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活好減脂
那微笑,純良無害,像三歲小孩得到了心愛的棒棒糖。
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有一絲笑意,像地府最深處的忘川河,平靜,且能吞噬一切。
“費導,”她的聲音很輕,很甜,像在情人耳邊低語,“這擁抱,我心領了。”
她頓了頓,將手裏的紙條,仔仔細細地,疊成了一個小小的紙飛機。
“不過,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也不喜歡別人欠我。既然你送了我一個‘空’的寶藏,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禮吧。”
她抬起手,將那個紙飛機,對著鏡頭,輕輕哈了一口氣。
“祝你……”她歪了歪頭,笑得更甜了,“出門踩狗屎,喝水塞牙縫,上廁所沒紙,點外賣被偷。”
話音剛落,她手一鬆。
紙飛機悠悠地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噗”地一下,自燃了。
化為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全場,死寂。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三秒,然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密度,徹底爆炸。
【?????????????】
【我草!我看到了什麽?!紙飛機自己燒了!這是什麽魔法?!哈利波特都沒你秀啊香姐!】
【這不是魔法!這是東方的神秘力量!是詛咒!我願稱之為‘孟婆的祝福’!】
【前麵的,你格局小了!這叫言出法隨!我香姐一開口,費導的福氣在後頭呢!哈哈哈哈哈!】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手機,我說我看到了神仙顯靈,還是個脾氣不好的神仙。】
導演室裏。
費吳看著監視器裏那縷青煙,不屑地嗤笑一聲:“裝神弄鬼。”
他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剛準備喝一口,嘲笑一下馮香兒的中二病。
腳下的椅子腿,突然“哢嚓”一聲,毫無征兆地斷了!
“我靠!”
費吳整個人失去平衡,連人帶椅子向後翻倒,手裏的冰美式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一滴不漏地,全部澆在了他麵前那台價值六位數的總控台上。
“滋啦——劈裏啪啦——”
總控台火花四濺,冒起一股黑煙,所有屏幕瞬間黑掉。
“我的台子!”費吳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嘉賓們找上門就看見費吳擱那兒跳大神。
“費導!”楊傑書驚呼一聲,立刻衝過去扶他,結果腳下一滑,踩到了一灘咖啡漬上,整個人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滑鏟姿勢,衝向了費吳。
“砰!”
兩人滾作一團。
楊傑書的死嘴,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親在了費吳的腦門上。
其他人:.......
蘇鈺:“放心,這裏沒直播,我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嗯嗯。”
姚清寅:“無傷大雅。”
陳淳熙:“哈哈哈,導演你們太幽默了。”
陸伯山:“我勒個天菩薩地菩薩嘞。”
柳依眉:“導演我什麽都沒看見。”
馮香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報應,這就是報應,敢耍俺?快哉快哉,笑得小女子馬蹄噠噠噠,我應在江湖悠悠.......”
楊傑書:“……”
費吳:“……”
楊傑書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語無倫次:“我……我不是故意的!地……地太滑了!”
費吳躺在地上,摸著自己被親過的腦門,整個人都傻了。
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馮香兒的詛咒……好像……真的有點東西。
……
最終決戰,以一種極其沙雕和玄幻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節目組宣布,由於技術故障,最終的F幣大獎將以平分的方式,發給每一位嘉賓。
皆大歡喜。
除了費吳。
他不僅損失了一台昂貴的設備,還失去了一個導演的尊嚴和一個男人的初吻(腦門限定版)。
當晚,民宿裏擺上了散夥飯,豐盛得像過年。
所有人都識趣地沒有提鍾樓上那詭異的一幕。
陸伯山徹底蔫了,他看著馮香兒,眼神裏充滿了敬畏。他覺得,這個女人,可能不是人,是bug,是GM,是能一句話讓他破產的存在。
蘇鈺則笑意盈盈地給馮香兒夾菜,眼神裏寫滿了“幹得漂亮”。
“香兒,來,多吃點,你今天消耗太大了。”
“嗯嗯。”馮-幹飯豬-香兒,埋頭苦吃,仿佛下午那個差點掀了節目組的不是她。
姚清寅坐在她身邊,沒有動筷子。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到了她用板磚解開謎題的清奇腦回路,看到了她麵對導演戲耍時那冰冷徹骨的微笑,更看到了那架憑空自燃的紙飛機。
【她不是在開玩笑。】
【那是一種……規則層麵的力量。】
【她身上那股懶散和貪吃,不是偽裝,而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真正的隨心所欲。】
【因為她知道,她能掌控一切。】
他越想,心跳得越快。
那不是單純的迷戀,而是一種被更高級生命體吸引的、源自靈魂的戰栗。
“馮香兒,”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剛才,為什麽那麽生氣?”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能真正觸動她的情緒。
馮香兒從一盤紅燒肉裏抬起頭,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回答:“生氣?沒有啊。”
她咽下嘴裏的肉,一臉認真地解釋:“生氣影響消化。我隻是在想,那塊板磚的手感不錯,下次可以留著拍核桃。”
姚清寅:“……”
【叮——目標人物被你“用幹飯邏輯消解滔天怒火”的強大精神力所折服。他認為,你的內心世界自成體係,堅不可摧,這種獨特的強大讓他愈發著迷。】
【他對你的情感,已從癡迷,升華為想要探究你靈魂本源的渴望。】
【情意值+3。當前總情意值:43.3。】
馮香兒撇了撇嘴,繼續幹飯。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手機都響了。
是節目組歸還了手機,並解除了網絡限製。
馮香兒第一時間點開微信,無視了秦姐和黑白無常發來的99+條消息。
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一條信息。
沒有頭像,沒有昵稱。
隻有一行字。
【孟婆,天道已亂,帝君歸位在即。有人不想讓你回來。望夫台隻是一個開始。小心你身邊那個姓阮的。】
馮香兒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的目光,越過餐桌上蒸騰的熱氣,精準地落在了阮思逸身上。
阮思逸正拿著一小塊蛋糕,吃得一臉幸福,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弟弟。他察覺到馮香兒的視線,還衝她友好地笑了笑,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馮香兒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刪掉了那條信息。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最大的排骨,塞進嘴裏。
骨頭被她咬得“咯嘣”作響。
生活沒有一點甜頭,好減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