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連規矩都不懂
周沁雪點點頭，擦幹眼淚：“嗯，我們會盡快回來的。到時候，給你們帶A市的好吃的、好看的衣服。”
收拾好行李，拉卓阿媽又給他們煮了酥油茶、烤了青稞餅。周沁雪和席慕坐在桌前，慢慢喝著酥油茶，吃著青稞餅，心裏滿是不舍。“阿媽，曲吉叔叔，我們該走了，不然趕不上飛機了。”周沁雪站起來，拎著行李箱。
拉卓阿媽和曲吉叔叔送他們到門口，一直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雪山拐角，才慢慢回院子。
飛機降到a市機場，周沁雪透過窗戶，看著密密麻麻的高樓，心裏還對雪山有些留戀。
席慕拉著她的手，指尖帶著溫度：“別擔心，等我的手好了，咱們就回去。”
兩人隨著人群去取行李，遠遠就看到托運的藏毯被放在行李傳送帶邊。一個穿藍色衣服的地勤叉著腰，對著藏毯抱怨：“這什麽東西啊？這麽占地方，不知道托運是有尺寸限製的嗎？一看就是來自偏遠地區，連規矩都不懂。”
周沁雪心裏一緊，趕緊跑過去：“您好，這是我們的藏毯，之前托運的時候工作人員說可以的。”
地勤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裏滿是輕視：“可以？你看看這尺寸，超了多少？要麽加錢，要麽就別帶了，我們可沒地方放這種‘破爛’。”
聲音不大，卻正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周沁雪急了——這藏毯是拉卓阿媽連夜織的，帶著雪山的溫度，怎麽就成“破爛”了，“我們買票的時候確認過托運尺寸，沒超！你如果覺得不信，我們可以查記錄。”
地勤梗著脖子，故意把聲音提高：“鄉下來的就是麻煩，趕緊的，要麽加錢，要麽就扔這，別耽誤後麵的人取行李。”
周圍有人開始起哄，周沁雪的臉頰燙燙的，又氣又委屈。席慕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擋在身後，語氣冰冷：“你說話別太沒禮貌！我們是按規定辦事，你有什麽資格刁難？”
“刁難？我是按規定辦事！”地勤不屑地笑，“手都不靈活了還想護著人？快拿出錢，別在這浪費時間。”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是席言派來的保鏢趙峰。他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證件夾，走到地勤麵前，打開證件夾——裏麵的席氏集團通行證閃著光。
“這位是席氏集團的貴賓，你確定要按‘規定’辦事？”趙峰聲音不疾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需要我現在聯係你們機場負責人，說說你刁難乘客、言語侮辱的事嗎？”
地勤的臉色一下變了，剛才的囂張全沒了。他湊過去看了看通行證，手都抖了：“對、對！對不起！是我眼拙，沒認出是貴賓，我這就幫你們搬行李，不用加錢，不用加錢！”
他趕緊招呼身邊的同事，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藏毯搬下來，還不停道歉：“剛才我話不好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需要幫忙送您到停車場嗎？我們有專門的擺渡車。”
看著地勤前後反差這麽大，周沁雪心裏的氣消了一些，可還是覺得委屈。席慕握著她的手，用下巴蹭著她的手背，指尖輕輕摩挲：“小雪，別理他，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趙峰也說：“周小姐，就當沒聽見，這些勢利眼，不值得你跟他生氣。車也在外麵了，咱們先去公寓。”
往停車場走的路上，席慕一直牽著周沁雪的手，隔一會兒就低頭看她：“還委屈著呢？”
周沁雪搖搖頭，忍不住嘟囔：“那藏毯是阿媽織的，他怎麽能說那是破爛……”
“我知道。”席慕停住腳步，幫她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發，“等咱們安頓下來，把藏毯鋪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每天抬頭都能看到，就像阿媽在身邊一樣。”
周沁雪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
上了席言訂的車，看著窗外飛速向後掠去的街道，心裏的不安漸漸消散——有席慕在，有趙峰在，就算在陌生的a市，她也不孤單。
車快到公寓時，席慕突然說：“對了，席言在公寓樓下的餐廳訂了位置，咱們先去吃點東西。你不是一直想吃a市的糖醋排骨嗎？”
周沁雪眼睛一亮：“真的？你怎麽知道我想吃？”
“猜的。”席慕笑了，眼裏滿是溫柔，“以後你想吃什麽，想要什麽，都告訴我，我都幫你實現。”
他付完款，跟著周沁雪走進餐廳，服務生領他們到了預定的位子。菜單上有雪山排骨，周沁雪滿心期待。
上菜後，席慕先夾了一塊吹涼，放進她嘴裏：“嚐嚐，好不好吃？”
周沁雪咬了一口，味道正好，酸酸甜甜的，好吃得眯起了眼睛：“好吃！這個比雪山裏的野豬肉還要好吃！”
席慕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笑了——隻要她開心，他做什麽都值得。
吃完飯回到公寓，周沁雪推開門的一瞬間，忍不住“哇！”的叫出聲：“這公寓也太好看了吧！”
公寓是兩室一廳，裝修得很溫馨，客廳的窗戶很大，能看見遠處的公園。讓她驚喜的是，客廳的沙發旁放了一個大箱子，裏麵正是她從雪山帶來的東西，還有席言專門從雪山捎來的特產——酥油茶粉、青稞餅，甚至一小盆格桑花。
“席言想得真周到。”周沁雪走過去，摸了摸格桑花的葉子，“這花在a市也能活嗎？”
席慕走過來，從後麵抱著她：“以後我們把這裏當第二個家，慢慢布置，讓這裏充滿雪山的味道。”
周沁雪靠在席慕懷裏，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裏滿是幸福。她知道，在a市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但隻要和席慕在一起，她就有勇氣去麵對一切。
搬進公寓的第二天，周沁雪早早就起來，披上拉卓阿媽織的藏式大衣，下樓去買菜。
一出電梯，就看見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女子站在隔壁門口，一手提著精致的包，一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你是新搬來的吧？”女人開了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
“是啊，我昨天才搬來的，我叫周沁雪。”周沁雪禮貌地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