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45章 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世界怎麽了

劇本殺的硝煙,在飛機的轟鳴聲中被徹底甩在了雲貴高原。

節目組換了新地圖,青島小魚山一處小鎮的民宿繼續拍攝。

在飛機上,馮香兒一直在思考阮思逸被自己審判時的狀態。

是錯覺嗎?那阮思逸為什麽會說出那三個字?

到時候得多加觀察。

馮香兒那時候表麵穩如老狗,內心慌的一批。

救命啊,人生一望到底,好視力。

卸下行李,眾人癱在客廳的沙發上,個個都像被抽走了骨頭。

“各位嘉賓,休息得好嗎?”費吳那張欠揍的臉,出現在客廳的壁掛電視上,“為了慶祝大家死裏逃生,今中午,我們將舉行一場溫馨的家庭盛宴。”

他笑得像隻黃鼠狼。

“任務很簡單,大家合力做一頓飯。表現優異者,將獲得由我本人頒發的‘F幣’!”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金光閃閃的“F”字母硬幣圖案。

“F幣有什麽用?”陸伯山警惕地問。

費吳笑得更詭異了:“F幣的用處……以後你們就知道了。它能換到你們想要的一切,也可能……讓你們失去一切。哦對了,忘了告訴大家,我們溫柔善良的楊傑書導演,因為在上一輪表現優異,被我抓去單獨開小灶了,中午暫時不參與行動。”

電視“啪”的一聲黑了。

柳依眉第一個站起來,優雅地挽起袖子:“既然是家宴,我來主廚吧。”樂壇天後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姚清寅也站起身,他沒說話,徑直走向廚房,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那我……我幫你們打下手!”陳淳熙立刻跟上,臉上是楚楚可憐的微笑。

陸伯山梗著脖子:“做飯而已,誰不會?”

阮思逸掏出一個小本本:“我查了菜譜,紅燒肉的分子料理做法,需要精確控溫到68.5度……”

馮香兒眼睛一亮。

做飯?

這意味著,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離食物最近的地方!

廚房裏,戰爭一觸即發。

柳依眉和姚清寅,兩個真正會做飯的人,自動劃分了楚河漢界。柳依眉負責中式熱炒,姚清寅負責西式湯品和前菜。

“熙熙,幫我把那邊的蔥切一下。”柳依眉柔聲吩咐。

陳淳熙柔柔弱弱地拿起菜刀,對著一根蔥,比劃了半天,然後“哎呀”一聲,刀差點飛出去。

陸伯山立刻英雄救美:“放著我來!”

他奪過菜刀,耍了個刀花,結果刀尖“篤”的一聲,插進了砧板,拔不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園丁,你是來搞笑的嗎?】

【山子,答應我,以後離帶刃的東西遠一點好嗎?】

【陳淳熙那個做作的樣子,我拳頭硬了,她絕對是故意的!】

阮思逸戴著一副護目鏡,拿著電子秤,正在給一碗麵粉稱重。“不對,菜譜說要150克高筋麵粉,這裏是150.3克,不行,我要重新稱。”

而我們的馮香兒,被分配了最簡單的任務——洗菜。

柳依眉遞給她一筐菠菜,不放心地叮囑:“洗幹淨點,別有泥。”

“放心。”馮香兒拍著胸脯保證。

她抱著一筐菠菜走到水槽前,擰開水龍頭。

水流太小了。

怎麽能洗幹淨?

她在地府呆了幾百年,雖然懂得些知識,但人間的一些技能完全忘得一幹二淨。

如果你看扁我,我就扁扁地走開。如果你小瞧我,我就小小地走開。如果你惹毛我,我就毛茸茸地走開。如果你惹急我,我就急急地走開。

她皺了皺眉,將水龍頭擰到了最大。

“嘩——!”

水柱如同高壓水槍,瞬間噴湧而出,伴隨著馮香兒“烏拉——”一聲配音,對著那筐菠菜就是一頓猛衝。水花四濺,瞬間給整個廚房來了一場人工降雨。

正在切番茄的姚清寅,額前的碎發當場就被打濕了。

正在凹造型的陸伯山,被澆了個透心涼。

“馮香兒!”柳依眉的尖叫聲足以掀翻屋頂。

“別急,”馮香兒淡定地關掉水龍頭,然後,她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了一瓶東西,“普通水洗不幹淨,得用這個。”

她將滿滿一泵洗潔精,擠進了菠菜裏。

“檸檬味的,清新。”她一本正經地解釋,“我看上麵寫的還能去農藥殘留。”

說完,她開始用搓衣服的手法,大力揉搓那筐沾滿泡沫的菠菜。

整個廚房,都安靜了。

【我草!!!!!!!!!】

【用洗潔精洗菜!這是什麽地府來的最新烹飪技巧嗎?!】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直播,我香姐重新定義了“洗菜”這個詞!】

【求求了,誰來管管她!我怕她下一步就要把潔廁靈當料酒了!】

姚清寅放下手裏的刀,走過去。他沒有罵她,隻是從她手裏,拿過那筐正在吐泡泡的菠菜,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拿起另一筐幹淨的,放到她麵前。

他站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打開水龍頭。

姚清寅的手很大,很穩,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手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傳遞過來。

他的呼吸很輕,落在她的耳畔,像羽毛掃過。

【叮——目標人物認為你“用洗潔精洗菜”的行為,是一種笨拙又可愛的、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特殊手段。他非常受用。】

【他決定親自下場,與你進行這場“充滿生活情趣的互動”。】

【情意值+0.5。當前總情意值:8.3。】

馮香兒:“……”

這位沒救了,抬走,下一位。

她現在很煩躁。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像個巨大的人形暖爐,擋住了她窺探柳依眉那邊五花肉的視線!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是沸騰,是直接氣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握住了!他從背後抱住了!這是什麽xx文學照進現實!】

【他好寵!她那麽作,他居然一點都不生氣,還手把手教!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前麵的瞎了嗎?這是縱容!這是包庇!馮香兒這種廚房廢物就該被趕出去!】

【理智討論,姚影帝這個姿勢,剛好把馮香兒圈在懷裏,還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他就是故意的!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恐怖如斯!】

姚清寅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水流要這樣,順著菜葉的紋路衝洗,才能把泥沙帶走。”

馮香兒感覺自己的豬耳朵都要被他蘇麻了。

她猛地抽回手,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你,”她指了指他,“讓開。你擋著我發揮了。”

姚清寅微微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馮香兒已經鎖定了新的目標。

不遠處的案板上,柳依眉正對著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發愁。那肉太大了,她的腕力不夠,切起來十分費勁。

馮香兒眼睛一亮。

表現的機會來了!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推開柳依眉。“放著我來!”

柳依眉一個踉蹌,差點撞到後麵的陸伯山。

“你幹什麽!”她怒道。

馮香兒沒理她。她盯著那塊油光水滑的五花肉,豬腦子裏浮現出地府食堂後廚處理食材的畫麵。用刀切?太慢!效率太低!

真正的廚神,敢於使用任何工具!

她目光一掃,精準地鎖定了牆上掛著的一口——鑄鐵平底鍋。

她反手抄起那口鍋,掂了掂。

分量很足,手感很好。

“嘿!”

她大喝一聲,掄圓了胳膊,對著案板上的五花肉,猛地砸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仿佛平地驚雷。

案板劇烈地顫抖,五花肉被砸得原地彈起半米高。

還沒等眾人從驚駭中回過神,馮香兒已經開始了她的表演。

“砰!砰!砰!砰!”

她把平底鍋當成了戰錘,對著那塊可憐的五花肉,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物理超度。每一擊都用盡全力,每一聲都震耳欲聾。

廚房裏,肉末與油花齊飛,尖叫共哀嚎一色。

一塊肥肉精準地彈射出去,啪嘰一下,糊在了柳依眉剛補好的精致妝容上。

另一塊瘦肉打著旋兒飛出,擦過陸伯山的耳釘,帶起一陣勁風。

阮思逸的護目鏡上,瞬間沾滿了星星點點的油漬。

“馮!香!兒!”柳依眉的咆哮,幾乎要擊穿所有人的耳膜。

就連一向冷靜的姚清寅,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俊美的臉上,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純粹的懵逼。

與此同時,費吳導演室裏。

費吳和楊傑書正圍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銅鍋涮肉,桌上還擺著冰鎮可樂和剛切好的西瓜。

“來,書書,嚐嚐這個,A5和牛,入口即化。”費吳夾起一片雪花牛肉,在滾沸的湯裏涮了幾下,體貼地放進楊傑書碗裏。

楊傑書心不在焉地吃著,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旁邊監控屏幕。

屏幕上,正實時直播著廚房裏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噗——”楊傑書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她……她這是在幹嘛?拆遷嗎?”

“藝術。”費吳欣賞地看著屏幕裏那個掄著鐵鍋的身影,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這叫解構主義烹飪,你不懂。你看這鏡頭感,這張力,這衝突!收視率,絕對爆了!”

楊傑書看著馮香兒把五花肉砸成肉泥,憂心忡忡:“他們中午……不會就吃這個吧?”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拿起一個打包盒,往裏麵飛快地夾著牛肉和毛肚。

費吳斜睨他一眼,沒做聲。

“那個F幣,到底有什麽用?”楊傑書換了個話題。

“F幣,”費吳神秘一笑,“F,可以是Fei Wu的F,也可以是Fortune(財富)的F,更可以是……Failure(失敗)的F。它能讓你在關鍵時刻,換取一次特權,或者……買下另一個人的‘失敗’。”

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個泰然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姚清寅身上。

廚房裏,戰爭終於平息。

馮香兒扔下已經微微變形的平底鍋,看著案板上那灘已經不能稱之為“肉”的物體,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不用切了。”

就在柳依眉即將爆發的前一秒,客廳的電視突然亮了。

費吳的聲音響徹整個民宿:“恭喜玩家馮香兒!因其勇於打破常規,富有開創性的烹飪精神,以及為節目創造了卓越的娛樂效果,特此獎勵……F幣一枚!”

一個金色的虛擬硬幣,從天花板的投影儀上緩緩落下,精準地掉進了馮香兒的手裏。

馮香兒捏著那枚冰涼的金屬硬幣,一臉無所謂地揣進了兜裏。

廚房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世界怎麽了”的表情看著她。

半小時後,一桌堪稱“生化武器”的午餐,被端上了桌。

柳依眉的炒青菜裏,還殘留著洗潔精的清香。

陸伯山的土豆絲,粗得像薯條。

陳淳熙切的水果,大小不一,宛如狗啃。

唯一能吃的,是姚清寅做的那份羅宋湯,和阮思逸嚴格按照分子料理法烤出來的……三塊焦黑的麵包。

眾人圍坐在餐桌前,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楊傑書走了進來,他手裏,還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馮香兒身邊,將她麵前那盤散發著洗潔精味的菠菜推開。

“哢噠”一聲,他打開了飯盒。

一股濃鬱的、混合著醬香和肉香的熱氣,瞬間彌漫開來。

裏麵是滿滿一盒,色澤紅亮,燉得軟爛入味,還在微微顫抖的——紅燒肉。

楊傑書把飯盒推到她麵前,又遞給她一雙筷子,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香女神,我知道你餓了,”他看著她的眼睛,一臉認真,“他們做的沒多少,我怕你吃不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