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兵發陽泉
晨光微熹，謝濤身披戰甲站在高台上，看著閱兵場上披甲執銳的五千渭州軍，身後一杆“謝”字大旗迎風烈烈招展，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地帶兵出征。
謝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在這深秋的清晨凝成一團白霧，又被風吹散了。他突然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悲壯感。
“兒郎們，一會兒我們就開跋去陽泉了，在那裏我們可能要麵對十幾萬的叛軍，你們怕不怕？”
“不怕！”台下將士們齊聲回答。
謝濤微微一笑說：“扯淡！本將軍都怕，你們狗日的會不怕？”
台下將士們又一陣哄笑。
謝濤臉一板繼續說：“但是怕也沒有用，陽泉是必須要去守的。你們是渭州軍，父母親人都在渭州，隻有守住了陽泉才能把叛軍擋在渭州之外，才能讓你們的親人免遭戰亂。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咱們說點實在的。”
眾將士一臉肅穆看著台上的謝濤，等待他的下文。隻見他揮了揮手，便有親兵抬上來幾口箱子，箱子打開，裏麵裝得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謝濤指著那幾口箱子說：“當兵吃糧，拿餉賣命。這是五萬兩銀票，是我謝濤這麽多年的積蓄，這次跟我去陽泉的將士每人十兩。即刻發放！”
一聲令下，各營的將領都拿著名冊來抬銀子，又一一發放到每個兵士手裏。謝濤看著拿到銀子的兵士臉上的欣喜，心中一陣暢快。銀子在手，天下我有！他昨天從禦書房出來便差親兵去把父親留給他的五萬兩銀票都兌成了現銀，反正這銀子不花，老白臉兒回來也得要回去。慷他人之慨，一點兒都不心疼！
銀子都發完了，太陽也升上了天空，金燦燦地照在每一名將士的盔甲上和洋溢著興奮的臉上，一掃秋日的蕭瑟！
謝濤清了清嗓子說：“大家銀子都拿到了，我們也要出發了。隻要這一次我們能守住陽泉城，我謝濤定然向朝廷為各位討要封賞。倘若他娘的運氣不好死了，也會從優撫恤你們的父母親人。隻要兒郎們跟著我奮勇殺敵，我興濤絕不負你們！”
台下的將士們熱血沸騰，齊聲高呼：“誓死追隨將軍！”
謝濤也被自己說的熱血沸騰，他突然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吟誦幾句了，便輕咳一聲，詠道：“大風起兮雲飛揚！”
“...雲飛揚！”將士們齊聲唱和。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守四方！”
“叛軍來了兮幹他娘！”
“幹他娘！”
謝濤說完飛身跳下高台，一躍上馬，接過親兵遞來的長槍，槍尖向前一指，喊了聲：“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號角齊鳴，旗手舉著“謝”字大旗跑在最前麵，謝濤騎著戰馬，帶領著隊伍離開了渭州大營，向著陽泉進發。
經過兩天兩夜的行軍，謝濤終於看見了陽泉城。陽泉太守杜悠之提前得了信兒，親自帶人到城外迎接。
杜悠之見到謝濤便長揖到地，“侯爺親率大軍來鎮守陽泉，下官替陽泉百姓拜謝侯爺大恩。”
“杜大人言重了，保境安民是我輩的職責。”客套話謝濤也是會說的。
杜悠之看了看他身後的軍隊問：“敢問侯爺，您帶了多少人馬？”
“五千。”
杜悠之一怔，試探著問：“侯爺可知道叛軍有十幾萬之眾？”
當然知道，但謝濤能說什麽？說皇上把兵都留下保衛都城了，沒兵增援你這兒了，要不是侯爺我力爭，連這五千兵馬都不會派給陽泉？他隻能故作淡定地說：“十幾萬又如何。”
杜悠之想了想又問：“敢問侯爺後麵可是還有援軍？”
謝濤也不確定會不會有援軍，隻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杜悠之輕輕地籲了一口氣，勇毅候是長公主的獨生子，是皇上的親外甥，他相信皇上不可能不派援軍。
不管怎麽樣，謝濤帶著五千渭州軍進了陽泉城。然而剛剛安頓好，還沒來得及和杜悠之商量一下布防安排，便有探子來報叛軍已經到了距離陽泉五十裏的清涼山了！
謝濤不敢耽擱，和杜悠之一起安排守城。五千渭州軍加上兩千陽泉守軍一共七千人，還好陽泉城不算太大，四麵城牆各安排一千五百人防守，餘下人手和府衙的差役捕快以及城中富戶的家丁組成一支機動部隊。
安排好了布防，謝濤站在城樓上向下看。陽泉城他曾經來過，在這裏他第一次見到了逃荒的流民，第一次親眼看見古代百姓的疾苦。那時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多月後他便要率軍保衛這座城池。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正琢磨著，前方視線所及之處已經出現了叛軍的隊伍，越來越多，看不到邊際，像潮水一般向著陽泉城一點一點地推進。
我靠，這麽多人！謝濤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叛軍漸漸逼緊，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來到護城河的旁邊了。
他心裏有些慌，眼睜睜地看著叛軍在河邊列陣。
“慌什麽？你是大將軍。”腦袋裏響起原主的聲音。此刻謝濤覺得這個聲音實在是太可愛了，宛如天籟！
他立刻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告訴我這仗該怎麽打？”
“你是大將軍，想怎麽打就怎麽打，我相信你，你肯定行！”
謝濤聽著他的語氣，這是又要跑了，連忙說：“哎，你別走啊，跟我說說。”
沒有人再回答了。這個混蛋跑出來給幾句精神支持就完事了，也太不靠譜了！不過讓他這麽一攪和謝濤倒真的不慌了。
站在他身旁的杜悠之有些疑惑，這勇毅候是怎麽了？神情古怪，嘴裏念念有詞，這是…在念咒？聽說過這位侯爺有些邪性，難道會法術？一定是的，否則怎麽敢隻帶五千人馬來陽泉。想到這兒，杜悠之心裏頓時踏實了很多。
城下的叛軍已經列陣完畢，一人騎著馬來到陣前。謝濤看清楚了是熊斌，他衝著親兵一招手，說：“拿我的弓箭來。”親兵立刻遞上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