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磕頭認罪
一道刺眼奪目的金光。
毫無征兆地從鐵背蒼狼那高高鼓脹的腹部驟然爆發!
綻放出萬丈光芒,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磅礴氣息!
“嗤啦——!”
金光勢如破竹,摧枯拉朽!
直接洞穿了鐵背蒼狼堅韌無比的腹部!
“嗷——!”
鐵背蒼狼巨大的身體猛地一弓。
隨即重重地癱倒在地,生機飛速逝去。
金光逐漸收斂,露出了裏麵的情景。
隻見在鐵背蒼狼被洞穿的腹部破口處。
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裏。
衣衫依舊整潔,纖塵不染。
正是蕭絕?!
他神色淡然,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腳下魔狼黏糊糊的內髒。
整個林間,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此刻都顯得格外清晰。
周元那張狂的笑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震驚而扭曲著,雙眼瞪得溜圓。
“呃……啊……”
他喉嚨裏發出幾聲無意義的音節,仿佛連話都不會說了。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明明親眼看見蕭絕被吞下去了。
那可是堪比化神的鐵背蒼狼!
即便是化神後期的修士,被它一口吞了,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個蕭絕……的修為,到底怎麽回事?!
蕭絕輕輕抬腳,從鐵背蒼狼的屍體上走了下來。
他隨意地撣了撣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了麵如土色的周元身上。
蕭絕緩步走向癱倒在地的周元。
他每踏出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周元的心口。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想爬起來,想逃跑。
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抬不起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煞星一步步逼近。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我沒死,周師兄,你看起來……很失望啊?”
蕭絕終於在他麵前站定。
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你……蕭絕!你別得意!”
周元色厲內荏,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幾乎不成調。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
試圖搬出自己的靠山來震懾對方。
“我告訴你,我背後……我背後可是魔族的大人物!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別說你,就連整個玄天宗,都要給我陪葬!”
似乎這樣就能給自己增添幾分底氣。
蕭絕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哦?魔族的大人物?”
蕭絕歪了歪頭。
“聽起來……還真是嚇人呢。不過,周師兄,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周元的心猛地一沉。
他從蕭絕那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的忌憚。
完了!
這個瘋子!他根本不在乎!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瞬間攫住了周元。
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不顧一切地轉身就跑!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逃得越遠越好!什麽魔族靠山。
什麽玄天宗,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麵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然而,他才剛跑出兩步——
“想走?”
蕭絕淡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隻見蕭絕並指如劍,指尖一縷璀璨的金光驟然凝聚。
閃電般射出!
那金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比地纏繞上了周元的腳踝。
“啊!”
周元隻覺得腳下一緊,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
他整個人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而去。
重重地摔回了蕭絕的麵前,激起一片塵土。
“噗通!”
這一次,周元再也維持不住任何形象。
徹底失去了先前那副囂張跋扈的氣焰。
他涕泗橫流,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也顧不得擦拭。
拚命地在地上磕頭,額頭與堅硬的地麵碰撞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蕭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豬狗不如!我不該招惹您這位活菩薩!求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周元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我……我是被逼的!對!我是被魔族蒙蔽了!他們……他們在我的靈魂裏下了歹毒的魔咒!我要是不按照他們說的做,他們就會……就會直接抹去我的靈魂,讓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他一邊說,一邊拚命地撕扯著自己的衣領。
露出脖子上一些模糊不清的暗色紋路。
試圖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蕭爺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把我給放了吧!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您做牛做馬,隻要您能饒了我……”
蕭絕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對於這種叛徒,他向來是沒什麽耐心的。
之前的正魔之戰中,就是因為有太多這樣的內奸。
才讓無數正道修士枉死,血流成河。
若在平時,這種貨色,他一劍殺了便是。
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不過……玄天宗內部,看來不止他一個蛀蟲。
這家夥,或許還有點用處。
蕭絕心念一動,一座古樸的小塔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正是八荒塔。
他屈指一彈,八荒塔迎風見長。
塔底射出一道玄光,瞬間將還在地上磕頭的周元籠罩。
“不——!”
周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製地被吸向塔底,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八荒塔光芒一斂,又恢複了巴掌大小,落回蕭絕手中。
蕭絕收起八荒塔,這才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兩名女修。
她們臉色依舊蒼白,顯然被剛才發生的一係列變故嚇得不輕。
“你們,沒事吧?”
蕭絕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
那名年紀稍長,約莫三十許。
風韻猶存的少婦模樣的女修,深吸一口氣。
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對著蕭絕斂衽一禮。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小女子莊秋玉,感激不盡。”
她頓了頓,指向身旁那位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修。
繼續說道。
“這是舍妹,莊秋妍。若非道友及時出手,我姐妹二人今日恐怕……”
說到這裏,她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沒有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