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機
不!
沒有萬一了!
李逸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再不做點什麽,她就要,真的死了!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試!
哪怕,代價是,讓他自己,永墮魔道,萬劫不複!
李逸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顫抖著,覆蓋在了,慕容霜華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之上。
然後,他開始,集中自己,全部的,精神。
去感受,去溝通,那顆已經與他,融為一體的血色魔珠。
“力量……”
“我需要你的力量……”
“救她……”
“求你,救她!”
他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
似乎是,聽到了他那,近乎哀求的,呼喚。
他胸口,那顆沉寂的噬魂珠,終於有了反應。
“嗡——”
一股,暗紅色的,充滿了,暴戾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洪流,瞬間,從他的胸口,爆發出來,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向他的掌心!
“呃啊啊啊——!”
李逸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那股力量,太狂暴了。
就像是,決堤的岩漿!
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他的整條右臂,瞬間,變得,赤紅一片,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劇痛,幾乎讓他,當場昏厥過去。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
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意誌力。
去引導,去控製,這股,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要的,不是毀滅。
是,生機!
“給我……變!”
李逸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心中,發出一聲,咆哮。
奇跡發生了。
那股,狂暴的暗紅色的魔氣,在即將,從他掌心噴薄而出的瞬間。
竟然,真的,在他的意誌力,強行的,扭轉下。
顏色,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股,代表著毀滅的,暗紅色,在一點點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純粹的,仿佛,蘊含著,生命本源的,血色!
一股,精純到,難以想象的,生命能量,從他的掌心,緩緩地,流淌而出。
如同一股,溫暖的,溪流。
注入了,慕容霜華那,冰冷的,毫無生機的,身體。
有用!
真的有用!
李逸心中,一陣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慕容霜華那,幾乎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在這股生命能量的,注入下。
開始,重新,煥發了,一絲,微弱的,活力。
“砰……砰……”
雖然,依舊微弱。
但,它在跳!
李逸不敢有絲毫分心,他強忍著,經脈寸斷般的劇痛,繼續,將噬魂珠的力量,轉化成,最精純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她。
隨著,生命能量的注入。
慕容霜華胸口那個,猙獰的傷口,也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蠕動,愈合。
她那張,死灰色的臉,也開始,慢慢地,恢複了一絲,血色。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就在,李逸輸送的生命能量,即將,修複她那顆,受損的心髒時。
一股,純淨到極致的,高貴的,紫色的,能量,突然,從她的心髒深處,爆發了出來!
那股紫色能量,帶著一股,煌煌天威。
它似乎,將李逸輸送進去的,那股,由魔氣轉化的生命能量,當成了,最肮髒的,邪祟!
兩股力量,在慕容霜華的體內,毫無征兆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噗!”
慕容霜華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口,紫黑色的,鮮血從她的嘴角,噴湧而出!
她那張,剛剛恢複了一絲血色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如紙!
而李逸,也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胸口。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向後,仰天倒去。
他輸送生命能量的過程,被,強行,打斷了!
“為……為什麽……”
李逸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意識,開始模糊。
他看著**,那個再次陷入生死危機的人。
眼神裏,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他不懂。
為什麽,她自己的身體,會抗拒,他輸送的,救命的能量?
難道,連老天爺都要她死嗎?
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
他似乎,聽到了,門外,傳來了,陳阿七和祝青秀,焦急的,拍門聲,和呼喊聲。
“逸哥兒!逸哥兒!你怎麽了!”
“不好!村長他們……他們帶著人,過來了!”
……
門外,傳來的焦急的呼喊聲和拍門聲,如同從另一個世界傳來,遙遠而又模糊。
李逸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皮重如千斤,他想回應,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兩股力量在他妻子體內衝突所產生的反噬,幾乎震碎了他的五髒六腑。
更要命的是,強行催動並扭轉噬魂珠的力量,讓他那本就微弱的,屬於凡人的精神力,消耗得一幹二淨。
無邊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再次向他湧來。
他要昏過去了。
不……不能昏……
霜華她……她還等著我救……
李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刺痛,讓他那即將渙散的意識,強行凝聚了一絲。
他掙紮著用手肘撐著地麵,想要爬起來。
可是,他失敗了。
身體就像是一堆散了架的爛肉,根本不聽使喚。
“砰!砰!砰!”
門,被拍得,更響了。
“李逸!你給我出來!”
一個粗暴的帶著一絲恐懼和色厲內荏的男聲,取代了陳阿七的呼喊。
是村裏屠戶張三的聲音。
“把你那個妖女交出來!滾出我們桃源村!”
“對!滾出去!我們村子不歡迎你們這些怪物!”
“都是你們害的!要不是你們,王大牛他們就不會死!”
嘈雜的,憤怒的,充滿了惡意的咒罵聲,如同尖銳的錐子,一下一下紮進李逸的耳朵裏。
這些聲音,他很熟悉。
都是平日裏,與他稱兄道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鄉鄰。
李逸趴在地上,聽著這些聲音,那雙,因為失血和脫力,而變得黯淡的眼睛裏,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嘲弄。
他現在沒力氣去憤怒了。
他隻覺得可笑。
何其的可笑。
他的妻子,為了救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此刻,就躺在**,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