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你的溫柔卻粉身碎骨
車霍與歐陽紫雪在商界晚宴相遇,歐陽紫雪有片刻的愣怔,眼前風度翩翩的男士,不正是夢裏尋他千百度,一千多個日夜相思的夢郎。
舉手投足的優雅,總絲絲縷縷地讓歐陽紫雪想起夢郎。
而眼前的男人,身邊的美女如雲,怎麽會是她失憶的夢郎呢?
厄運來的時候,暴風驟雨一般的密集。恭小米防不勝防,片刻間,災難紛至踏來。
夏卉極盡妖嬈的挽著一個大腹便便地男人,風情萬種的出現在恭小米麵前。他覺得天旋地轉,原來愛情,脆薄若紙。三年來,他把所有的工資和父母留下來的積蓄都花在了夏卉的身上,夏卉最終還是拂袖而去。
過往的情語,溫柔的纏綿,旖旎的夜色,隻不過是一場不真實的記憶。
他望著她的背影,麵如死灰。
歐陽紫雪撞上了恭小米,那一天,剛談完一宗業務的歐陽紫雪,喝了一點酒,意識迷糊的開著車,從恭小米身邊擦過。
恭小米像斷了線的紙鷂,斜斜地落在了地上,血肉模糊,氣息微弱。
夏卉的心明顯的抽搐了一下,紫色的眼影裏,有一些潮濕。遠遠地看著,心思荒涼。
歐陽紫雪六神無主地撥打著電話。
圍觀者人聲鼎沸。
恭小米消瘦的身影,憂鬱的神色,強製性地進駐夏卉的腦海,清秀斯文的他,溫柔的要她一次又一次。恭小米說:“夏卉,你有多迷人,在你的石榴裙下死去,也是心甘情願。”
沒想到恭小米這麽快就遭遇了車禍,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
恭小米在醫院裏昏迷了二十七天,終於清醒了過來。
歐陽紫雪撲在他的床沿,沉沉地睡著。他輕輕地撫摩著她的頭發,微微地歎息。
歐陽紫雪看著他,片刻恍惚,一時驚厥,欣喜若狂,失態的呼喊著醫生。
將近一個月,歐陽紫雪像經曆了一個世紀。
她擔心他醒不過來,她把整個公司托付給助手劉暢,日夜陪護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照料著他。
她的溫柔,細心,無微不至。在外人眼裏,比待一個親人還好。
而他和她,不過是一個陌路麵對另一個陌路,一場車禍,把他們拉在了一起。
歐陽紫雪完全可以請一個陪護人員來照顧恭小米,她那麽有錢,事業紅紅火火,需要她事事過細。
她沒有放棄他,當她把他的臉擦拭幹淨後,那張慘白的臉,美的心醉,是夢裏千百回出現的模糊身影,在此刻才確定,夢郎就是這個樣子。
她握著他的手,潸然淚下。
我和你相遇,為何這般慘境,我一定要等你醒來,照顧好你一輩子。
恭小米患了失憶症,以前的事一點也記不住,連自己名字也記不起來。
歐陽紫雪給他取了兩個名字,人前叫車霍,人後叫夢郎。
恭小米的眼裏隻有歐陽紫雪,歐陽紫雪喜歡潔白如紙的他,這樣,他們可以隨意的在上麵書寫愛情。
歐陽紫雪的公司很快的淪陷,三個月沒有涉足公司的她,得到法院的傳票,公司虧空,一貧如洗,劉暢席卷資金逃離海外。
歐陽紫雪抱著恭小米失聲痛哭。幾年來的打拚積累來的財富,不過是鏡花水月。幸好還有別墅可以棲身。
別墅麵朝大海,背臨青山,寧靜如畫。
歐陽紫雪變賣了車,和恭小米居住了下來,她給他做可口的飯菜,煲清淡的湯。給他洗衣服,按摩全身。
沒有一個女子能這樣溫柔體貼。
閑下來的時候,她給他彈琴,彈的曲子有一些低沉憂傷,而她的臉上,分明寫滿了幸福。
他坐在她旁邊,手攬著她的腰,單純的看著她。
她對他笑,輕輕地吻他的嘴角。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搓揉著細滑的長發。貪婪的回應著她,良久,都不離開。
他們在晚飯後,乘著海風,在細碎的沙子上漫步。
遠處,有一些青年男女在海裏遊泳。
近處,一個男人躺在沙子上,一個穿著藍色比基尼的女子,用沙子埋著他。
歲月靜好。歐陽紫雪依偎在恭小米的懷裏,仰頭看他,這個飄逸的男人,俊美的眩目,車禍隻是讓他失去了記憶,一切都完好如初。
他們的生活風平浪靜,很多時候,夢郎呆在書房裏看書,歐陽紫雪就靠在門邊,看著這個穿著白色襯衣的男子,在那裏專心致誌。
她給他沏了清茶。纖細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柔情蜜意的看著他。
他微微地笑。擁抱著她,吻雨點般的落下。
溫暖細膩的手,在她滾燙的身體上遊走。
歐陽紫雪顫微地閉上眼睛,喃喃地低喚著夢郎。
寂寞許久的身體就妖嬈的綻放。
恭小米失終了,當歐陽紫雪把菜買回來,興衝衝地喊夢郎,恭小米沒有出來迎接她。那好看的臉,憑空消失。
歐陽紫雪失魂落魄地喊著夢郎的名字,在海灘上跌撞前行。
不見了恭小米,歐陽紫雪的身體有了一種被抽離的感覺,軟軟地躺在了沙灘上。
恭小米遠遠地跟著夏卉,在城市的繁華處出入。她的身旁,那個身材臃腫的男人,附在她的耳畔喃喃細語。那麽溫柔,那麽纏綿,幸福花兒一般的開放。
恭小米看著夏卉鬼魅般的背影,抑製不住眼淚。
這個女人,曾經用自己的生命去嗬護的女人,在別人的懷裏忸怩,那油膩肥胖的手,在夏卉的背後遊走。
恭小米的心就莫名的心疼。
那一夜,恭小米沒有回到歐陽紫雪的處所,因為那裏,溫馨浪漫,柔情蜜意,都不屬於他,高貴迷人的歐陽紫雪,不過因為內疚收留了他,那不是愛情,至少不是恭小米想要的愛情,而他也欺騙了她,醒來的那一刻,記憶從來不曾失去。
恭小米的愛情,三年前,就出賣給了那個叫夏卉的女子。
他信誓旦旦地對夏卉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夏卉就在恭小米的懷裏純純地笑,用嫩白細長的手指刮著恭小米秀挺的鼻子。“一輩子太短,我要生生世世做你的新娘。”
愛情演繹的如火如荼,恭小米和夏卉夜夜纏綿,恭小米為愛付出了全部。
誰也沒有想到,恭小米火熱的愛情,遭遇了暴風雨的襲擊,摧殘的隻影破碎。
恭小米還是失去了夏卉。
女人都是愛慕虛榮的,夏卉也不例外。
恭小米靠著牆,輕微地歎息。
和夏卉相遇純屬偶然,愛上夏卉更是始料不及的一場豔遇。
同學聚餐上,恭小米一眼就看中了在費路身邊的女人,搖曳,芬芳,像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刺的恭小米心疼。
這個女人,身邊的男朋友,和她丟棄的衣服一樣更換頻繁。
夏卉第一次和恭小米碰杯,夏卉嫣然一笑,酥了恭小米的身心。這個極品女子,如若今生能一親芳澤,即便死也是甘願。
夏卉離開了費路來到了恭小米身邊,費路怒氣衝衝地帶來幾個地痞流氓,拳打腳踢的暴虐了恭小米一頓。
恭小米小心地擦拭著嘴角的淤血,冷冷地笑。
有些愛,不會因為受傷放棄。
哪怕是滅頂之災,因為他第一眼看見了夏卉,心生波瀾,這個女人,值得一生去付出。
費路像打焉的茄子,跪在恭小米麵前,聲淚俱下。
恭小米斜睨著費路,眼裏有了鄙夷之光。
為了夏卉,恭小米斷了過去的朋友,那幫同學也在他的腦海裏刪去,奪同學女人的他,怎麽還有麵目在去和他們廝混。
恭小米把身上所有的卡都給了夏卉,這個迷人的妖精,天生就是一個隻會懂得用錢的角兒,在各大超市商場翩翩起舞。
暗夜裏,成熟的身體,把恭小米送上了天,淺唱低吟的嬌娥,此起彼伏的身體,把恭小米訓練成了豹子。
恭小米知道這樣的歡場女子,不應該是他生命的全部,他卻欲罷無能,深深地陷了進去。他的愛,火一般的燃燒,火勢迅猛。
當他一無所有時,他看著夏卉盈盈碧波的眼裏,沒有了一點愛。
夏卉說:“對不起,小米,我這樣的女人,是受不了苦的,也是不值得擁有你的愛情。”
她摩挲著他消瘦的臉,最後一次在他的身下盛開,然後枯萎。
夏卉依偎在仁七萬的懷裏,這個M市風雲的人物,傳說中他的財產不計其數,日進七萬。人人都叫他仁七萬。
一個臃腫謝頂的男人,世俗到眼裏隻有錢和女人。
有錢就有女人,就可以享受夏卉這樣婀娜多姿,床第間風情萬種的尤物。
恭小米癡癡地望著夏卉的背影遠離,傷心欲絕。
歐陽紫雪的車撞上他的身體,紙鷂一樣的飄落,他的心還是麻木的疼痛,那疼痛,與車禍無關。
三年後,M市多了一個年輕富豪,俊逸的麵龐,修長的身影。頻繁的出現在M市的電視報紙上。
一夜之間冒出,瞬間大紅大紫。
他的名字叫車霍,穿青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打紅色的領帶,灑脫的出現在各種慈善晚宴上。
歐陽紫雪憑借父親收藏的一些字畫東山再起,公司經營的風生水起。
她時常坐在富麗堂皇的辦公室裏,看著燈火輝煌的M市,腦海裏滿是夢郎的影子。那個沒有記憶的男人,三年來,她一直尋覓,關於恭小米的消息泥牛入海,渺茫杳無。
歐陽紫雪喃喃低語,我的夢郎,你可安好!
車霍與歐陽紫雪在商界晚宴相遇,歐陽紫雪有片刻的愣怔,眼前風度翩翩的男士,不正是夢裏尋他千百度,一千多個日夜相思的夢郎。
舉手投足的優雅,總絲絲縷縷地讓歐陽紫雪想起夢郎。
而眼前的男人,身邊的美女如雲,怎麽會是她失憶的夢郎呢?
車霍看著歐陽紫雪落寞孤單的身影,在整個晚宴上,仍是獨秀一枝,風華絕代。
三年,沒有剝蝕她身上的高貴,依舊那麽美麗,還添了幾許成熟的韻味。
她站在那裏,與在場所有的風塵女相較。顯得清麗而不染世俗。
她和夏卉是兩個不同美麗的女人,隻不過他愛的是夏卉,歐陽紫雪愛的是她的夢郎——恭小米。
夏卉愛的是仁七萬,還是那一坐揮霍不盡的金礦。
車霍摟著身邊一個化著濃豔的妝的女子,和別人頻頻碰杯。
夏卉還是那麽嬌豔妖冶,和仁七萬姍姍來遲,她的驚豔,引來陣陣掌聲。
那麽美麗妖嬈的一個女人,低目順眉的依偎在仁七萬的懷裏,項上碩大的珠寶灼灼生輝。
她永遠那麽明豔。
三年後,夏卉依舊是他爬不過的坎。
他頹廢地坐在暗角裏,擰開領帶,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歐陽紫雪走了過來,淒然的笑布滿她的臉。
--柒--
仁七萬東窗事發,涉嫌販毒,在一次交易的時候,被警方一網打盡,夏卉的名字赫然在列。
由於數額巨大,仁七萬被判死刑,擇日用刑。
夏卉協叢,獲罪七年。
恭小米去看她的時候,她的眼神沒有一絲光彩。淩亂的頭發,聯想不到她曾是M市歡場上一朵妖豔的交際花。
夏卉默默地看著恭小米,沒有一點表情。任恭小米如何呼喊,也不應答。
夏卉死了,那樣的環境裏,冷清、寂寞、肮髒、齷齪、雜亂、低俗的地方,怎可以任夏卉這樣的女子生存。
她死的很安詳,臉很幹淨,化了五彩的妝,恭小米抱著夏卉的屍體,在傾盆大雨中跌撞前行。
繁華一世的女人,死後如此的冷清,隻有恭小米陪伴著她,走完了最後一程。
--捌--
在恭小米與歐陽紫雪的婚宴上,當恭小米把戒指即將套在歐陽紫雪的時候。
一位郵差遞給恭小米一封書信,QQ空間經典日誌,是夏卉寫的。
小米: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天國為你的愛情祝福,願你和歐陽紫雪百年好合,美滿幸福。
小米,請讓我喊你一聲親愛的。三年來,我一直想喊你,我一直深藏,因為字字千斤,壓得我透不過氣來,我是那麽愛你,我的愛,也是我的全部。但是小米,我不能愛呀!因為我的愛有毒。
我並不想做一個風塵女,做一朵美豔的交際花,我隻想在你的身側,安詳的過完一生,但是我的殘敗之身,怎配的上你的純美。
十七年,夏中天,M市的炙手可熱的人物,轉眼間,有了滅頂之災,牽扯進一樁販毒案,財產悉數落在了夏中天的結拜兄弟仁七萬手上。
而我就是夏中天唯一的女兒。
為了報仇,我忍辱負重,周旋在各色男人中間,了解到當時真凶,竟是父親生前摯友——仁七萬。
對不起,小米,為了父親,我辜負了愛情,我知道我的殘敗之身不值得你愛,我隻有以死來成全你和歐陽紫雪的婚姻。
小米,來生我再做你的新娘。
夏卉絕筆
恭小米對歐陽紫雪說出:“我——愛——你——”時,眼裏蓄滿了淚。
--後記--
幾年之後,夏卉的旁邊添了新墳。上麵寫著五個醒目的大字。“恭小米之墓。
穿著風衣的歐陽紫雪,牽著一雙可愛的兒女,講述著當年的泣世姻緣。
可愛的小兒女搖著似懂非懂的腦袋,指著恭小米身側的墳墓,問爹地旁邊的是誰。
“那也是你們的媽……”
歐陽紫雪已是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