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9章 腳滑,狡猾,這可難不倒我

舞台的燈光,亮得像地府的探照燈。

掌聲和尖叫聲,吵得她豬腦瓜子嗡嗡響。

馮香兒緩緩站起身,對著台下鞠了一躬。

動作幅度一大,她感覺自己昨天吃的宵夜都快甩出來了。

主持人已經激動到語無倫次地跑了上來,話筒懟到她嘴邊。

“天呐!馮香兒!剛才那個翻滾!那個眼神!是設計好的嗎?還是你的臨場反應?簡直天作之合!”

馮香兒眨了眨眼,一臉真誠。

“我隻是……腳滑了一下。”

“騷瑞。”

主持人:“……”

台下觀眾:“……”

【哈哈哈哈哈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腳滑?你這腳滑得比德芙都絲滑!直接滑進了我的心裏!】

【信女願一生吃素,換姐姐腳滑一次!】

【這姐是懂節目效果的,一個平平無奇的腳滑都能讓她裝成絕世高手。】

評委席上,甜美女團前輩已經變成了她的頭號粉絲。

“不!這不是腳滑!這是一種頂級的肌肉記憶和舞台直覺!你是一個為舞台而生的天才!”

毒舌音樂人推了推眼鏡,表情擰巴得像一塊抹布。

他想毒舌,卻發現無從下口。

因為剛才那一幕,確實牛逼。

“咳……雖然形式……依舊很胡鬧,”他清了清嗓子,“但……臨場反應能力,是專業的。”

能從他嘴裏撬出“專業”兩個字,比讓閻王爺請客吃飯還難。

最後,是姚清寅。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著馮香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個點頭。

就這?

馮香兒有點失望,好歹加了三十點好感度呢,多給個笑臉不行嗎?

她不知道,姚清寅的內心戲已經瘋了——

【她好謙虛,明明是神級救場,卻說自己是腳滑。】

【她好單純,好不做作,和外麵那些妖豔賤貨好不一樣。】

【她一定是怕白薇薇難堪,才故意這麽說的,她好善良。】

【我懂了,這是一種保護色。】

【她看我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失望,是覺得我的肯定不夠嗎?我應該怎麽做?上去抱住她嗎?替她說出白薇薇惡行?不行,太唐突了。】

最終,姚清寅拿起話筒,對著全場,用他那金貴的嗓音,淡淡地宣布。

“這一組,全員晉級。”

“不過,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劃水,做與舞台無關的事。”

白薇薇的臉,瞬間血色盡失,白得像剛從地府十八層油鍋裏撈出來的鬼。

全員晉級?

那不就意味著,她剛才的小動作,不僅沒把馮香兒搞下去,還成了她封神的墊腳石?

自己反而像個跳梁小醜!

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痛苦。有一種全家人都等米下鍋,外出打工卻被老板告知日結工資要七天後才發。出門正是豔陽高照,因為不舍得付車費走了二裏路開始中暑,癱倒在路邊上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痛苦。

回到後台,李大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了過來。

“我的天爺啊!香兒!我的活菩薩嘞!你嚇死我了!也帥死我了!”

他抓著馮香兒的肩膀猛搖,感覺下一秒就要當場給她磕一個。

“你知不知道!導演說你那個翻滾的慢放鏡頭,收視率瞬間飆到頂峰了!”

“我不管!從今天起!你就是公司的女王!你要吃炸雞,我給你買!你要拱白菜,我連夜去給你包一片菜地!”

馮香兒被他搖得頭暈眼花。

“強哥,淡定,我隻是腳滑。”

“對對對!你滑!你隨便滑!你就算從舞台上滑鏟到歪果去,你也是最牛的!”

就在這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馮香兒,對不起。”

白薇薇帶著她的幾個小姐妹,堵住了去路。

隻不過,那幾個小姐妹,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從前那般盛氣淩人。

白薇薇十分無奈,她的經紀人已經給她下了最後通牒,必須給公司新的大佛道歉,不然就雪藏她。她忍辱負重過來也是為了此事。

“我剛才不是故意的!看在我受傷的情況下原諒我吧,別怪我了。”

白薇薇拿捏人很有一套。

馮香兒歪了歪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你!”

“是你自己撞過來的,力氣大得像頭牛,我還以為你要創死我呢。”馮香兒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我躲一下,不是求生本能嗎?”

“你胡說!”

馮香兒歎了口氣,用孟婆看多了癡男怨女的悲憫眼神看著她。

“我說,妹妹,有這時間琢磨怎麽害人,不如多練練下盤力量。”

“你看你,在舞台上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我都怕你走兩步路就劈叉了。”

“我從不對女人和孩子下手,可惜你不是孩子,你給我小心點,貝貝,你別給我賣慘了。”

“噗——”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薇薇的臉,從慘白,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還想再說什麽,一個清冷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又是姚清寅。

他好像總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出現。

姚清寅看都沒看白薇薇一眼,徑直走到馮香兒麵前。

他手上,拿著一根……**。

他想幹啥?

不對,是一根高科技的筋膜槍。

“你。”他把筋膜槍遞過去。

馮香兒:“?”

“剛才的動作,對腿部肌肉負荷很大。”姚清寅的表情一本正經,像個專業的骨科醫生,“用這個,放鬆一下,防止乳酸堆積。”

馮香兒:“……”

誰懂這禮物出來的救贖感。

【係統提示:目標人物姚清寅對你的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0。當前狀態:老父親式關懷。】

帝君,你醒醒!我不需要筋膜槍!我需要的是炸雞!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姚清寅已經把東西塞進了她懷裏。

“下次,不要那麽拚。”他留下這麽一句話,轉身走了。

耳根,又紅了。

白薇薇看著馮香兒手裏的筋膜槍,那可是市麵上最新款,好幾萬一把。

嫉妒讓她麵目全非。

她尖叫一聲,轉身跑了。

馮香兒拿著那根沉甸甸的筋膜槍,有些感動。

她趕緊打了個電話,“喂,是老馮炸雞嗎?”

這玩意兒,能換多少份炸雞啊。

正想著,一個熟悉又猥瑣的聲音從安全通道的門縫裏傳來。

“香兒……香兒……”

馮香兒循聲望去,隻見兩個穿著清潔工製服的人,鬼鬼祟祟地對她招手。

一個黑得像炭,一個白得像紙。

不是黑白無常還能是誰。

馮香兒翻了個白眼,走了過去。

“你們倆怎麽來了?還穿成這樣?老馮炸雞你們開的?”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地府人民都來人間撈米了!

白無常,也就是謝必安,笑嘻嘻地從清潔車裏拎出一個油紙包。

“對對,最近我們在跑醜團和吃了麽,賺點功德外快。哈哈,這不是怕你任務壓力大,給你做家鄉的土特產嘛,你好好吃飯,別餓瘦了。”

黑無常,範無咎,一臉嚴肅地補充:“地府空運,限量版,加了忘川水提煉的秘製香料,保證你在陽間吃不到這個味兒。”

馮香兒打開油紙包,一股霸道的香味直衝天靈蓋。

是炸雞!

金黃酥脆,還冒著熱氣。

她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抓起一個雞腿就要啃。

“哎,等等。”謝必安攔住她,“先說正事。你跟帝君進展如何了?”

“什麽進展?”馮香兒含糊不清地說。

“你剛才在台上的表演,地府都開盤了。”範無咎說,“賭你能不能在下一次公演前,把好感度刷到50。”

馮香兒差點被雞骨頭噎死。

“你們地府現在這麽閑嗎?!”

“這不都是為了你嘛。”謝必安擠眉弄眼,“轉輪王說了,隻要你能成功喚醒帝君,別說讓你當地府形象大使,就是讓你天天用孟婆湯涮火鍋都行。所以趕緊做任務吧!你是這方麵的能者。”

範無咎哽咽道,“我也知道當明星的不容易,早餐我給你放在早餐店了,去買就有。奶茶給你放在奶茶店了,你去買就有了,沒錢了就去銀行取點,我還給你辦了一張綠燈卡,看到綠燈過就行了,好好照顧自己吧。”

“但你得抓緊做任務了,選秀需要整整一個月,還剩10個多月時間。你在人間這期間找齊鎮魂鈴碎片,重鑄帝君神身,還得讓他愛上你,恢複神識,如此才能助他回歸神位。否則,天庭不會放過我們。”

馮香兒啃著雞腿,懶得理他們。

她現在隻想躺平。

能者多勞,讓能者去幹吧。我是死者,死者為大。

哈哈,開玩笑的。

就在這時,節目導演拿著大喇叭衝進了後台。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

“恭喜各位成功晉級!下一輪的比賽,將在三天後舉行!”

“本輪的主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