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107章 夢醒

別怕?

我怕得要死!

我怕你死了,我那張寫著一萬兩黃金的合同,就他媽變成一張廢紙了!

馮香兒的豬腦子裏,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係統:警告!目標人物生命體征極速下降!“見血封喉”毒素已侵入經脈,正在向心脈移動!預計三分鍾後,您的長期飯票將徹底報廢!】

“閉嘴!”馮香兒在心裏咆哮。

她手裏的布條,被黑色的毒血浸透,根本止不住。

祁朔的臉,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青灰色,嘴唇烏紫,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燃著火焰的鳳眸,光芒正在一點點黯淡下去。可他還在笑,仿佛能死在她懷裏,是一件頂頂劃算的美事。

劃算個屁!

馮香兒一把扔掉手裏的破布條。

常規療法,已經沒用了。

那就隻能用……非常規的。

她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在血肉模糊的廚房裏飛速掃視。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還在“劈啪”燃燒的土灶上。

灶膛裏,那根用來撥弄柴火的鐵烙鐵,被燒得通體赤紅,像地獄裏伸出的手指。

一個瘋狂的、充滿了豬係實用主義和孟婆式冷酷的想法,在她腦中炸開。

毒,也是肉裏的一部分。

既然是肉,就沒有一口鍋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把燒紅的烙鐵!

“你……”祁朔剛想說什麽,就被馮香兒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

她此刻的力氣,大得嚇人,像一頭被激怒的母野豬。

她沒把他扶到**,而是“砰”的一聲,直接將他按在了那張又厚又結實的、砍了幾十年豬骨頭的八仙桌上!

祁朔被摔得悶哼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他還沒反應過來,馮香兒已經轉身,從灶膛裏,抽出了那根燒得通紅的烙鐵!

“刺啦——”

烙鐵帶著滾燙的火星和炙熱的氣浪,照亮了她那張沾著血汙和瘋狂的臉。

祁朔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看著她,看著她手裏那根能瞬間烤熟一頭乳豬的烙鐵,那雙快要熄滅的鳳眸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純粹的、屬於凡人的驚恐。

他想開口,想問她是不是準備直接送他上路,順便把他的屍體做成鐵板燒。

“別動!”馮香兒的聲音,嘶啞,決絕,不容置喙,“也別說話!咬緊牙!不然我怕你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她俯下身,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了那根赤紅的烙鐵。

那姿態,不像在救人。

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即將為神明,獻上最滾燙的祭品。

【係統:警告!警告!宿主即將對目標人物使用“焦炭式清創術”!此操作將造成不可逆的物理傷害和永久性的精神創傷!目標人物可能會因極度疼痛而當場魂飛魄散!】

去他媽的魂飛魄散!

總比現在就死,讓她一文錢都拿不到要強!

“滋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被瞬間燒焦的聲音,在死寂的廚房裏,轟然炸響!

一股濃鬱的、混雜著血腥和焦糊味的白煙,衝天而起!

“呃啊——!”

祁朔,那個不可一世的九皇子,那個連死都帶著笑的瘋子,終於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猛地弓起身子,渾身劇烈地抽搐,青筋從脖子爆到額角,眼白上翻,竟是活生生被痛得昏死過去。

【係統:叮!宿主成功對目標人物造成3000點火焰暴擊傷害!並附加“灼燒”、“劇痛”、“精神汙染”三重負麵狀態。】

【係統:目標人物因無法承受的痛苦,神魂受到劇烈衝擊,已強製下線。】

馮香兒鬆開手,看著他胸口那塊被烙得焦黑的、不再流出毒血的傷口,也累得虛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

“妖女!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廚房那扇被震碎的門,被人一腳踹得稀巴爛!

祁朔的貼身侍衛,魏風,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雙目赤紅地衝了進來!

他顯然是剛解決完外圍的刺客,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地獄般的景象——

滿地屍體。

他的主子,衣衫不整地躺在油膩的桌子上,胸口一塊焦黑,人事不省。

而那個女人,正坐在地上,手裏還拿著那根冒著煙的、沾著血肉的、行凶用的烙鐵!

完了!

殿下被這個妖女,屈辱地……虐殺致死了!

“我殺了你——!”

魏風的理智,瞬間被怒火燒成了灰燼。他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舉起長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馮香兒的頭頂,力劈而下!

馮香兒剛經曆一場惡戰,又強行動用“酷刑”,早已是強弩之末。

她眼睜睜看著那道森白的劍光在眼前放大,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下意識地,舉起了身邊唯一能當盾牌的東西。

——那口黑得發亮的,玄鐵平底鍋。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

魏風那勢在必得的一劍,竟被這口平平無奇的黑鍋,硬生生給擋了下來!

他隻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長劍差點脫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口鍋……怎麽比玄鐵還硬?!

“滾開!”馮香兒被震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爆發,“沒看見我正在救人嗎?!”

“救人?”魏風氣得目眥欲裂,“你管用烙鐵把人活活燙死叫救人?!妖女,休要狡辯!今日我魏風,定要為殿下報仇!”

他又是一劍刺來!

馮香兒沒辦法,隻能拖著疲憊的身體,揮舞著平底鍋,和這個已經殺紅了眼的忠犬侍衛,戰作一團。

鍋與劍,在狹小的廚房裏,撞擊出密集的、令人心驚的火花。

一個為主人報仇,招招致命。

一個為保住飯票,鍋鍋到肉。

“砰!”

馮香兒瞅準一個空檔,一鍋拍在魏風的膝蓋上。

“啪!”

魏風一劍削掉了灶台的一角。

戰況,一時之間,竟然膠著不下。

就在這時,躺在桌子上昏迷不醒的祁朔,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水……”

兩個正在打鬥的人,同時一僵。

魏風大喜過望:“殿下!您沒死!”

馮香兒也是心頭一鬆。

沒死就好,沒死她的錢就還有希望。

分心的瞬間,就是破綻!

魏風抓住機會,手腕一抖,長劍如毒蛇出洞,直刺馮香兒的心口!

馮香兒瞳孔一縮,再想用鍋去擋,已經來不及了!

她急中生智,猛地抓起灶台上的一把麵粉,朝著魏風的臉,劈頭蓋臉地撒了過去!

“噗——”

魏風眼前一片白茫,瞬間變成了戲台上的白臉奸臣。

“妖女!你卑鄙!”

他閉著眼,胡亂揮舞著長劍。

馮香兒趁他病,要他命!

她一個滑鏟,繞到他身後,掄圓了那口凝聚了她全部力氣和憤怒的平底鍋,對著他的後腦勺,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

一聲比西瓜炸裂還要清脆的聲響。

世界,終於安靜了。

魏風眼珠子一翻,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馮香兒扔掉鍋,跑到桌邊,探了探祁朔的鼻息。

還有氣。

但脈象微弱,氣若遊絲。

烙鐵止住了毒,卻也耗盡了他的生機。

必須得給他補補。

用什麽補?

人參?鹿茸?王府裏有,但她這裏沒有。

馮香兒的目光,在自己這間家徒四壁的廚房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盤她一口沒來得及吃的、已經涼透了的、醬香濃鬱的炒豬大腸上。

豬,乃五穀之精,全身是寶。

大腸,更是精華中的精華,生命力的源泉!

就是它了!

她端起那盤冰冷油膩的豬大腸,走到祁朔身邊。

她用手指,拈起一截最肥美的,毫不猶豫地,撬開了他那烏紫的、還殘留著血跡的嘴唇,準備把這“續命神藥”,給他塞進去。

就在那截油汪汪的豬大腸,即將觸碰到他舌尖的瞬間——

“香兒,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