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僵持
一連串動作幹淨利落，僅耗費了不到兩分鍾，等蘇芃芃回過神，她的客廳地板上已經多了一大灘鮮血。
那股腥味，讓她忍不住作嘔。
好不容易緩過來，她靠在門框上，一臉沉悶的朝紀冉質問出聲，“這就是你說的好戲？讓我好好的一棟房子成為死過人的凶宅？”
“趕緊把人帶走，要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蘇芃芃，我最親近的人已經去世，紀氏集團也瀕臨倒閉，我現在可以說得上是一無所有，你覺得報警這個詞還能威脅到我嗎？別做夢了。”
紀冉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直接發出一連串刺人的冷笑。
她緩了一口氣，目光陰狠的盯著房內的穆悠然，猶如地獄修羅一般，語氣冷冽的對著蘇芃芃繼續出聲。
“如今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穆悠然死在你的眼前，要麽你承認這件事情有你參與，我放她一條生路，你自己選。”
最後四個字，夾雜了太多的憤恨，以至於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此時此刻的紀冉整個人完全處於瘋癲狀態，那瞪得快要掉出來的眼珠子，看得在場的所有人均是一陣膽寒。
知道再和她聊下去，吃虧的隻會是自己，蘇芃芃自覺噤聲，不再與她搭話。
所有人就這麽僵持著，直到穆悠然因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紀冉才慢條斯理的出聲。
“蘇芃芃，你考慮清楚了嗎？到底選什麽？你要是猶豫，穆悠然可就堅持不下去了。”
“說真的，我並不希望她死，我再怎麽恨她，都改變不了我是被她養大的事實，尤其在爺爺死後，她可以說得上是我唯一親人。”
“我就算恨她，又怎麽舍得對她真的下手呢？你說對吧？”
“嗯。”蘇芃芃出於禮貌，敷衍的應了一句，但是心裏卻一句接一句的在吐槽。
對？
對個屁。
紀冉要是真的舍不得，就不會把穆悠然折磨得渾身是傷，還用這種方式來逼迫她承認參與到了這件事中。
真是鬼話連篇，不知道的還以為紀冉和穆悠然真有感情呢。
也不知道躲在收納櫃裏的小季怎麽樣了？有沒有看到這一幕？他看到了，她又該如何給他解釋？
還有，他那麽喜歡穆悠然，要是不管不顧的衝出來，她得怎麽做，才能打消紀冉的懷疑？
一大堆問題撲麵而來，蘇芃芃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正準備想辦法把紀冉先誆走，沒想到她擔心的問題突然成真，收納箱裏麵的小季，衝了出來。
他撲倒在穆悠然身上，痛哭流涕。
紀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頭霧水，但很快反應過來，招呼著保鏢將小季按在了地上。
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小季以後，將目光停在了蘇芃芃身上，“他是誰？為什麽會在你的家裏？你別告訴我他是你兒子，我可不信。”
“我一個朋友的兒子，過來借住的。”蘇芃芃一個頭兩個大，隨口扯了個謊，試圖打發過去。
豈料，紀冉的懷疑不升反降，“遠方表弟？那應該和穆悠然沒見過吧，為什麽一跑出來就抱著穆悠然哭？”
“因為……因為老師說要保護女孩子，你們不能欺負她。”
小季努力的想掙脫這群人的禁錮，可他一個小孩子，怎麽敵得過大人的力氣，幾次被按壓回去後，他停止了反抗，淚眼婆娑的回答紀冉的問題。
紀冉見他開口，眼中升起一抹濃烈的興趣，她踱步走到他的麵前，手勾起他的下巴，眼神邪魅的啟唇。
“我可以不欺負她，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幾歲，在哪裏讀書，還有你的父母是誰。”
紀冉這是想……試探小季？
小季是穆悠然的軟肋，倘若讓她知道小季和穆悠然的關係，那就完了。
蘇芃芃臉色大便，幾步來到紀冉的身邊，打算把她的問題搪塞過去，隻是她還沒開口，小季便先一步回答了。
“我叫小季，全名沈季，我生病，沒有在上學，我的父母很早以前就去世了，我是跟著鄰居長大的。”
“我聽說城市的風景很美，所以特意求芃姐姐帶我來了城市。”
“剛剛你們一群人突然衝進來，我害怕，所以鑽進收納箱裏躲了起來，可是我看你們欺負這為了姐姐，就壯著膽子，出來保護她。”
“我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放過她，她好可憐，流了那麽多的血……”
“好啊。”紀冉莞爾一笑，手拍了拍身旁的保鏢，示意保鏢將穆悠然鬆開。
保鏢點頭，走過去解開了穆悠然身上的繩子。
同時，按在小季身上的保鏢也挪開了手。
小季重獲自由，欣喜若狂的朝穆悠然跑去。
他還沒靠近穆悠然，一聲“穆季”傳來，他下意識停住腳步，望向聲源。
紀冉看他那副左顧右盼的模樣，心裏瞬間明白一切，她轉過頭，悠哉悠哉的對蘇芃芃開口。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怕撒謊，也會露出馬腳，蘇小姐，現在你打算怎麽解釋呢？”
好不容易鬆一口氣的蘇芃芃聽見紀冉的詢問，心瞬間提到了嗓音眼。
看小季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她又不忍心責怪他，隻能繼續找借口，“紀冉，你也說了他是小孩子，小孩子好奇心重，聽到聲音回頭很正常，沒什麽大不了的。”
“是嗎？是不是好奇心重，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紀冉是個聰敏人，已經從小季的一舉一動猜到穆悠然對他的重要性，她從保鏢手裏接過一把彎刀，走進穆悠然，正要動手，門口突然傳來製止的聲音。
“紀小姐，紀老爺子的後事還等著你去操辦，你出現在這裏，未免不太妥當吧？”
“沈總，什麽風把你吹來了？”紀冉收回彎刀，笑意盎然的看著深念深，仿若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沈念深並沒有直接回到她的問題，而是先在房裏轉了一圈，又檢查了一下穆悠然的情況，才緩慢出聲。
“這裏是我家，我回來看看無可厚非，倒是你，把我的屋子弄髒了，打算怎麽跟我解釋？”
“小季姓沈，是沈家旁係的孩子，你沒必要懷疑他的身份，收拾收拾東西，趕緊走吧，要不然我可就不念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