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殺人放火
晚上景恒離開後,我摸著吉吉圓滾滾的肚子,抱著她一起睡覺。
吉吉問我:“媽媽,季叔叔怎麽還不來接你回去?”
我本來都快睡著了,被她一句話問的所有睡意頓時全部消失,我回答說:“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提季叔叔了嗎?媽媽肯定不會和他回去了。”
“為什麽?”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麽多。”我拍了拍吉吉的肚子,故意岔開話題,“林吉吉,你肚子為什麽還這麽鼓?我去給你拿一片消食片好不好?”
“要兩片。”吉吉伸手指比劃著,小孩子對消食片喜歡的不得了,酸酸甜甜的,每次都想當糖果吃一堆。
次日景恒過來,告訴我是時候回去西城和季辭信把離婚手續辦下來了。
我自己也知道,這樣拖著不是事,但讓我主動去找他,那不等於送死?然後我又想起姐姐的事情,這件事我永遠不可能忘記了。我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再怕季辭信,反正他也傷害了我。
基於此,我決定回去西城,把一切都處理好就回來這裏。
但這件事一拖再拖,我再回去西城,是在一個星期後。
一個星期後,我再見到季辭信,是在季氏銀行的大廳裏,季辭信和黎姝雅待在那裏給他爸辦事,我和景恒過來時,剛好和他倆打了個麵照。
季辭信淡淡地掃了我一眼,什麽話也沒說。我看見他,先前想好的千萬句措辭,瞬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是黎姝雅先開的口,她問景恒,“景恒,怎麽還和她混在一起?”
景恒看了看我,握住我的手對黎姝雅說:“姐,我沒管你的事,你也別管我。”
然後他又對季辭信說:“為表尊重,我還是叫聲姐夫吧!姐夫,你和傾水的事,該解決了吧?就趁這個時候做個了解吧!剛好我姐也在。”
季辭信斜睨了眼景恒,又看向我,細細地打量了我好幾下,最後視線停留在我被景恒牽著的手那裏。
然後他說:“林傾水,你確定你找的這個下家,好的過我?”
黎姝雅聽到這話,連忙拉住季辭信的胳膊,小聲責怪道:“辭信,你在說什麽?”
季辭信沒理她,走到我和景恒麵前,把我拽到他身邊,用手不輕不重地拍著我的臉,語氣冰冷地問道:“林傾水,你想來幹什麽?和我說說。”
“沒別的事。離婚手續,盡快辦下來吧!”我回答。
“你說離就離?那你騙了我這些爛賬,我怎麽和你清算?”季辭信問我。
“你也騙過我,非要算的話,我隻是隱瞞了自己孩子的身世,你逼死了我姐姐,誰的傷害更大?”我掙脫開季辭信,這時,銀行大廳裏的人紛紛朝我們看過來。
黎姝雅又拉住季辭信,小聲提醒他不要在這裏跟我吵。
季辭信一生氣,直接揪住我,把我拉了出去。
景恒追過來,季辭信把我拖到門口上了車,轉身開車飛快離開。
我心髒怦怦直跳,轉過頭拽住季辭信的胳膊,“你快點停車!季辭信,我不想和你耗下去了,你別發神經了!”
季辭信手握著方向盤,轉頭凶狠地瞪了我一眼,“你不想死就給老子把手縮回去!”
這是在馬路上,饒是我現在憎惡季辭信,我也不想和他同歸於盡。好好活著多好啊!我於是撒手,係上安全帶坐在副駕駛上。
季辭信把車開回我們的新房裏,把我拽著回到家裏,然後說:“林傾水,婚禮在三天後,你現在翻出這些事,你讓我怎麽放過你?”
我被他甩到地上,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仰起頭盯著他看,我回答:“你憑什麽每次都理直氣壯的?又不是你就沒騙過我,我姐姐為我命都送掉了,季辭信,你這樣的人,你讓我怎麽放下心和你好好生活?萬一哪天你愛上別人了,我恐怕也會死吧!我不想死!”
季辭信蹲下身,麵對著我,冷冰冰地說:“林傾水,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隱瞞孩子的身份,還三番五次地給我戴綠帽子,你覺得我還打算好好和你過日子?”
“那最好啊!我們就此一刀兩斷,今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別來管我!”
季辭信笑了起來,捏了捏我的下巴,“你倒是想得美,憑什麽我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你了?”
我打了個冷戰,推開他,“你到底想怎麽樣?季辭信,就算是看在我爸媽的份上,他們當初對你那麽好,即便我做錯了事,你也該原諒我不是嗎?”
季辭信被我推到一邊,他看著我,貌似也沒惱怒,然後他說:“我就是對你太過縱容,才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林傾水,就因為你爸媽對我有恩情,我就該把你慣的無法無天,你殺人放火我都不管了?”
“我又沒觸犯法律,殺人放火自有警察收拾我。”
“但你現在觸犯到我的底線了,林傾水,我不想放過你。”季辭信拍了拍我的肩,“你怎麽狠下心的啊?林傾水,為什麽要騙我?你生了黎景恒的孩子,知不知道你讓我有多惡心?”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你就不讓我惡心嗎?”我反駁道。
季辭信不再和我說話,他站起身把我從地上拖起來,拖到臥室裏,自己朝外麵走去,關門之前對我說:“林傾水,你放老實點。”
我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要和他一起出去,他趁我還沒過去之前,就把房門關上了。
我就被他鎖在了房間裏,我看著緊閉的房門,反應過來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外套,手機早就沒了。
我想不出季辭信要怎麽對我,但再怎麽說,他也不會真殺了我,我糾結多少都無濟於事。
相通了這個道理,我坐到**,平靜了下來。
但這樣隻有一個人的時間,是我低估了它,越來越折磨人。我躺在**,一直挨到天黑,家裏的阿姨敲了敲門,端了飯菜進來。
她看著我,目光裏帶著同情,把飯菜放在我麵前,說:“傾水,吃點東西吧!你是不是都餓一天了?”
餓一天倒不至於,不過我也就是早上喝了點牛奶吃了個麵包,這會兒肚子確實餓了很。
我問阿姨什麽時候過來的,她說她下午被季辭信叫過來給我做晚餐。
這樣說著,我覺得季辭信可能沒打算真的報複我,還能讓人給我做吃的,算他良心沒有完全覆滅。可我這會兒早就對季辭信死心了,我必須快刀斬亂麻,斷然不能讓他覺得我還有心思繼續和他折騰下去。
我沒有吃飯,把被子蓋在臉上,倒頭就睡了。
阿姨勸了我幾句,也不好再多說,關上門離開了。
我把被子蓋在臉上,過來很久很久,突然一個東西躥到我**來,直接跳到我身上。
我嚇的一聲尖叫,直接從**跳了起來,以為季辭信要拿什麽東西害我,然後被子隨著我的跳起從我臉上落下,我就看見羅密歐那張熟悉的大臉蛋兒出現在我的眼前,他伸著舌頭不知所以然。
我一個激動,連忙摟住羅密歐的腦袋,就差和他抱頭痛哭了。
羅密歐是被季辭信放進來的,季辭信開門的時候他趁機跑了出來,我一時沒想到這一層,抱著他過了摸了半天,問:“你怎麽瘦了啊?全身上下就毛多了,也沒人給你剃剃嗎?”
這時季辭信幽幽地開口,我才意識到他就站在門口:“林傾水,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畢竟你比他可憐多了。”
我摟住羅密歐,警惕地盯著季辭信看著。
季辭信走到我跟前,坐到**,拍了下羅密歐的頭,“出去!”
羅密歐何其委屈,他倒是想走,奈何我抱著他的腦袋不撒手。季辭信扯住我,問:“你想幹什麽啊?讓他看著你和我共度春宵?他今年幾歲?按照狗的年紀也還是個兒童吧!少兒不宜的事少接觸點好。”
“你滾啊!”我理直氣壯地說著,直視季辭信。
季辭信見我要跟他杠到底,原本臉上還沒什麽怒氣,這會兒也憋不住了。他一個反手把我拽他到邊上,羅密歐就從我手臂中滑落,驚恐地看了看我倆。
季辭信又凶他:“出去!”
羅密歐迅速跳下床,麻溜地跑出去了。
我也想出去,奈何季辭信揪住我不放。我背他抓著背帶褲後麵的帶子,而後他在我耳邊說:“林傾水,你倒是本事越來越大了啊!想跑哪兒去?你以為現在誰能救得了你?”
“你鬆手!”我大叫著,轉頭使勁推了季辭信一下。
他紋絲不動,反而捏緊了我的手腕,疼死我了。我心想自己都已經這樣了,憑什麽還任他擺布?一個激動伸處另一隻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你欺人太甚!季辭信,我是眼瞎了才會和你結婚,你還不給人反悔的機會了,你憑什麽?”我大叫著,一時被憤怒控製了情緒,心裏甚至想就此和他拚命了。
季辭信挨了我一巴掌,難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他也生氣極了,直接把我兩隻手拽住扳到背後,咬著牙問我:“你現在本事是越來越大了啊林傾水,你還敢打我?”
“你又不是沒打過我,我憑什麽要被你欺負!”我一邊掙紮一邊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