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演一出最精彩的
姚清寅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
一半是高高在上、視情愛為無物的北太帝君,他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女人,言語輕佻,舉止放浪,不知廉恥,必須立刻,將她推開,並用天規戒律,狠狠地懲罰她。
另一半,是那個已經習慣了她所有胡鬧和挑逗的凡人姚清寅,他的身體,在他理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他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被她指尖劃過的地方,像被一簇小小的火苗,點燃了。那火,順著他的經脈,一路燒到了他的神魂深處,把他那顆冰封了萬年的帝君之心,都燒得,有些發燙。
馮香兒看著他那雙瞬間變得幽深的、寫滿了掙紮和欲望的鳳眸,心裏的那點鬱氣,瞬間,煙消雲散。
嗬,狗男人。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挺誠實。
“怎麽?不說話了?”她得寸進尺,手指,又往上,移了一寸,輕輕地,落在他那線條優美的心口上,“帝君大人,您這裏,跳得好快啊。”
“馮、香、兒。”姚清寅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那隻在他身上到處點火的,不規矩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將她的手骨,都捏碎。
馮香兒吃痛,皺了皺眉,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喲,惱羞成怒了?怎麽?想打我啊?來啊,你打啊。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明天就去微博開直播,跟你的那幾千萬‘寅光’,好好聊聊,她們的哥哥,在片場,是怎麽‘欺負’女演員的。”
她這番話,說得,又刁鑽,又無賴。
簡直就是把“我是流氓我怕誰”這七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姚清寅看著她那副有恃無恐的、小人得誌的囂張模樣,氣得,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威嚴,所有的神力,所有的天道法則,在這個女人麵前,全都,屁用沒有。
她就像個bug,一個專門為了克他而生的,無解的bug。
“哢!哢!哢!”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快要擦出電火花的瞬間,一陣相機快門的聲音,從山洞外,傳了進來。
兩人同時一愣,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戴著鴨舌帽,扛著長焦鏡頭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塊假山石後麵,對著他們,瘋狂偷拍。
是卓狗仔!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竟然混進了安保嚴密的片場!
“我靠!”馮香兒低聲罵了一句。
姚清寅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他們倆現在這個姿勢,他半**上身,攥著她的手腕,把她壓在石壁上。她衣衫不整,眼神挑釁。
這要是被拍下來,發到網上,標題他都想好了——#震驚!姚影帝片場獸性大發,對女演員施暴#。
“站住!”姚清寅冷喝一聲,鬆開馮香兒,起身就要去追。
然而,已經晚了。
卓狗仔拍完,像隻得手的老鼠,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後麵有鬼在追。
“媽的!”馮香兒也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知道,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一旦這些照片流出去,對姚清寅的名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想也沒想,抓起手邊唯一能當武器的東西,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朝著卓狗仔逃跑的方向,狠狠地,扔了過去!
那東西,是她剛才,為了演戲,順手從兜裏掏出來的,那根,還沒來得及吃的,衛龍大麵筋。
那根充滿了“童年”和“科技與狠活”味道的大麵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充滿了“正義”的拋物線,“啪”的一聲,精準地,糊在了卓狗仔的後腦勺上。
卓狗仔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手裏的相機,也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哐當”一聲,掉進了旁邊一個用來拍水戲的,深不見底的水潭裏。
世界,清淨了。
馮香兒看著那根立了功的大麵筋,滿意地,拍了拍手。
不愧是她最愛的零食,關鍵時刻,就是靠得住。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得意。
一股比剛才卓狗仔出現時,還要危險一百倍的,冰冷的殺意,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她緩緩地,轉過身。
隻見,姚清寅正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
他那雙黑金色的鳳眸裏,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掙紮。
那裏麵,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的,卻又暗流湧動的,黑暗。
帝君的理智,好像,又重新占領了高地。
“你,”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在陳述一個,早已注定的,事實,“總是這樣。”
馮香兒一愣:“什麽樣?”
“總是,為了我,奮不顧身。”
“總是,把自己,置於險地。”
“總是,讓我覺得……我欠了你。”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那股屬於帝君的、強大的、不容抗拒的威壓,再次,將她籠罩。
“萬年前,是這樣。”
“現在,還是這樣。”
他的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但他的眼神,卻冰冷得,像在看一個,即將被他親手毀滅的,藝術品。
“孟婆,”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馮香兒的心,猛地一沉。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狗東西,好像,又要犯病了。
就在這時,楊傑書和陸伯山,帶著一群工作人員,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香姐!姚老師!你們沒事吧?!那個狗仔呢?!”
他們剛衝進山洞,就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給鎮住了。
姚清寅,維持著那個撫摸馮香兒臉頰的姿勢,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他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卻又邪魅得,令人心驚的微笑。
“來得正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我正好,缺幾個,觀眾。”
他話音剛落,整個山洞的入口,被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間,封鎖!
“大哥!你……你要幹什麽?!”陸伯山看著那道屏障,嚇得,手裏的馬桶搋子都掉了。
姚清寅沒有回答他。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馮香兒。
他低下頭,緩緩地,湊近了她。
那雙包含了億萬星辰的鳳眸裏,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瘋狂的,占有欲。
“既然,你這麽喜歡,演戲。”
“那今天,我就陪你,演一出,最精彩的。”
他的唇,覆了下來。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吻。
那是一個,充滿了懲罰意味的,掠奪的,撕咬的,近乎瘋狂的,吻。
帶著積壓了萬年的,悔恨,不甘,和,愛。
楊傑書,站在屏障外,看著監視器裏,這堪稱“限製級”的畫麵,手裏的大喇叭,“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忘了。
他忘了喊,“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