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一百二十一章 藕斷絲連

我被她這麽一問,嚇得腿都軟了。大腦空白了幾秒鍾後,我使勁全力推開季子瑜,瞪著地問:“你來這裏發什麽瘋?什麽小孩,你有病吧?”

季子瑜冷笑,“你確定?林傾水,非讓我把那個叫林吉吉的小孩找到,你才肯坦白嗎?”

“那你就去找啊!在這兒瞎逼逼什麽?”我沒好氣地回嘴道。

季子瑜冷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傾水,如果你今天坦白和我說,或許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如果你繼續這樣,讓我找到那個孩子,她就隻能是死路一條。”

“等你找到再說吧!”我也冷靜下來,和她對視著,“季子瑜,你以為你家裏人能保得了你一輩子?殺人償命,要是你敢動我孩子一根汗毛,我也會殺了你,大不了同歸於盡。”

“所以是真的有這個孩子了?”季子瑜又激動起來,伸手給我推到牆上,磕得我的頭啊!疼死我了!我懷疑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她手裏,每次她都要對我進行頭部攻擊。

“林傾水,你給我說話啊!”季子瑜又追上來,扯著我的頭發問。

這時候她整個人失去了控製,真跟瘋了沒什麽區別。我懷疑她真的有精神病人的基因,時不時就會顯露出來,不巧的是每次顯露出來都被我撞上了。動靜越鬧越大,景恒聽見聲音連忙從樓上下來,拉開季子瑜。

他心疼地抱住季子瑜,輕聲問道:“子瑜,發生什麽事?你沒事吧?”

她能有什麽事?神經病撒個潑就完事了,真要有事,也該是我,或者是吉吉……

季子瑜指著我,衝景恒大叫道:“景恒,你和她的孩子呢?那個叫林吉吉的孩子,現在究竟在哪裏?”

景恒低下頭去,又抬起,問季子瑜,“你怎麽知道的?”

“我都查到了!你不要以為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個孩子呢?你打算和林傾水一直藕斷絲連嗎?”季子瑜歇斯底裏地衝景恒嚷道。

這時季辭信從樓上的房間裏出來,他走下台階,一本正經地對季子瑜說:“別鬧了,子瑜,都要結婚了,你現在還折騰什麽?”

季子瑜看見季辭信,仿佛看見了希望的曙光,立刻甩開景恒跑到季辭信身邊,拉著季辭信的手說:“哥,景恒和林傾水之間還有個孩子,你早就知道了吧?你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吉吉,你既然知道那是景恒和林傾水的小孩,又怎麽能還和林傾水繼續婚姻呢?我要告訴爸媽這件事,林傾水這種爛貨她根本不配嫁進我們家。”

季辭信扯開季子瑜,認真地說:“想清楚點,子瑜,我問你,就算你知道景恒有一個女兒,你還願意嫁給他嗎?”

季子瑜遲疑了一下,瞬間愣在原地,她喜歡景恒很久很久了,就是景恒和我訂婚時、失憶後和其他女孩糾纏不清時,她都沒有放棄過對景恒的喜歡,現在好不容易終於要嫁進季家了,十多年的夢想,讓她放棄她肯定舍不得。

季辭信耐著性子等季子瑜的答案,季子瑜沉默良久,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捂著臉大哭了起來。

季辭信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摟在懷裏,輕聲安撫道:“你看,這些事情過去很久了,你應該把握好現在,這些你不知道的事,刨根問底沒什麽意思。你現在還沒結婚,你都願意繼續和黎景恒過下去,我和傾水已經有自己新的家庭了,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有我自己的選擇,我們互不幹涉,知道嗎?”

我聽著這些話,簡直目瞪口呆。景恒也比我好不了哪裏去,他一直在觀察季辭信的反應,而季辭信如此淡定,著實讓他感到疑惑。

季子瑜哭了半天,我都看困了,季辭信就在一邊耐著性子和她談話。我趁機回房間去了。

過了兩個多消失,我從房間裏出來,季子瑜已經不哭了,她和季辭信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笑得跟個傻子似的,一旁景恒的手機鈴響了,他拿著電話離開客廳,兩個在看電影的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他。

見我出來,季辭信吩咐我說,季子瑜要留下來共進晚餐,讓我和阿姨一起去準備,簡直有病。

我轉身跑去廚房,廚房裏好像也沒有什麽我會做的菜,我覺得季辭信要是真有誠意,應該自己親自下廚給自己妹妹準備晚餐,畢竟以我對季子瑜的仇恨程度,保不齊我腦子一抽風,就像她毒死我的羅密歐一樣,我也會給她的晚餐裏下點什麽,毒死這個女人!

在廚房轉了一圈後,我出去找阿姨,路過長長的過道,轉彎的時候,我聽見了景恒在打電話的聲音。

老天作證我真沒打算停下來偷聽他說話,不巧而關鍵的是,我聽到的內容,我走過去時,聽到的內容剛好和吉吉有關。

景恒說:“之前讓你去安排的事盡快解決,這兩天務必找到吉吉的下落。另外,我已經讓人放消息給季子瑜,她已經知道了吉吉的身份,現在她的一舉一動都要盯緊了,千萬不要讓她先一步找到吉吉。”

我停住腳步,湊到牆角豎起耳朵聽他說的話,他壓低聲音繼續說:“婚禮之前,把一切都解決吧!無論如何這件事我拖不了。”

說完景恒掛了電話,從倉庫那裏走了出來,我忘記了離開,直接和他四目相對。

他見到我,也非常詫異,提前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就……剛剛啊!順便問你一句,看見我家阿姨沒?我找不到她了。”我故作輕鬆地說。

景恒懷疑地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心裏是真的恐懼,從小到大,景恒是我最忠誠的朋友,時至今日我明白我和他的家庭隔閡已經無法讓我們再度成為彼此親密無間的好朋友,但此刻我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這一切又和吉吉有什麽關係。更重要的是,我不敢問他,因為不知道,現在的景恒是否還值得我信任。

景恒回答我的問題,說:“帶著你家狗去後花園了。”

我聽完便準備去後花園,景恒拉住我,問:“剛剛什麽都沒聽見?”

“我應該聽見什麽?”我對上他的眼睛,反問道。

景恒放開了我,笑了起來,“今晚聽說你要做飯招待我們?”

“對啊!保不齊我就弄個老鼠藥敵敵畏,殺死你們。”我也笑了起來,轉身離開。

找到阿姨後,阿姨回來做飯,季子瑜那個神經病可能是料到我沒膽子毒死她,指明讓我給她做飯,聲稱我作為她的嫂子,從來沒有給她做過一次吃的。

嗬嗬,這會兒我倒是她嫂子了,可真有意思。

我心裏裝著許多事,實在沒心思陪她折騰,在廚房跟著阿姨一起捯飭了半天,最後還把季子瑜要是七分熟牛排煎成了全焦。

季辭信過來廚房查看時,實在看不下去,就讓我出去了,親自下廚給季子瑜做了晚餐。

我從廚房出來準備回房間,季子瑜又攔住我,她雖然在季辭信和景恒麵前是說不再深究吉吉的事了,可以她的脾氣,不深究也是見了鬼了。

她攔住我說:“聽著林傾水,我現在不是要和你爭吵,你也最好識相點,那孩子究竟是哪裏,你以為憑我的本事我能查不到?現在應該挺大的了吧?你最好一一和我老實交代清楚,惹毛了我,回頭我告訴我爸媽,你費盡心思搶來的季家媳婦位置,很快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那你費盡心思十多年想要嫁進黎家的夢想,不是也泡湯了?做個人吧季子瑜,你本事大自己找去,別在這裏和我瞎嚷嚷,你也看見了,季辭信說的,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但他不會和我離婚,現在季家的事情是季辭信說了算,你能怎麽樣?”我也同樣充滿挑釁地回應著季子瑜的話,一點都不想在她麵前表現出的慌張。

而就在這時,季辭信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他所看見的,無非就是我仗著他對我的“寵愛”,耀武揚威地在和季子瑜得瑟,報複性地挑釁著她。

季子瑜看見季辭信,委屈地癟癟嘴,說:“哥,這件事分明是林傾水的錯,為什麽她一個過錯方,還要和受害者表現得這麽理直氣壯?”

“是是是,她的錯,我會教訓她的。”季辭信走過來拍了拍季子瑜的肩,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看著他和小時候一樣,每次都站在季子瑜那邊,這會兒我心裏格外委屈,我被自己的矯情給驚呆了,很難過很難過。

晚餐季辭信親自下廚,也算是給了他妹妹和妹夫的麵子,吃完飯後季子瑜接到季夫人的電話,和她說起婚房裝修的意思。

季子瑜脾氣和季夫人格外相似,都是一樣的暴躁和一樣的以自我為中心,她的婚房想按自己喜歡的裝修風格裝修,季夫人不喜歡,非要指手畫腳,弄得她非常不爽,在電話裏大聲嚷嚷了起來。

最後季辭信說要不再買套婚房,交給她自己裝修。她仍然心有不甘,拿起自己的包包,拉著景恒火急火燎地要往回趕,去和她媽當麵理論。

他們走後,空****地房子裏,隻剩我和季辭信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