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炫耀
阿玲說吉吉得了重感冒,去醫院跑了一個多星期,掛了一個星期的吊水還是不好。
我把吉吉從阿玲身上抱下來,她睡著了,燒還沒完全退,身上滾燙滾燙的,看得我心疼的要命。
季辭信皺了皺眉把吉吉從我這裏抱走,問阿玲:“什麽時候開始的?”
“九天前就開始不舒服,吉吉說她頭暈,起初我以為是她不想上課找借口,後來發現確實不太對勁,去醫院檢查才知道了。”阿玲回答。
“怎麽沒告訴我?”季辭信有點生氣,瞥了阿玲一眼。
“季先生,是你自己說,沒事不要打擾你,你的時間寶貴,我也是知道的。”阿玲的語氣有點尖酸,她對季辭信的所作所為,多少也會有不滿。
季辭信見阿玲這副態度,他也變得小心眼起來,說:“既然如此,你現在可以收拾東西滾了,讓你照顧小孩,是林傾水這種人才會幹出來的事情。”
阿玲一聽季辭信說要辭退她,頓時變得慌張起來,連忙低頭認錯,說自己今後一定好好照顧吉吉。
然而季辭信態度強硬,我拉扯著他說:“你發什麽脾氣?孩子生病又不是她的錯?再說了,要不是你不讓我過來見吉吉,非要把她關在這裏,她會這樣嗎?”
季辭信把吉吉放到沙發上,正準備和我吵架時,吉吉被我們的爭執聲吵醒了,睜開眼看到我,連忙從沙發上爬起來,我過去抱住她,她委屈巴巴地問:“媽媽,你又去哪兒了?你為什麽總是丟下吉吉?”
吉吉沒哭,倒是我哭了,我抱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倒像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季辭信看不過去,把吉吉從我身上扯開。
吉吉生病了,力氣卻大的很,使勁掙開季辭信,不許季辭信拉她。
季辭信沒什麽好脾氣,問吉吉:“你想幹嘛啊?”
吉吉也哭了起來,大聲對季辭信說:“我要和媽媽在一起,吉吉要一直和媽媽在一起,都怪你把媽媽從吉吉身邊搶走了!你還不讓吉吉和爸爸見麵,你真是個壞人!”
原本看得出來,季辭信是沒想真的和吉吉計較,但聽見吉吉說起關於爸爸的話題,季辭信氣極了,連我都在心裏捏了把汗,生怕他一氣之下會作出什麽不是人做的事。
我過去準備抱住吉吉,季辭信率先伸手拽住我,他那樣的眼神凶狠得嚇人,我震驚了一下,他說:“回去。”
我的震驚立刻被憤怒取代,我大聲朝他吼道:“你到底有沒有心啊季辭信?我女兒都這樣了,你還讓我離開?”
“是啊你女兒,又不是我女兒我著什麽急?”季辭信隨口反問道。
“是啊不用你著急!我自己著急也不可以嗎?”
眼看著我們越吵越激烈,大有一種要打一架的陣勢,阿玲連忙過來勸阻我,讓我跟著季辭信一起回去。
我不願意,被季辭信拖出去的時候,又厚著臉皮主動認錯,求他讓我在這裏照顧吉吉。然而事實證明,即便是我軟硬皆施,對季辭信不管什麽方法,都沒用。
季辭信把我拉到門外,冷冰冰地說:“我給她找醫生去照顧,你以為你去能怎麽照顧她?林傾水,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有點自知自明吧!”
我和季辭信一起回了家,要是他不說去看吉吉還好,這樣草率地見了一麵,我心情更糟糕了。
中午的時候季子瑜見鬼一般地過來了這裏,她看上去也是,心情很好,對我視若無睹。
我看見她,也遠遠地繞道而行,離開了客廳。
季子瑜看了眼在客廳裏玩耍的朱麗葉和梁山伯,笑嘻嘻地問季辭信:“哥,你們這是從哪兒找來的狗?和死了的那隻一模一樣,嚇了我一大跳。”
我聽她說起這話,才被嚇了一跳,連忙折回客廳悄悄地召喚梁山伯和朱麗葉,奈何這兩隻這會兒懶得理我,不願意跟我走。
季子瑜冷笑,對我說:“林傾水,別躲我了。我沒心思害你的破狗,也懶得和你鬥。我要結婚了,來通知你一聲。”
嗬嗬,感情是來和我炫耀示威,真是可笑。我蹲下身去抱起朱麗葉,拍了拍梁山伯示意他一起上樓去。
走到一半,季子瑜在我背後大聲說:“哥,林傾水怎麽回事?這麽不把我放在眼裏,你是給她喂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季辭信回她:“你過來有什麽事?”
“說了啊!結婚!景恒的意思是婚禮盡快舉辦,我們都不想再拖拉了,今晚兩家人一起聚餐,你一定得過去,因為聚會比較正式,所以全員出動,記得把我嫂子帶過去。”季子瑜不懷好意地說著,又朝我喊話,“林傾水,你聽見沒有?你給我下來?”
我轉過身,站在樓梯口和她對視著,我說:“你少發瘋了季子瑜!結婚的人是你,我可不會和你一起躺這趟渾水!你想怎麽折騰,拉著你哥你爸媽和你一起去瘋吧!神經病!”
季子瑜火冒三丈,噌噌噌地朝我走過來,那感覺就像是要殺了我。我放下朱麗葉,做好和她大戰一場的準備。
季辭信跟在她身後,叫她她也不答應,直接走過來要扇我巴掌。
好在我做好了準備,摁住她的手使勁一推,她可真會使壞,我退的力氣根本不足以讓她摔下去,她知道季辭信在她後麵,直接就倒了下去。
要是我能看見季子瑜就這樣沿著樓梯摔下去,那我可真要拍拍手鼓鼓掌了,可惜一切如她所料也如我所猜,季辭信就在後頭,扶住了她。
季子瑜一副受了不得了的驚嚇的模樣,轉身抱住季辭信,尖叫道:“哥,林傾水真的瘋了!你看看她這個樣子,她想讓我死啊!我要是從這樓梯上摔下去,不死也得送半條命。”
“你也適可而止吧!”季辭信回她。
季子瑜悻悻地閉上了嘴,季辭信轉身問我:“林傾水,平時倒不見你這麽激動,今天這是受什麽刺激了?被別人結婚給刺激的?”
“你可閉嘴吧你!我就是被刺激了關你什麽事?季辭信,我就是被季子瑜和黎景恒結婚給刺激了,你看你是得殺了我,還是要殺死你未來的妹夫啊?”說著我笑了起來,對季辭信擠眼睛,說道:“我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季辭信,你少得寸進尺了!你們兄妹倆還真的一樣的令人作嘔,非要逼得我去勾引景恒,讓他逃婚你才滿意是不是?把我逼急了,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話說回來也是可笑,原本你該是景恒的姐夫,現在搖身一變,他倒成你妹夫了。”
季辭信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扇了我一巴掌,他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氣,我沒站穩,差點就滑落到台階上。
我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問季辭信:“怎麽?你以為你打我幾下我就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少來威脅我啊!你以為我怕你什麽?你們一家人,有哪一次把我當人看過嗎?這個婚早晚是得離的,我也早晚會離開你,時間問題而已,你非要把臉麵上的事做的這麽難看,撕破臉皮我也會啊!”
“看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嘛!”季辭信怒氣反笑,拽住我的手腕,磁性動聽的聲音愉快悅耳,“你讓我別威脅你?林傾水,我是個生意人,有仇人的把柄不抓,你當我傻?還是你真的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麽樣?你現在去給我收拾好,晚上一起去參加晚宴,另外,吉吉你別想見了。你真要是犯賤要去勾引黎景恒,我倒要看看你有沒用這個本事,有的話你隨意,你倆雙宿雙飛,吉吉落我手裏,你們也不好過吧?”
“吉吉……吉吉是誰?”季子瑜抬起頭看著季辭信,皺了皺眉,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事情。
季辭信看了眼季子瑜,再看我一眼,眼神中充滿挑釁。
季子瑜拉著季辭信的手臂,問他:“哥,吉吉到底是誰?前幾天景恒喝醉酒,我也聽見他提這個名字了,他不止提過一次了。到底是什麽人?”
“你不是黎景恒未婚妻嗎?想知道去問景恒啊!”趁季辭信沒回答之前,我趕緊把話接過來,“看來你這個未婚妻當的也不是太舒心嗎?未婚夫似乎有很多秘密都沒有告訴你。季子瑜,你可真傻,這種問題要是我,不知道也裝作知道,說出來可悲的不是你自己?”
“你找死!”季子瑜被我這麽一刺激,瘋了一般地朝我撲過來,季辭信也沒有阻攔,由著季子瑜拽住我的頭發,狠狠地把我腦袋往牆上撞。
撞了兩下,我頭上流出血了,他可能是覺得我髒了他的房子,把季子瑜拉開了。
拉走季子瑜,他低頭掃了我一眼,對我說:“滾回房間去。”
我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和他冷冷地對視了一眼,回到房間裏去。
過了一會兒有醫生過來給我把傷口消毒,我沒清理傷口,額頭上的血跡已經結痂,醫生拿消毒水給我清洗,疼的要命。
包紮好傷口以後,醫生走了。我想起吉吉,心裏難過的要命,要不是因為吉吉在季辭信的控製範圍內,現在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逃出這個地方,這裏不僅讓人窒息,還令人覺得驚悚。
我睡著了,一覺睡到下午六點多,太陽已經落山了,落地窗前橙紅的落日照進來,房間裏大片大片的空白,我眼神空洞地朝外麵看去,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才想起先前發生的一切。
吉吉,她現在可能還在因為我的離開而和阿玲哭鬧,本來生病了就不好受,現在情況肯定好轉不了。
我和季辭信吵架了,這一次吵的很凶很凶,他先前說讓醫生去專門照顧吉吉的話,不知道還算不算數了。
我繼續把頭埋進被子裏。沒過一會兒,季辭信進來房間,他扯開我的被子,冷冰冰地命令我:“起來。”
我抬起眼皮看他,“幹什麽?”
“七點半,去參加晚宴。林傾水,要見到你的青梅竹馬了,怎麽樣,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