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是你心裏有鬼
柳依眉手裏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姚清寅，那張精心保養的臉上，嫉妒的火焰幾乎要燒穿屏幕。
憑什麽？！
她辛辛苦苦維持人設，餓著肚子，看著別人大快朵頤，最後卻連一句安慰都得不到。而馮香兒這個隻會裝瘋賣傻的蠢貨，不僅有炸雞吃，現在連影帝都上趕著投喂龍蝦？
這世界瘋了嗎？！
陸伯山也停下了咀嚼，嘴裏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嚷嚷：“姚老師，你這也太偏心了吧！她都有四菜一湯了，還吃你的龍蝦？”
姚清寅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專注地看著馮香兒，仿佛全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吃了。她真的吃了。】
【她剛才撲過來的時候，喊我什麽來著？帝君？】
【為什麽這個稱呼……讓我心口發燙？】
【她輸光了F幣，是不是很難過？她撲過來，是在向我撒嬌嗎？】
【她親我的時候，我為什麽不推開？】
【不行，我得對她負責。】
馮香兒對這暗流湧動的修羅場毫無興趣。她張開嘴，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龍蝦肉，肉質緊實彈牙，黃油蒜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好吃。
不愧是帝君投喂的。
她吃得心滿意足，甚至還抽空對柳依眉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黑蓮臉都綠了！我看得好爽！】
【我香姐：謝邀，勿擾，幹飯中。】
【姚影帝這寵溺的眼神，我牙都甜掉了！這是什麽絕世好男人！】
【山子：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幹飯機器，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蘇鈺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對著柳依眉微微一笑，聲音溫柔卻帶著刀：“柳前輩，姚老師願意給誰吃，是他的自由。畢竟，有些人F幣是負數，有些人，是靠真本事賺來的。”
柳依眉的臉，瞬間從綠色變成了紫色。
就在這時，馮香兒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摸出那張【一次性規則豁免卡】，對著鏡頭晃了晃。
“費導，”她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客廳，“我這張卡，能不能豁免一下‘不能臨時加規則’的規則？”
導演室裏，費吳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哦？你想加什麽規則？”
“我想加一條，”馮香兒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陸伯山那張寫滿“老子天下第一”的臉上，“今晚F幣最多的人，可以強製F幣最少的人，表演一個節目。畢竟錢不能白贏，總得給大夥兒看個樂子，助助興嘛！”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草！神來之筆！我香姐又開始整活了！】
【F幣最多的是陸伯山，最少的是柳依眉！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麽精準打擊！】
【山子：我隻是個工具人。柳黑蓮：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費吳一拍大腿，對著對講機興奮地吼：“同意！必須同意！這收視率不就來了嗎！”
陸伯山還沒從自己“天選之子”的狂喜中回過神，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權力砸懵了。
他，F幣最多。
他可以，強製柳依眉表演節目。
他看著柳依眉那張瞬間煞白的臉，一股前所未有的、屬於強者的快感，直衝天靈蓋。
哇哢哢，這就是權利的感覺嗎！！！亞薩西！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學著電影裏黑幫老大的樣子，用手指點了點柳依眉，“既然香兒……咳，既然規則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得快要戳到天花板，用盡全身力氣宣布：“柳依眉！我要你，現在，立刻，馬上！唱你那首最難的成名曲——《破曉》！”
《破曉》，以其橫跨三個八度的高音和華麗的轉音技巧而聞名，是柳依眉封後的神作。
也是她現在，最不敢碰的噩夢。
柳依眉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我……我今天嗓子有點不舒服……”她試圖掙紮。
“不舒服？”陸伯山冷笑一聲，“F幣墊底的時候怎麽不說不舒服？快唱！別磨磨唧唧的！”
【哈哈哈哈哈哈山子幹得漂亮！就是要這麽硬氣！】
【柳黑蓮騎虎難下了！唱還是不唱？這是個問題！】
【我賭她會假唱！或者隨便哼哼兩句糊弄過去！】
就在這時，角落裏的阮思逸悄悄湊到馮香兒身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姐姐，這股陰氣會直接影響她的聲帶，如果強行唱高音……”
“會破功，對吧？”馮香兒接過話頭，眼睛裏閃著看好戲的光。
“不止，”阮思逸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強行催動，可能會驚擾到附在她身上的東西。那東西，不是普通的陰氣。”
“哦？”馮香兒挑眉，“那是什麽？”
阮思逸深吸一口氣，吐出三個字：“怨靈。”
馮香兒：“……”
行吧，事情開始變得有挑戰性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柳依眉最終還是走到了客廳中央。她不能不唱。在全國直播的鏡頭前拒絕，等於承認自己實力不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著狀態。
音樂前奏響起。
“當黎明……劃破夜的黑……”
她一開口，眾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沙啞，幹澀，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清亮。
【這……這是柳天後？我怎麽聽著像公鴨嗓？】
【煙嗓！這是煙嗓特色！你們懂個屁！】
【樓上的，你家煙嗓漏風嗎？】
柳依眉的額頭滲出了冷汗。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嗓子像生了鏽的機器，每一個音符都唱得無比艱難。
但她必須撐下去。
音樂進入副歌，那是整首歌最華彩的部分，連續的、爆發式的高音。
“衝破這——”
她卯足了勁，試圖衝上那個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High C。
然而，她發出的，不是天籟之音。
而是一個——
“嘎——”
一聲響亮、刺耳、堪比殺豬的破音，回**在整個客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陸伯山驚得張大了嘴。
陳淳熙的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蘇鈺皺起了眉。
姚清寅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馮香兒身上。她正津津有味地啃著龍蝦腿，仿佛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可他卻從她微微勾起的嘴角，看到了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
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破了！破了！真的破了！年度最佳車禍現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耳朵！我的耳朵需要用洗潔精洗洗！】
【柳天後？KTV麥霸都比她唱得好！趕緊退圈吧！】
“不！不是這樣的！”
柳依眉崩潰了。她捂住自己的喉嚨，漂亮的臉蛋因為羞恥和憤怒而扭曲。
“是你們！是你們害我的！是馮香兒！”她猛地指向馮香兒，歇斯底裏地尖叫，“是你！一定是你對我做了什麽手腳！”
就在她尖叫的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從她的天靈蓋上，緩緩升起。
那霧氣，帶著刺骨的陰冷和怨毒。
客廳裏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好幾度。
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
隻有三個人。
馮香兒停下了啃龍蝦的動作，眼神一凜。
姚清寅的眉頭，也緊緊蹙起，他感覺到了一股讓他極不舒服的能量。
而阮思逸，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他指著那團黑霧，嘴唇顫抖，輕輕道：
“不是怨靈！那……那是……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