事兒不太對勁，到底哪兒不對呢，他一邊往自己的院子走一邊琢磨。快走到院子門口了，他一下子想起來了，那天他在崇政殿騙皇上鎮紙的時候徐禛也在場！
“原來不是我爹告訴他的，是他自己猜的。我這是被這個小老頭給騙了！我還對他掏心掏肺，還掏小紅花…”謝濤心裏那叫一個鬱悶。
無論謝濤怎麽鬱悶掏出去的小紅花也收不回來了，答應的暗衛還得借給他，總不能為了這點兒小事兒耽誤了大事兒。
三日後，徐禛一行人出發去了秦州。又過了三日派去肅州傳旨的人也回來了，果然不出趙青鸞所料，薛良不肯出兵，理由是北邊的沙陀人蠢蠢欲動，肅州軍都拉到北邊去防守沙陀兵了，沒有多餘的兵力支援寧州。
皇帝雖然知道這是借口，但就目前的形式也不能強令薛良出兵。就算他勉強派兵去了寧州，皇帝還擔心他臨陣倒戈在趙青鸞背後捅一刀。薛良把兵都拉到北邊去也好，至少渭州軍身後是安全的。
既然薛良不肯出兵，便隻能按照趙青鸞之前的安排，讓寇海帶一萬騎兵南下了。
柔然馬市上熙熙攘攘地擠滿了來自各地的客商和馬販子，各種口音的討價還價聲混雜著駿馬的嘶鳴聲，嘈雜而熱鬧。
栗紅依已經來了好幾天了，和提前來這邊的手下會合，又去看了幾家馬場，基本上心中有數了。今天就是正式談價錢下定的日子。
此刻她站在牲口圍欄旁邊，一邊看著做過牙行的手下跟馬販子討價還價，一邊接過飛鳶遞來的驢肉火燒，大口吃著。驢肉的香味混雜著空氣中的馬糞味兒，別有一番滋味。
買賣雙方的手在袖子裏捏來捏去，幾個回合下來，隻聽見那馬販子說：“這個價格不成，最少也得這個數！”
“別介，再給鬆開點，我們可是訂一千匹。”栗紅依的手下繼續還價。
“成，那就一共給我這個數。”馬販子袖子底下手指頭一動，給了個總數。
“這個數，我們付三成訂金。”手下也在袖子底下捏了個數。
馬販子想了想說：“再加點兒，這個數。”
那手下捏了捏馬販子的手，心裏覺得差不多了，便說：“我問問我家主子。”說完便走到栗紅依身邊耳語了幾句。
栗紅依把最後一口火燒咽了，抹了一把嘴說：“成，不過他們得把馬給我送到巴陵鎮，到了巴陵鎮，我再給他加一成。”
手下去跟馬販子談，馬販子一聽要去巴陵鎮立刻苦著臉說：“這位掌櫃的，不是我不願意給您送馬，是真的去不了。寧州那邊正在打仗，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