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契約詭夫

第137章 前世番 他編織的夢

前世篇初遇

被洪水衝過的村莊,橫屍遍野。

滿眼望去的人都在逃,逃不掉的便倒。

但逃的,不逃的,個個都瘦骨嶙峋。

他們臉上帶著黃泥,指關節清晰可見,被蠟黃色的薄皮包裹著,沾著黑泥、白泥。

他們大口大口的吞咽著白色的泥土,然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去!

鍾離不斷的往前跑著。

她不要死,她不想要死,她絕對不吃那白泥。

她親眼看著父母吃下白泥後,雙雙死去。

那白泥,不能吃!

吃了會死人的!

她不敢看那些人的吃相,因為她怕看了自己也會吃下去。

她不斷往前跑著,雙目已餓的快失了焦。

滿眼無邊際的黃泥黃水,她覺得怕,但心裏更有一個念頭告訴她。她怕也沒有用,隻有一直跑,一直跑,沿著一個方向,總會有出路!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麵前的風景變了。

栽滿綠樹的林蔭大道旁側,一個看起來漂亮的農莊門口,數十隻白鵝正扭著肥胖的身體,吃著石槽裏的青菜葉。

見多了黃土白泥,鍾離眼中幾乎隻看得見那石槽裏的菜葉。

她撲倒在石槽前,粘滿黃泥的手,捧起那些綠菜葉,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那菜葉塞在嘴裏。

好痛!她從沒有吃過這麽硬的東西。

菜梗和石槽裏的細沙,劃過喉嚨的那種痛,讓嘴裏有些血的味道。

直疼得鍾離眼淚流下來。

眼淚,洗刷掉鍾離臉上的黃泥,露出泥下略微發黃卻細嫩的黃白色皮膚,旁側那幾隻被爭食的大白鵝,氣的嗷嗷叫著用嘴扭著鍾離的脊背。鍾離疼得渾身發顫,但是依然不管。

這些皮肉的疼,都抵不上肚子餓的疼。

她太餓了,記不清楚多久沒有吃飯了。

她從沒過過這樣的日子!

不管了,她渾身顫抖的往下強噎著菜葉……

“滾開,髒東西!這裏也是你來的地方。”

農莊裏,走出來一位滿臉凶煞的男人,旁側,還有一條看起來十分凶惡的大黑犬。

那男人揚起皮鞭,狠狠地抽打在鍾離背上。

“汪!汪!汪汪汪……”

旁側,那隻大黑犬跟著叫囂著。

鍾離髒兮不堪的衣服,瞬間被抽打裂了開。那綻開皮肉,火辣辣的疼,讓鍾離忍不住想求饒,她揚起臉,剛想說什麽,卻見到那第二鞭子又揚起來!她嚇得渾身一個機靈,緊閉了眼睛希望能夠躲過去,卻不想,鞭子沒下來,耳邊卻響起溫潤如玉的聲音,“讓她留下伺候吧。”

“少爺?”

那男人錯愕的回頭看著那穿著緋紅色袍子的少年,鍾離亦是抬起頭看過去,卻見那少年已轉了身……

“算你撿了條命,跟我進來!”

男人凶神惡煞的說完,也不管她怎麽樣,轉身走了回去,而那條大黑犬竟也跟著走回去了。

進了農莊,鍾離才發現,這農莊大得很。

不能叫農莊……

應該說是大莊園才是。

鍾離不過是小戶人家千金,家裏有個小農莊,但隨著一場洪水衝來,她什麽都沒了,家沒有了,父母也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她的這條命,也算是死裏逃生。

莊園裏漂亮極了,花園,小樓,再之後,竟有田地。種著各式各樣的瓜果蔬菜,鍾離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麽些漂亮的瓜果蔬菜,那五顏六色的,美麗極了。

“安婆婆,這丫頭就交給你了。”

那男人說著帶著大黑犬離去了,鍾離像是個蹴鞠似得,隨便就被踢到了這裏。

不過,能活命就好。

她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何況,就算這裏是下人的地方,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鍾離看著大家都在摘著蔬菜,一派祥和的景象,那漂亮的西紅柿,讓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先去洗洗吧,夥房在那邊,丫鬟的衣服就在櫃子裏,拿套新的換上。”

這婆婆叫安月蘭,她似乎早已見怪不怪,顧家二少爺,是心地善良的主兒,阿貓阿狗都收著也就算了,人又收了一個。還好這顧家家大業大,不然,還真耗不起三天兩頭撿來人。

前幾天才剛剛趕走了一批偷東西的惡賊。

今兒又不長記性了。

隻希望這小丫頭,不要是小賊才是了。

夥房的衣服裏放著錢,她若是交出來,便留下,不交出來……便尋個由頭,私下偷偷趕走了便是。

鍾離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清水了,舒服泡在的澡盆子裏,她是十分愜意的。

可她沒吃飯,這一泡,就昏了過去……

醒來時候,鍾離已經穿好了嶄新潔白的褻衣,鼻尖充斥著食物的香味,她猛然張大眼睛,她餓,她想吃東西!

可是,當她看著床邊坐著的緋衣少年時,突然說不出話來。

少年手執著書卷,眉目如畫,尤是那眼角的朱砂痣,讓她的心跳都停了似得。

好美的少年。

“你醒了。”

突然,那一雙漂亮的眸子緩緩從書卷轉向她,聲音也極為動聽。

然後,那緋衣少年似乎想起什麽似得,有些臉紅。

站起來背過身去,道:“餓壞了也要慢些吃。早點吃完,早點休息,近期不用幹活了,有人問起,就說是我吩咐的。”

他說完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給鍾離一個淡淡笑容,“我叫顧笙瀾,你和他們一樣叫我少爺或二少爺都行。”

那笑容美極了。

刹那間,鍾離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出來了。

她記下了,這個名字,顧笙瀾。

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顧笙瀾”,然後自己笑了出來,“真好聽”。

顧笙瀾在門口想起自己還沒問她叫什麽呢,卻聽見她喊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丫頭,昏在夥房裏,要不是他路過,聽見那撲通一聲巨響,那些下人都在菜園子裏擇菜,估計發現時候她都凍僵了。

自己的名字好聽?

顧笙瀾淺淺笑了笑,他一直覺得自己名字拗口來著。

搖搖頭,他繼續走了出去。

下頭那些下人別以為他不知道,個個陽奉陰違,表麵上都接納了他救下來的人和阿貓阿狗,背地裏就趕出去了……如今天下兵荒馬亂,妖物四出,不知道這天下,明兒個又會變成什麽樣?能救一個,就是一個,走到後院裏,顧笙瀾看見顧清瀾在練劍。

顧清瀾是他的胞胎哥哥,比他早來到這個世界,半盞茶的功夫,兄弟二人關係極好。

此刻,顧清瀾一身白衣,隨著瀟灑的揮劍動作,衣角上下紛飛。

那一招一式都氣勢如虹。

顧笙瀾在劍光四溢中,唇角微微勾起,拿了旁側放著的試劍上前——

“大哥一人練劍,不覺無趣嗎。”

一襲緋色衣衫,加入刀光劍影中。

劍對劍時,相似的臉龐,除了那顆妖嬈的朱砂,基本上無多大詫異。

四目相對,顧清瀾痛快一笑,“聽說,你又撿個丫頭回來……”

顧笙瀾頗為無奈——

“聽說,之前救得那些又被安婆趕走了。”

顧清瀾眼底劃過一抹猶豫,自己這弟弟是太善良了。

“他們手腳不幹淨,留下是禍害。”

顧清瀾手上微微用力。

顧笙瀾淡笑道:“哥,這世上沒有壞人,不過是好的地方沒被發現罷了。”

“哈哈,也許吧!”

顧清瀾大笑兩聲後,不再繼續說。

他又揮出一劍,與顧笙瀾的劍磕在一處,火花迸濺出來,又是不分伯仲。

“你進步了。”顧清瀾讚許一笑,顧笙瀾道:“是哥謙讓。”

此刻房裏,鍾離對著那些吃的東西,覺得自己該恢複從前的千金小姐的模樣,該斯條慢理的吃。但自己哪兒還是千金呢,現在父母都沒了,莊子也被洪水衝走了……

那灑滿了糖的餅兒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奶味十足,甜甜的,很酥軟。

旁側放著的紫芋和荷葉熬出來的粥美味極了。

以至於她後來一直很喜歡這兩樣搭配起來吃……

巧了,她剛吃完時,門就被很不友善的大力推開。

她看著安月蘭走進來。

安月蘭麵色不善的看著她這屋子,最後目光落在她身上,道:“你這丫頭福氣不淺,但那裏可不是你睡的地方。還不滾出來,去幹活去!”

安月蘭在這裏是老人兒了,但還沒住過上廂房呢……她有些惱怒。

鍾離嚇了一跳,繼而迅速反應過來。

自己是這裏伺候的丫頭啊!

可剛才顧笙瀾說她近期不用幹活的。

“二少爺說,我不用……”

鍾離的話沒說完被打斷,安月蘭道:“二少爺現在可不在這裏!你還想讓我‘請’你出去?”

鍾離看著安月蘭,顯然,強龍不壓地頭蛇。

何況,自己寄人籬下。

算了……

就在鍾離要認命時,外頭傳來冰涼涼的聲音,“安婆,這顧家誰是主子?”

鍾離半隻腳已經沾了地,這脊背上的痛還火辣辣的,扯著人心肺都疼。

是那一鞭子打出來的……

“回大少爺的話,這丫頭來路不明,實在不宜在這上廂房住,萬一又手腳不幹淨……”

安月蘭表情一變,低著頭沉聲說著。顧清瀾不屑一笑道:“哧,手腳不幹淨?顧家還缺那一點?下去吧!”

鍾離聽著那聲音,頓生好感。

是誰替自己說話?

正想著,顧清瀾已經走進來,鍾離嚇了一跳,這不是……顧笙瀾嗎!

可是聲音怎麽截然不同的。

衣服……也不一樣。

白色的很適合他,很出塵。

顧清瀾看著麵前的丫頭——

這便是弟弟救的丫頭?

聽說還專門找了個上廂房養著傷,剛好他房間在旁側。

他弟弟那個榆木腦袋,也總算是開竅了,這丫頭,長得不錯。

鍾離也發現了,剛才安月蘭喊的是大少爺。

而且,麵前男人沒有朱砂痣。

顧清瀾轉身走出去,邊走邊道:“我看這丫頭,不像是那些逃竄流民,倒像哪家千金……安婆,你這雙眼睛,什麽時候也不好使了?”

安月蘭一直惱怒著鍾離住的房子和穿的衣裳,倒沒細看她。

聽了顧清瀾的話,這才發現,鍾離的確細皮嫩肉,不像之前那些流民,個個麵黃肌瘦,皮包骨頭,這臉兒雖然餓的瘦了些,卻也是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很漂亮。

可這下人就是下人,現在亂世中,一個和雞鴨搶食物的千金麽?

安月蘭在心底嗤笑了一聲。被顧清瀾這麽教訓一番,她覺得沒臉,畢竟已經是這顧府多年的老人兒了。

她很清楚自己今天,是帶不走這好命的丫頭了。

遂低頭沉聲道:“是,大少爺說的是。老身這就走,可這丫頭病好了……”

顧清瀾在門口停下,冷聲道:“笙瀾救她,就讓她去笙瀾身邊伺候。”

“笙瀾身邊,也該有個女人。”

聞言,安月蘭麵色一僵。

是的,今天顧笙瀾從夥房裏把赤身的她,卷了衣服,抱出來,現在府裏上上下下都轟動了。

這丫頭是年幼,可也還是女人。

顧笙瀾和顧清瀾都已到婚配年紀,顧清瀾是不用操心的,他身邊向來不缺乏女人。

倒是顧笙瀾,一直以讀聖賢書,普渡天下,拯救蒼生為己任。

他今兒在這房裏呆一下午,到晚上才出來。

知道的,是這顧二公子心善,不知道的……傳出去,可不好聽。

“大少爺,這事兒不如等老爺和夫人回來,再做定奪。”

思前想後,安月蘭這麽回道。

顧清瀾眸中劃過一抹冷意,“隨你吧。”

回頭又掃了一眼鍾離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他心裏有處地方竟然動了一動。他壓下去那股感覺,轉身,揚長而去……

安月蘭回頭瞧了她一眼,沒說話,也走了。

門關上後,這夜鍾離失眠了。

她是從死人堆裏跑出來的。

這裏對她而言,就像是新世界一樣。

她不用再忍受饑荒,父母的死對她來說是毀滅性的,若是能去那二公子的身邊……

她的臉悄悄紅了,自己好像是沒穿衣服倒下的。

豈不是讓他看光了!鍾離覺得,若是父母還在,自己嫁給他,也未嚐不可。

那一顆小小的朱砂,當真是印在心裏,揮之不去了。

一見傾心便是這般吧?

鍾離決定了,自己一定要到他身邊去!

翌日清早兒,鍾離被劍揮舞的聲音吵醒,她聽著那嗖嗖的劍聲,父母都是文人,這大宋朝,對文比對武重要,否則也不會被蠻夷欺負的這麽慘了。

她看著床頭昨兒個就放置的一襲小羅裙,和她從前衣服差不多,但她不知道這隻是顧府下人穿的衣服罷了。

顧府可沒有什麽女眷。

唯有兩個胞胎少爺,是這整個府邸裏,人心所向的美男子。

她穿好了衣服,屋子裏也沒有銅鏡,隻能自己憑著感應把頭發理了理,就走到窗戶邊兒上,推開細木紋的窗。

“呀。”

她認得那舞劍之人,一襲白衣的,那是大少爺。

她看著他舞劍的姿勢,劍氣如虹,身影瀟灑,好看!

“叩叩叩。”

身後門被叩響了三聲,她嚇了一跳,“誰?”

畢竟昨晚那安婆似乎對她很不善,她感覺的到。

“是我。”好聽如泉水叮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瞬間她的心一下擂起鼓來,是二少爺!

她快跑出去,拉開門,果見著顧笙瀾在門口,淡淡笑著,道:“怕那些下人又不給你吃的,便自己端來了。餓了吧。”

鍾離看著顧笙瀾含笑的眼睛,覺得自己真的很好命。

他把飯盤子朝著鍾離麵前一放,轉身又走回來,鍾離這才發現自己光顧著看他了,顧笙瀾淡淡笑道:“你吃著,我回頭叫甄大夫來給你藥,天氣熱,你又沾了水……”

他說到一半時,皺了皺眉,“對了,那時,我隻見著你露著的胳膊,料想你沒穿衣,是閉著眼睛的,你不必擔心。若以後真無人要你,我……”

“二少爺,你怎麽還在這裏啊,外頭出事兒了!”

顧笙瀾的話沒說完,被一個家丁氣喘籲籲的打斷。鍾離蹙眉看著顧笙瀾離去的背影,那緋色的衣角,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拐角!他倒是把話說完呀!鍾離跺了跺腳,羞紅了臉,跟著跑出去……

顧家莊門口,擠滿無數流民,帶頭的,正是之前顧笙瀾救濟的一個男子。

亂世紛紛,百裏之內,唯有顧家業大。

那些人竟是來搶糧食的!

顧家上下幾十口人都在門口堵著,大有要打起來的感覺。顧清瀾一襲白袍在門口站著,臉色鐵青。

鍾離緊跟著顧笙瀾到門口。

門口那些人正在談判,讓顧家交出糧食。

真是鬥米養恩,擔米養仇!

救了他,卻反過頭來,要糧食!

雙方僵持不下,一場惡戰,眼看著……就要拉開序幕!

顧笙瀾緊皺著眉頭,似乎也沒想到人心險惡,顧清瀾握緊了手中的劍,真要打起來,這些流民不是對手,但他隻怕……顧笙瀾下不去手。

一片鬧哄哄聲中,突然天空之上傳來一聲笑耳。

“生死由命,鬥米糧食算甚?若能修的那長生不老之法,辟穀之術,怎需苦苦掙紮。”

刹那間,所有人都驚奇的望著天空中那人,生的麵玉堂堂,一身灰青色的袍子,盤腿坐在半空中,竟然也沒掉下。

古時飛簷走壁並不蹊蹺,可這盤腿在半空中那麽久,讓眾人都驚呆了。

“不若皈入道門,隨我一起,尋得長生之法。”

顧笙瀾和顧清瀾對視一眼,如今各家道教都有傳文修煉辟穀之術,可他們,更信服手裏的劍法。

可騰雲駕霧,淩駕在半空中麽,的確是劍法所不能及。

空中那男人抬起手,一道白光緩緩的掠過每一個人的身上,刹那間,人群中竟是鴉雀無聲,所有人身上的塵埃竟是全數退去。

“我乃上仙鍾逸夫是也,前來普渡眾生,顧二公子樂善好施,名聲遠揚百裏。這顧家,便改作留仙門吧!”

那些流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個個驚奇不已。然後他們紛紛跪倒在地上,齊聲道:“拜見鍾大仙。”

鍾逸夫心中冷冷一笑,心道句“愚蠢”,他乃天道派來阻止凡人修仙的神龍。

六道初分時,天道為首。

定下了千年輪回為仙之規,但到了宋朝這世,已太多達到千年輪回之人,若再不進行修改。

天道怕是要被這些凡人給擠爆了……

不遠處,一個漂亮的小女娃卻不為他所動,隻是看著那位顧家二公子。

鍾逸夫也是精挑細選了顧家,顧家這位二公子,百裏之內名頭響當當的,是最大的善人。

鍾逸夫看著鍾離的又心生了一計,欲要除去這些,情愛是必不可少。

隻是……還需要等幾日,這事兒,得需要個引子。

順理成章的,鍾逸夫在顧門落下腳來。

顧門眨眼間被改造成了道門。

留仙門成立的當天,門庭若市,這天下哪有人不想長生的?

卻不知……

這長生,是消付出代價的。

鍾逸夫看著天,心道了句,自己也隻能夠做到這麽多了。

把這裏的人,都塞到他肚子裏去,到時候,餘下的幾個,就去天道,既解決了天道仙爆滿的煩惱,又能夠讓自己法力提升,自己的兒女都在創建六道中死絕了,唯有一個孫女兒,還在龍蛋中,還沒孵化出來呢。

隻希望,天尊說話算話,能把那天道的九五至尊位置,還給龍族。

留仙門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艱難,就在鍾逸夫手下發揚光大了,一時間,就連皇帝都要忌憚幾分!

顧笙瀾和顧清瀾兩個人忙的焦頭爛額。

但心裏卻是痛快的。

哪個男兒不想要報效國家,拯救蒼生?英雄夢,誰都有。

兄弟二人也是廢了一番功夫才知道,這世間真有仙人。

就連顧家的老爺夫人再回來時,亦拜入門下!

一時間,留仙門的名號,在江湖,在朝廷,在世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兄弟二人按照鍾逸夫所指點的三魂七魄修煉法,一心修著三魂七魄,想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從此,永生。

隻苦了鍾離,突然間這世界就變了。

大莊園,變成了一個留仙門。

大家都不要吃飯了,修仙就夠了!

就連安月蘭也不再記恨她,放眼放去,所有的人都在打坐。

顧家的圍牆都拆了,遍地都是蒲團。

大力者,還有那些想著飛上枝頭變夫人的丫鬟們,個個都放下凡塵俗事,個個都在練著辟穀之術。

那是低層的道士修煉的。

鍾離對那辟穀之術沒興趣,修仙更沒興趣!但她有興趣的是那顧二公子,奈何她幾次三番到他麵前,可他都閉著眼睛,專心修煉。

然後……

她看到顧清瀾手上發出白光,而顧笙瀾手上發出紅光。

他們好像是厲害了,鍾離獨自到了花園裏。

可是鍾離依然沒興趣。

她在花園裏走著,突然間就撞上了如今已經是全民信奉的仙者,鍾逸夫。

大家都稱他為鍾叔。

“鍾叔。”

她並不喜歡,也不崇拜,淡淡的頷首點頭往旁邊繼續走。

偌大的花園裏,就隻有她。

田地也荒廢了,大家都來修仙,誰還吃啊!她便自己學會做了吃的,沒人爭沒人搶,日子才好呢!

“你叫鍾離。”鍾離皺眉停下來,狐疑的看麵前的鍾逸夫,這家夥,真是仙,她從醒來到現在都沒有對一個人說過自己的名字。

“是,鍾叔有何指教?”

“做我的女兒,從此,你可以達成你的心願。”

聞言,鍾離怔住了,她蹙眉看著鍾逸夫,麵前的人,可是大家追捧的仙人。

可是她卻不信這世上有什麽仙人,但她還是道:“鍾叔,這話什麽意思?”

鍾逸夫看著麵前的鍾離,若不是她眼中執念那麽深,他定然要選別人。

他循循善誘道:“隻有當那萬人之上的靈女,他才會看你一眼。”

鍾離再次怔住,這位大仙,還讀得懂她的心?

那個他,是誰?

是那個,始終閉著眼睛,打座修仙,視她若無物的顧笙瀾。

可是,鍾離還是覺得奇怪。

“為什麽是我?”

鍾逸夫心說了句,因為你看顧笙瀾的眼睛不一樣,隻有這樣,才最好控製,麵上卻笑盈盈道:“天機不可泄露。”

此刻,鍾離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鍾逸夫繼續道:“如何?隻要接受我三滴血,從此,你就可以達成心願。”

鍾逸夫可是大家眼中的得道高仙,鍾離腦中浮現出那一點朱砂,終於點了點頭!

鍾逸夫道:“凡人接我三滴血,起碼要睡上三個月。”

“你醒來時,我會將一切給你安排好。”

鍾離看著鍾逸夫,自己現在活的是挺好,但是,也沒多大意思,點點頭道:“好!”

……

留仙門成立已經三月。

三月間,顧清瀾和顧笙瀾已經修得數魄。

三魂七魄,上乘者修天魂,中修魄,下層的道士還在那兒練著辟穀之術呐!鍾逸夫沒想到,他們兄弟二人如此聰明,悟性可真是高。

竟然已越無數修道之人,很快就到出竅天魂的階段了。

鍾逸夫看著自己一手培養的這些人,他已經給天尊誇下海口,要把這漏洞補齊。

可是,他們兄弟二人若是真練成了不生不死,也不是辦法,得再想辦法……把他們放去天道。

在留仙門人潛心修煉時,也不妨有覬覦留仙門之法的人。

還不再少數。

三天兩頭的會有小賊前來偷竊……

這些小賊,卻是其他“道教”。明明道教隻是道法,怎麽突然能修仙了?幾乎所有人都想偷學一二,留仙門私下混入不少歪門邪道的門生,偷學之後,再自立門派,眨眼間,亂世之中,門派多的數不勝數。以留仙門為尊,下排鶴仙教、雲教……

這三個月也有不少地方有些妖邪之事發生,顧笙瀾和顧清瀾兄弟二人便去擺平。

所到之處,萬人敬仰,英雄夢,終於成了真實。

而就在大家都在忙碌時,鍾離……

終於幽幽醒來了。

她接受了那三滴血後,就睡著了。

這一覺真是睡了三個月。

一天不多,也一天不少。

她覺得自己身體有些變化,好像輕盈了。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