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但我依舊可以看到你的模樣。”張恒接過檸檬水,道了聲謝,剛才燈光昏暗,他的注意力又放在其他人身上,直到這時才發現吧台後那張麵孔有點眼熟,盡管對方換了衣服,塗了口紅,氣質和白天時截然不同,但還是被張恒認出了,“你是女仆咖啡廳的調酒師小姐?”
“不錯嘛,你的觀察力比我預想中的要敏銳一些。”後者擦拭著玻璃杯,依舊保持著幾分白天的冷酷,“沒人規定一個人一天中隻能打一份工,對吧?順便一提,我是這裏的接待員,並不需要像玩家一樣隱藏相貌。”
“抱歉,從我進來開始你就一直不斷的在我耳邊重複著玩家、接待員之類的詞匯,但恕我直言,我依舊不知道自己要參加的到底是什麽遊戲,21點嗎?德州撲克?還是三國殺、電子競技?”張恒坐上吧台前的高腳凳。
“我通常不喜歡在顧客麵前吹噓自己的雇主,實際上,我什麽時候都不喜歡吹噓他們,但這一次我必須說,恭喜你,張恒先生,你非常幸運,正身處於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遊戲中,我可以向你保證,和它相比你以前玩過的那些遊戲都弱爆了,它將會徹底改變你的人生。”
“這話在傳銷組織的宣講會上經常能聽到。”
“這不是你的錯,懷疑是人類的天性。”調酒師小姐聞言倒是沒有生氣,“回答我一個問題吧,張恒先生,你認為是什麽讓一個人真正成為了他自己呢?”
“DNA嗎?”張恒喝了口手中的檸檬水,不知道調酒師小姐為什麽突然將話題轉移到這上麵來。
“這種說法本身並沒有錯誤,我們每個人都有著獨一無二的DNA,我們身體中的某些部分從出生起就已經被編碼好了,你的長相,家庭,家族病史但幸運的是在這之後我們依舊擁有著很多選擇,你可以去讀大學,可以打工,可以創業,成為一個小學老師,或者宇航員什麽的。”
調酒師小姐放下手中被擦的晶瑩透亮的玻璃杯,語速也越來越快,“拋開那些在先天就已經被注定的東西,讓我換一種更準確的問法吧,你認為是什麽讓一個人成為了他今天的自己呢,比如宇航員為什麽可以在太空漫步,拳擊手為什麽能夠在拳台上擊倒對手,又是什麽讓老師拿起教具。”
“經曆?你想說的是經曆和學習讓我們成為了今天的自己嗎?”張恒很快就理解了調酒師小姐想要表達的意思,隨後他挑了挑眉毛,“可我依舊不明白這和我即將參加的遊戲有什麽關係。”
然而這一次他卻沒能再得到任何回答。
“再多的文字描述也比不上親眼見證,張恒先生,你的第一輪遊戲已經開始,請珍惜這次難得的非凡體驗吧,我很期待與你的再會。”
調酒師小姐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她說完最後一句話,牆上鍾表的指針正好也指響十一點。
下一刻,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衝上了張恒的腦袋,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了起來。
不妙,自己這是中招了嗎?!
張恒的第一反應就是那杯檸檬水裏有問題,那是他唯一嚐過的東西,自從踏入酒吧的那一刻起他一直在保持著警惕,然而或許是因為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熟人,這份警惕略有放鬆,他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時動的手,在裏麵下了什麽厲害的麻藥,僅僅隻是輕輕抿上一口就會有這麽恐怖的效果,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再也支撐不住,趴倒在吧台上失去了知覺。
所以原來男人也會被下藥的嗎。
張恒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隻是幾秒鍾。
他的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玩家身份驗證中】
【驗證通過,正在為編號07958號玩家隨機抽取新人副本】
【抽取完成——當前副本為荒島求生】
“你搭乘一艘郵輪出海遊玩,行駛到赤道附近的時候遭遇了一場恐怖的暴風雨,郵輪偏離了原定航線,與此同時船上的雷達聲納、GPS和衛星電話全部離奇失效,你們失去了方向,在海上又漫無目的的航行了一個月,不幸遭遇了另一場更大的風暴,事發時你正好站在甲板上,一個巨浪將你卷入海中,當你再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趴在一片陌生的沙灘上。”
【任務目標:在這座荒島上生存40天】
【模式:單人】
【時間流速:480】(現實世界中1小時等於本局遊戲中的20天,40天後玩家強製返回現實世界)
友情提示,遊戲將在五秒後正式開啟,請玩家做好準備。
第八章 荒島求生篇(2)
張恒再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趴在一片陌生的沙灘上。
海浪衝刷著他的身體,一隻背著海螺殼的寄居蟹從他的眼前溜過。
張恒現在的狀態很糟糕,從醒來後他就又渴又餓,而且精疲力竭,這種感覺就好像它真的在海上漂了幾天一樣。
他找了塊兒幹燥點的地方,背靠著岩壁勉強坐下。
向自己被衝來的方向眺望,那裏隻有一望無際的海水。
這算什麽,求生真人秀拍攝現場嗎?
也許是那杯檸檬水帶來的後遺症,也許是因為太久沒吃過東西張恒的大腦現在昏昏沉沉的,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開始思考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自己按照那個穿唐裝古怪家夥的要求,成為了他的代理人,來到一家名為欲望都市的酒吧參加一場神秘的遊戲,好不容易找到正主結果卻被對方下了藥,然後就被這樣扔到了一座荒島上。
那麽問題來了,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嗎?
還有之前出現在他腦海裏那段疑似遊戲登入的神秘聲音,是他的幻覺嗎?如果不是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的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然而身上的運動服已經不見了,改換成一條沙灘褲和一件花t恤,塞在褲兜裏的那把以防萬一的瑞士軍刀自然也不見了。
不過他右手上的手表倒是還在,那也是唯一沒有丟失的東西。
然而當張恒的目光落在表盤上時卻愣住了。
海星上的日期沒有發生變化,依舊停留在周四他進入欲望都市酒吧的那晚,而上麵的時間距離他昏迷前竟然隻過了一分鍾。
張恒又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秒針一直沒有走動。
壞了嗎?
張恒有些意外,他之前曾經做過不少實驗,這隻表不可被調節,上麵的時間永遠準確,多出的12刻度隻有他一個人能看得見,無論是水浸還是火燒都無法讓它損壞,結實的簡直不像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張恒曾經試過把它從兩百多米高的建築上往下麵的水泥地麵拋,結果堅硬的水泥地麵被砸出了個小坑,而這隻手表愣是安然無恙。
他一度以為就算自己掛了這表也能一直走到世界末日的,沒想到它也會有失去動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