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知道錯了
夜色漸深，呂明的爹娘坐在屋裏不時的朝著窗戶外張望，顯得有些不安。
“老頭子，你說咱們明兒是不是惹什麽事兒了？怎麽這掌櫃的都找上門來了。”呂明的母親緊張的問自己丈夫。
“不會的，咱們明兒向來都懂事，不會惹事的，可能掌櫃的和他關係好。”
呂明的父親安慰著自己的妻子，但是目光卻略顯凝重的看向了窗外。
爐子上的火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顧瓊三人相對而坐，呂明將事情慢吞吞的說了出來。
果然，稿子泄露的事情是他和蘇珥所為。
幕後黑手也確實是元盛書行的葛掌櫃。
葛掌櫃因為起火的事情一直對顧瓊等人懷恨在心，一直想要報複，剛好不知從哪裏知道了顧瓊找人抄書的事情，幾番打聽之後他買通了呂明和蘇珥幫他盜取書稿，想要破壞借墨書坊的“生意。
你們怎麽能幹這樣的事兒？別人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東西你們如此做。”
宋揚氣的要拍桌子，但是想到屋裏的老兩口他又忍了。
“我開始也是不想這樣的，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家裏這個情況是很需要銀子的，我母親每個月光是藥費都要不少銀子的，靠著我掙得那點兒銀子根本是不夠的，所以他說起的時候我就......”
“倒也可以理解。”
顧瓊看到呂明家中這樣的情況確實是能理解他為何這樣做了。生病的父母，每個月光是藥費就要花不少，加上一家子人的開銷，他掙得那點兒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所以，我也不想的，我……我很抱歉。”
呂明愧疚的低下了頭。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除了愧疚還能有什麽樣的表情。
“你的一句抱歉就有用嗎？你知不知道給書坊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泄露出去的書稿都是別人的心血。”
宋揚怒不可遏的瞪著呂明，就差拳頭揮他臉上了。
顧瓊也沒有阻攔，任由宋揚發著火。
等宋揚說累了她才開口：“呂明，事到如今，我們就是再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了，這件事兒你決定怎麽做？一直如此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誰也不可能讓時光倒流，所以呂明的態度還是很重要的。
呂明趕緊搖頭：“沒有，我今天就已經和蘇珥說過了，這件事兒到此為止，我以後不會再做這些事兒了。”
他其實心裏也不舒坦。
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呂明以往可是從未做過。
他雖然家境貧寒，但是家中人一直都告訴他的是要堂堂正正做事做人，不能幹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是。
並且他也是飽讀詩書的人，這些事情本就是讓他覺得違心的。
若不是因為家中的開銷他實在負擔不起了他也不會答應這件事兒。
“如此看來你倒還算是有良心。”宋揚的語氣有些嘲諷。
呂明抬起頭看著他們二人：“這件事兒我確實是做錯了，所以我不打算去書坊了。”
出了這樣的事兒他哪裏還有臉再回去書坊。
“不回去就算了嗎？那那些損失誰來賠？”
宋揚對呂明說的如此輕巧的話更生氣了。
呂明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說不上的難過。
“我知道我惹的亂子不小，這些損失我現在沒有能力給你們，你們能不能寬限些日子，然後……”
“寬限？寬限到什麽時候？明年？後年？十年後？”
宋揚氣不打一出來。
“行了，你也別跟我們說什麽了，走，衙門。”
宋揚說著站起來就要拉呂明走。
呂明沒想到宋揚竟然要帶他去衙門，立馬就想要掙脫。
“不成，掌櫃的，你不能送我去衙門，我家中還有爹娘要照顧呢。”
呂明一開始隻想的是這件事兒出了之後自己會丟了這個活兒，完全沒想到宋揚竟然要帶他去衙門。
“你要顧及你們家的日子，我們也有我們的考量，這件事兒不是什麽小事，你既然也拿不出什麽賠償那你就隻能去衙門了。”顧瓊也站起來說道。
呂明趕忙祈求：“我知道錯了，你們，你們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把這件事兒解決好，你們不能送我去衙門，不然我爹娘就沒有依靠了，我求你們了。”
“我們可憐你誰可憐我們，這件事兒沒得商量。”
宋揚執意要送呂明去衙門。
他們的爭執引起了屋裏老兩口的注意。
老兩口聞聲而來：“怎麽回事兒？這是怎麽回事兒呀？你們快放開我兒子。”
呂明的母親見狀連忙上前給自己的兒子幫忙，拉開了宋揚和呂明。
“兒呀，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呂明的母親不過用了一下力氣便臉色蒼白氣喘籲籲了。
呂明趕緊扶了他母親坐下：“娘，您別激動，您先坐。”
緩了好一會兒呂明的母親臉色才好了些。
“呂明，這是怎麽回事兒？”呂明的父親問道。
呂明猶豫了一下知道瞞不住了，隻好將事情說了出來。
哪知道他剛一說完迎麵就是一巴掌來了。
直接將呂明打的愣住了。
“你這叫幹的是什麽事兒，我們費了那麽些心思讓你讀書識理，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
呂明的父親氣的不輕。
他雖然這些年家境貧寒，可一直都是個剛正不阿的性子。
聽到自己的兒子做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受不了。
呂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爹，娘，我知道我自己錯了，你們別生氣。”
言語中全是悔恨和愧疚難當。
他母親從最初的震驚已經紅了眼眶“你這孩子呀，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呀。”
看著一家人的反應顧瓊和宋揚對視了一眼，
顧瓊歎了口氣：“伯父伯母，你們也不要生氣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眼下想的我不是該如何責怪的問題。”
呂明的母親忽然上前握住了顧瓊的手。
“掌櫃的，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他還沒成親呢，他這要是去了衙門往後可就找不到親事了。”
雖然她很生氣，可這到底是她的兒子，她也不能真的讓顧瓊她們把呂明送到衙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