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言定生死
話未說完,上方的蕭絕,那雙淡漠如神祇的眼眸,緩緩轉向了他。
“魔界走狗,該死!”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僅僅是四個字。
這四個字仿佛帶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之力,言出法隨!
就在“該死”二字落下的刹那。
那實力深不可測的黑袍人,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驚恐漸漸凝固了。
隨後,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點燃的紙張。
從邊緣開始,迅速化作了飛灰!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個活生生的、至少是合體期甚至可能接近大乘門檻的強大修士。
就在蕭絕的一句話之下。
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大乘期,言出法隨,勾連天地法則,一言可定生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守衛還是叛軍,無論是人類還是邪魔,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生靈,都徹底呆滯了。
金光緩緩散去,蕭絕的身影也緩緩從空中落下。
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庭院之中。
他懷中還抱著一個昏迷的少女,正是林琪。
他走到依舊處在呆滯狀態的林鎮東麵前。
將懷中的林琪輕輕遞了過去。
“伯父,師姐她隻是靈力消耗過度,暈過去了,麻煩您暫時照看一下。”
蕭絕的聲音很平靜,和他剛才那神佛般的姿態判若兩人。
林鎮東像是木偶一般,眼神空洞地看著蕭絕。
似乎還沒從剛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蕭絕見狀,無奈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伯父?”
“啊?哦!哦哦!”
林鎮東猛地一個激靈,如夢初醒,連忙小心翼翼地接過林琪。
感受到女兒平穩的呼吸,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了兩個字。
“……小心!”
而另一邊,林鎮北已經徹底傻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嘴唇哆嗦著,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崩潰。
“使……使者大人……就這麽……沒了?”
“湮滅了?一句話……就湮滅了?!”
“怎麽可能……這不可能……那個廢物……他……”
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那個被他視為最大依仗的恐怖存在,竟然被蕭絕一句話就給滅了?
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他還謀劃個屁!造反個屁啊!
就在林鎮北心膽俱裂,幾乎要癱軟在地的時候。
他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抬起頭,對上了蕭絕那雙淡漠的眸子。
那目光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了林鎮北的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輕響。
“不……不可能……”
林鎮北的聲音嘶啞幹澀,像是破舊的風箱。
“你怎麽可能!區區一個築基期……怎麽可能擁有如此……如此的威勢?!”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一個築基三重的弟子,怎麽可能彈指間滅殺一位實力莫測的使者大人?
這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築基期?”
蕭絕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嗯……嚴格來說,我現在確實是築基三重。”
他嗤笑一聲,抬眼看向麵色慘白如紙的林鎮北。
“不過嘛……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如果非要給個名頭,我應該算是……從古至今,最強的那個築基期弟子吧。”
這話語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霸道。
最強的築基期?
這算什麽狗屁解釋!
林鎮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根本就不是築基期能辦到的事!
這混蛋絕對隱藏了什麽!
可眼前的現實卻讓他無法反駁,那恐怖的威壓,那言出法隨的手段,分明就是……
不!
他不敢再想下去!
蕭絕不再理會幾近崩潰的林鎮北。
目光轉向那些手持兵刃,進退兩難的叛軍士卒。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殺。”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在寂靜的庭院中炸響。
“嘩啦……”
一些離得近的士兵,再也承受不住那無形的壓力。
手中的兵器脫手落地,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剛才那黑袍使者是怎麽死的?
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連那樣恐怖的存在都被一句話給滅了。
他們這些普通士兵衝上去,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不準動!誰敢投降,格殺勿論!”
林鎮北看到軍心動搖,頓時急了,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都給老子站穩了!別被他唬住!他隻有一個人!”
他狀若瘋虎,雙目赤紅,指著蕭絕。
聲音尖利地蠱惑著那些搖擺不定的士兵。
“他就算再強,也隻有一個人!我們這麽多人,一人一刀都能把他剁成肉醬!給我上!殺了他!誰能斬下他的人頭,賞黃金萬兩!良田千畝!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林鎮北的威脅也實實在在地擺在那裏。
投降,或許能活,但也可能被林鎮北當場斬殺。
拚一把,殺了蕭絕,就能得到潑天的富貴!
黃金萬兩!良田千畝!官升三級!
巨大的**,加上對林鎮北**威的恐懼。
讓一部分士兵眼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殺了他!”
“他隻有一個人!”
“黃金萬兩是我的!”
短暫的猶豫之後,在貪婪和恐懼的雙重驅使下。
殘存的士兵們再次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再次向著庭院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衝去。
看著那一張張被貪婪扭曲的麵孔。
蕭絕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漠。
“執迷不悟!”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華麗的光芒。
隻是在他的右手之中,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把劍。
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
劍身狹長,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
仿佛一塊純粹的黑曜石被打磨而成,連光線照射在上麵。
似乎都被它吞噬了進去,透著一股深邃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