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這就是你說的“印象深刻”
“B-Box？”評委席上，一位以毒舌著稱的音樂人推了推眼鏡，他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另一位甜美係的女團前輩，臉上的職業假笑也笑不起來。
全場觀眾的竊竊私語匯成嗡嗡的聲浪。
後台，李大強兩眼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他捂著胸口，哆哆嗦嗦地想找速效救心丸。
“瘋了……這個瘋子，她真要來啊！”
舞台中央，馮香兒成了所有目光的焦點。
尤其是來自評委席正中央的那位。
姚清寅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卡，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不大，卻讓馮香兒感受到了泰山般的壓力。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我的耐心有限，開始你可笑的表演。
【警告：目標人物姚清寅的不耐煩情緒已達閾值。請宿主立刻開始表演。】
係統的催命指示再次響起。馮香兒閉上眼，老實人豁出去了。
她將麥克風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氣，然後——
“噗。”一個微弱的、像是放屁失敗的聲音。緊接著。“呲……”像是輪胎漏氣。
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這是什麽？口技？這是漏屁吧！”
“救命，我都尬的摳出三室一廳了，她怎麽敢的啊！”坐在選手區的白薇薇笑得不行了，她身邊的女孩更是誇張地捂著肚子。
“完了，她徹底瘋了。這下好了，丟人丟到全國觀眾麵前了。”李大強在後台已經不忍再看，他捂住了自己的臉，感覺職業生涯走到了盡頭。
馮香兒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放棄，想逃跑，想立刻變回一頭豬，至少豬不用站在這裏被人當猴看。
好巧不巧，那股熟悉的源自丹田的衝動再次湧了上來。
那是在車裏吃完麵包後的感覺，啊，是該死的生理本能！
她猛地想捂住嘴，可已經來不及了。
“嗝——嗷！”一聲響亮、清澈，甚至帶著幾分歡快和野性的豬叫，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演播廳。
這一次，比在車裏那聲更像一頭真正的豬。
馮香兒回過神才發現周遭過於安靜了。
“額.....不好意思，哈哈，有點發揮超常了。”她笑得有些命苦。
台下的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
評委席上的毒舌音樂人，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甜美女團前輩，都顧不得笑了。
白薇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李大強，緩緩地放下了捂著臉的手，表情呆滯。
而姚清寅，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微微挑起了眉毛。
馮香兒心裏隻剩下這兩個字。係統的懲罰要來了。
她要在全國人民麵前，表演一分鍾的“大變活豬”了。
其實大變孟婆自己都可以接受啊啊啊啊。
她感覺自己就像魔法少女小圓裏的絕望魔女，絕望，啊，如同潮水將她淹沒。
魂飛魄散嗎？算了，比起魂飛魄散，她還是想當地府公務員！
都死過一次了，那還怕什麽丟人！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氣詭異地從心底升起。
她死死攥住麥克風，看不清台下反應，直接零幀起口！
“嗷！嗷嗷！”她回憶起在地府資料庫裏看過的凡間影像，開始模仿她能想到的所有聲音。
“咯咯噠！咯咯咯咯噠！”——這是一隻正在下蛋的母雞。
“嘎！嘎嘎！嘎！”——這是一隻在池塘裏找食的肥鴨。
“咩——”——這是一隻迷路的小羊。
豬叫、雞鳴、鴨叫、羊咩……各種畜類的聲音被她用毫無章法的組合在了一起。
她一邊叫，一邊開始笨拙地扭動身體。
沒有舞姿，沒有美感，像隻撲棱蛾子亂撲騰，整個表演充滿了荒誕的.....美感。
這哪裏是才藝表演，這分明是一場盛大公開的行為藝術！
觀眾們從最開始的震驚，慢慢轉為茫然，最後，一些人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古怪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成了內傷。
後台的李大強，已經從呆滯變成了麻木。他扶著牆，喃喃自語：“這下徹底完了……不僅要退圈，還得直接送進精神病院……”
終於，這場混亂的“農場交響曲”在一聲長長的心滿意足的豬叫聲中結束了。
馮香兒叉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濕了她的頭發，整個人狼狽不堪，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直勾勾地盯著評委席。全場死寂。
沒有人說話。時間仿佛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位甜美女團前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拿起話筒，表情複雜地開口：“馮香兒……你……你這個表演，很有……想法。”
毒舌音樂人則毫不客氣，他拿起話筒，滿臉都寫著“你是不是在耍我”。
“想法？這是選秀節目，不是鄉村大舞台的模仿秀！我從事音樂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到這麽離譜的表演！我反對！堅決反對這種嘩眾取寵的行為通過！”他說完，直接按下了代表“淘汰”的紅色按鈕。一票淘汰。
白薇薇的嘴角，重新揚起了勝利的微笑。馮香兒的心沉了下去。
甜美女團前輩卻猶豫了一下，她看著馮香兒那副豁出去一切的樣子，最終歎了口氣。“雖然很荒唐，但我承認我記住了你。在今天所有的表演裏，你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我……我給你通過。”她按下了綠燈。
一票通過，一票淘汰。
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那個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挑了一下眉毛，就再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男人——姚清寅。
他將決定馮香兒的生死。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舞台，精準地鎖定了馮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