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81章 咋不按套路出牌

院長辦公室。

柳依眉和楊傑書推開了門。

屋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院長”NPC,正背對著他們,用手術刀,瘋狂地切割著一具模型假人。

“啊!”柳依眉尖叫著躲到楊傑書身後。

楊傑書卻異常淡定。他推了推眼鏡,像個專業的片場指導,開始點評。

“這血漿不對,”他搖了搖頭,“顏色太豔了,像番茄醬。應該用暗紅色,加點糖漿增加粘稠度。”

“還有這個音效,”他指了指天花板的喇叭,“切割骨頭的聲音,不應該是‘哢嚓’,應該是‘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帶點沉悶的碎裂感。”

院長NPC:“……”

他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畫著刀疤的猙獰麵孔。

楊傑書扶額:“這妝也不行,疤痕的邊緣太整齊了,沒有肌肉撕裂的層次感。你應該去找個特效化妝師,而不是用眼線筆隨便畫畫。”

【哈哈哈哈哈哈!職業病犯了!書書子,你是在玩鬼屋還是在開業務交流會?!】

【院長NPC:我好歹也是北影畢業的!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

【眉眉:我找了個保鏢。書書子:不,我是來審片的。】

太平間。

一股福爾馬林混合著廉價香薰的味道,撲麵而來。

一排排的停屍櫃,整齊地排列著。

“姐姐,”阮思逸瑟瑟發抖地躲在馮香兒身後,“這裏……好冷啊。”

“嗯,”馮香兒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評價,“這溫度不錯,恒溫恒濕,很適合做臘肉。”

【係統:宿主,請尊重一下亡靈。】

“我尊重啊,”馮香兒在腦子裏回懟,“我這不是在誇他們居住環境好嗎?”

阮思逸的嘴角抽了抽。

他悄悄伸出手,對著正中央一個停屍櫃,結了一個法印。

——怨靈召喚術。

他要逼她出手。

“哐當——”

那個停屍櫃的門,猛地彈開!

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它緩緩揭開白布,露出一張七竅流血、怨氣衝天的臉。

那不是NPC。

那是一個被阮思逸從地縛靈裏強行喚醒的,真正的怨靈!

“嗬……”怨靈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凝結出了一層冰霜。

“姐姐,救我!”阮思逸發出“驚恐”的尖叫,腳下卻悄悄後退,準備看好戲。

小樣的,敢陰老子!

馮香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隻是打了個哈欠,然後,從兜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雞毛撣子,不是馬桶搋子。

是一本小小的、巴掌大的、封麵印著“地府員工行為準則”的紅色小冊子。

她翻開冊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播報新聞聯播的、毫無感情的語調,對著那個怨靈,念道:

“根據《地府往生管理條例》第三章第七十二條規定:凡滯留人間、擾亂陰陽秩序之魂魄,應立即前往當地城隍廟報道。逾期不報者,將處以‘油鍋一日遊’或‘忘川河底清淤泥三百年’的懲罰。”

怨靈的動作,僵住了。

它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茫然”的情緒。

這是在嘰嘰咕咕說啥呢?感覺不妙啊!

馮香兒合上冊子,抬起眼,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聽懂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來自上級單位的威嚴。

“現在,立刻,滾去排隊。”

怨靈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它不是被嚇的。

它是在……恐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更高等級生命體的、無法抗拒的服從。

它身上的怨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得幹幹淨淨。

它對著馮香兒,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化作一縷青煙,穿牆而去。

真的去排隊了。

這也太聽話了吧!

不過阮思逸可以確定,馮香兒就是地府的人。

馮香兒本來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就這麽光明正大的使用能力。

房間裏,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阮思逸,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看著馮香兒,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以,她接下來要找自己麻煩嗎?

【叮——宿主成功運用《地府管理條例》進行跨位麵執法,彰顯了地府基層幹部的專業素養和強大威懾力。】

【獎勵:隨機技能【地府搖人】x1。】

【技能說明:遇到打不過的,可以隨機搖一位地府同事(如:黑白無常、牛頭馬麵、甚至十殿閻王)上門幫你幹架。注:搖到誰,看人品。】

我去,這麽爽。

早知道她早點拿出來了,這叫一個悔啊!

馮-基層幹部-香兒,滿意地收起了自己的小紅本。

她走到那個嚇傻了的阮思逸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神童,”她語重心長,“以後別玩這麽危險的遊戲了。你看,把NPC都嚇跑了,咱們還得賠錢。”

阮思逸:“……”

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連同天界圖書館的三萬卷藏書,一起,被這個女人,扔進了粉碎機。

三組人馬,終於在鬼屋出口匯合。

陸伯山抱著他的玩偶,一臉“我今天又拯救了世界”的驕傲。

楊傑書和柳依眉心有餘悸,但毫發無傷。

隻有阮思逸,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像被抽走了魂。

姚清寅一看到他這副模樣,立刻快步走到馮香兒身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目光警惕地盯著阮思逸。

“他怎麽了?”姚清寅壓低聲音問。

馮香兒啃著不知從哪順來的鬼屋限定版“斷指餅幹”,含糊不清地回答:“不知道,可能低血糖吧。”

她嚼著餅幹,踱著步子,溜達到阮思逸麵前。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停下腳步。

她沒有質問,也沒有嘲諷。

她隻是湊過去,像個關心弟弟的好姐姐,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

“小神童,下次召喚怨靈,記得挑個吃飽了的。餓死鬼,怨氣最重,不好控製。”

她頓了頓,從兜裏掏出一塊牛肉幹,塞到他手裏。

“我這有塊牛肉幹,你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