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家法伺候
淮陽侯笑了一聲,笑聲有些冷:“你先起來吧,你的問題晚些再說,先說說這個逆子幹的這些好事兒。”
蘇氏也不敢多言,淮陽侯如此說她也隻好站了起來。
她剛一起身淮陽侯就衝著外頭喊道:“來人啊,請家法。”
“不行,這,這使不得啊侯爺。”
蘇氏剛站起來又慌忙跪下。
同樣跪在地上的孟廷鋒也變了臉色。
要知道這淮陽侯府的家法可是極其嚇人的。
特製的軟鞭,上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軟刺,每一鞭但凡打在身上那都是皮開肉綻的。
之前淮陽侯有在孟廷韞身上用過一次。
雖然隻是兩鞭,可孟廷韞也在**躺了大半個月。
今日淮陽侯顯然是被氣狠了,萬一下手沒輕重什麽的,那可是要人命的。
“如何使不得?他將禮義廉恥都忘了個幹淨,我若是再不教訓教訓,往後這個家都得讓他敗光了。”
“是是是,侯爺說的是,這件事兒是鋒兒的錯,可是鋒兒已經知錯了,侯爺以別的方式罰他都成,萬萬動不得家法呀。”
“是啊父親,兒子已經知錯了,兒子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
孟廷鋒也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該趕緊認錯,不然這家法請出來可就真的晚了。
一旁的孟廷韞看戲一樣的看著眼前的母子二人。
這一幕這些年他可都未曾見過呀,今日倒是難得。
“父親,以往大哥也犯了不少錯誤,可您都未曾如何重罰於他,兒子現在已經知錯了,還請父親饒過兒子這一次吧。”
孟廷鋒扯出孟廷韞來,指望著淮陽侯想到孟廷韞惹的那些事兒上能把他的事兒看的輕一些。
殊不知他這話一出口更是撞到了淮陽侯的槍口上。
“你這是會看啊,好的不見你學,怎麽,比著一個比一個差勁兒是嗎?”淮陽侯似笑非笑的目光略顯陰沉。
蘇氏見狀便知不好,連忙要說話,孟廷韞卻搶先了一步。
“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來了,我可從來沒有去花天酒地什麽的啊,還去給別人賭出去兩千兩,你可別把什麽都扣到我頭上。”
孟廷韞這話聽起來是在為他自己開脫,實際上是在又給淮陽侯提了一遍孟廷鋒做的事兒。
確實 。
孟廷韞雖然一直名聲不好,傳言也都是他流連煙花柳巷。
可實際上他從未在這些事兒上犯到過淮陽侯手裏,所以淮陽侯對這些事兒都是不相信的。
如今孟廷鋒這麽提起來更讓淮陽侯覺得孟廷鋒不但是在為自己找借口,還妄圖借著這些事兒抹黑孟廷韞。
於是乎他心裏的怒氣更重了,大喊著讓人去拿家法,並且這些年頭一次如此疾言厲色的同蘇氏說話。
“你給我起來,我要說的那句話就是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麽樣子,我告訴你,這件事兒誰也別想求情,誰若是想要求情就和他一起受家法。”
淮陽侯的一句話立馬讓蘇氏不敢繼續下文了。
她跪在一旁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可偏偏什麽也不敢做,什麽也不能說,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淮陽侯請出了家法。
孟廷韞坐在一旁悠閑的喝著茶,一臉看戲的看著孟廷鋒從戰戰兢兢到鬼哭狼嚎。
剛開始蘇氏還隻是看著。
可是這鞭子打在兒身是痛在娘心的。
沒兩鞭子孟廷鋒哭喊的聲音都沒了,她頓時哭天搶地的撲了上去護在了孟廷鋒身上。
“侯爺,侯爺,您不能如此啊,廷鋒他受不住的,您會打死他的。”
“打死他,你看看他幹的那些好事兒,打死他都是輕的,你給我起來。”
“不,我不能讓開,侯爺,求求你了,求求你饒了廷鋒吧,妾身就他這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妾身怎麽活呀,再不然,侯爺,您罰我吧,我替廷鋒挨鞭子,求求你放過他吧。”
孟廷韞聽著蘇氏的求情在心裏不住的感歎著,到底是親娘啊。
以往他受罰的時候蘇氏也會求情。
可每每還沒說上幾句好話就開始‘力不從心’了,就一臉愧疚無奈加心疼,表情十分複雜的看著孟廷韞。
總是在事後擺上一句:“廷韞,都是母親沒用,沒有攔得住你父親。”
可看看眼前這,蘇氏頗有一種能豁出命去的感覺。
麵對蘇氏如此表現淮陽侯是既無奈又痛心。
以往他對孟廷鋒很是放心,覺得他比孟廷韞懂事,可眼下看來卻是比孟廷韞還不靠譜,盡做些這樣亂七八糟的事兒。
本來以他的氣還要打上幾鞭子才能泄氣,可是蘇氏如此一來他沒有辦法再下手,隻能將鞭子扔在了地上。
“你這個母親當的真的是好,真的是好啊。”
他重複了兩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失望。
“來人啊,傳我的話,自今日起二公子所有例錢全部取消,所有開銷一律須得上報給我,由我親自過目,另外,二公子自今日起不允許踏出院門半步。”
“多謝侯爺,多謝侯爺。”
蘇氏抱著孟廷鋒哭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淮陽侯什麽也沒說,徑直出了前廳。
蘇氏趕忙張羅人送孟廷鋒回去,又讓人去請大夫。
孟廷韞看著忙作一團的下人閑適的喝完了杯子裏的茶才起身。
“孟廷韞,你好算計。”
蘇氏忽然陰冷的開口。
孟廷韞回頭去看,蘇氏略顯狼狽,目光卻是陰冷狠毒的。
他笑了一下:“彼此彼此,這都是同母親學的,我瞧著母親近來太閑了,所以尋些事兒給母親做,免得母親東家跑西家,這邊問了那邊問,費事兒。”
“你……”
“我怎麽了?我早就說過,我這個人有自己的主意,不喜歡別人在我的事兒上頭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是母親自己記不住,所以這也怨不得我,二弟受傷了,母親這些日子就消停著點兒,好好照顧著,不然這傷怕是好的更慢。”
漠然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威脅。
說完他也不管蘇氏的表情,哼著小曲兒自那些忙碌下人中間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