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敗露
李氏眉心一跳,看向了匆匆而來的顧青雲。
“何事?”
顧青雲看見顧瓊有些差異,這個豆芽菜怎麽在這兒?
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多問,他快步走到李氏麵前拉了她到一邊。
“娘,祖母好像已經發現了珠子的事兒,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這會兒正往這邊來呢。”
他也是無意間聽周氏身邊的伺候丫鬟議論,於是急忙來跟李氏通風報信了。
顧青雲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親和祖母不睦的事情。
這些年周氏可是沒少打壓李氏,他看在眼裏也是心疼自己母親的。
這次這麽大的事,鬧起來李氏肯定要吃虧的。
李氏一聽果然變了臉色。
她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時間竟也沒了主意。
“出什麽事了嬸娘?”
顧瓊並未聽到母子倆剛剛的對話,但瞧著李氏的臉色也還是多問了一句。
李氏瞧著她皺起了眉頭。
這珠子在顧瓊手裏,隻要她不說老太太應該不會知道的,難道她在背後捅了她刀子?
想了想她又覺得應該不是。
顧瓊和顧瑤眼下就是在過寄人籬下的日子,顧瓊尚且知道計算好日子,應該不會做這種不利己的事。
這般一想她還是盡量放緩著態度:“珠子的事兒怕是瞞不住了。”
顧瓊也是一驚。
這事兒她可沒打算往出來說,怎麽這就被知道了?
這要是被周氏按個正著,往後李氏可還怎麽在府上立足。
“瓊哥兒,嬸娘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這府上的情況你也看的明白的,嬸娘有心罩著你們姐弟,卻偶爾也是有心無力啊。”
顧瓊何等聰明,怎麽會不明白李氏的意思。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顧瓊可以幫她解決這件事兒。
畢竟現在珠子在顧瓊手裏,隻要她咬定沒有這件事兒,那周氏就算有千萬個證據也拿李氏沒辦法。
顧瓊笑了笑:“嬸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府上雖然是祖母當家做主,可祖母也是個講道理的,自然是不可能憑空誣陷嬸娘的,不是嗎?”
聽了顧瓊的話李氏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她調整了情緒,還順帶理了理衣袖,安心的等著老太太的到來。
顧青雲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
完全沒弄明白自己母親和顧瓊說的這些是什麽意思。
很快,周氏氣衝衝的帶著人來了。
“好你個李氏,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們顧家竟然出了你這麽個手腳不幹淨的,這要傳出去可是丟了大人了。”
周氏這說話的氣勢仿佛是當場抓住了李氏偷東西一般。
李氏一臉的錯愕:“母親這是怎麽了?怎得發這麽大脾氣?”
周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今個兒就在佛祖麵前,我要好好同你說說,怎麽說你也是這府上的夫人,是這些小輩的長輩的,如何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李氏依然保持著錯愕的表情,很是疑惑的看著周氏。
“母親這是什麽話?兒媳自問每天都在仔細的料理著府上的事務,從未有過偷懶的時候,究竟是犯了什麽事兒能讓母親您如此生氣,還請母親明示。”
“哼,你倒還委屈了。”
周氏冷哼一聲。
“那聖上禦賜的南海紫珠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聽著周氏這話像是疑問,實際上滿是肯定。
周氏活了這麽大歲數,什麽人都是見多了,能來找周氏就壓根兒不是懷疑了。
李氏先是愣了一下,麵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可置信,最後看向周氏的目光裏含著點點淚光。
“母親,您說什麽?”
那副模樣宛若是聽到什麽不可置信的消息。
顧瓊站在一旁看著李氏和周氏,心裏不住的感歎,這大宅子裏的女人還真是一個個都演技精湛,難怪古代的宅鬥那麽複雜。
周氏卻是對李氏這副模樣完全不買賬。
她擺了擺手,立馬有兩個婆子拖著一個人進來了。
“我若是就這麽說你恐怕會覺得我空口無憑,我讓你心服口服。”
一個婆子被直接扔在了地上,摔的那婆子齜牙咧嘴一陣哀嚎。
這婆子顧瓊不認識,但是其他人都認識,這是府上的總管庫房的劉婆子。
對府上每個院子裏的擺設什麽都是清楚的很,有個什麽物件兒的增多減少她都是知道的,之前這南海紫珠她也是清楚的。
“劉婆子你說吧。”
劉婆子顫顫巍巍的看了一眼李氏,最後將目光還是落在了周氏那邊兒。
“回老夫人,南海紫珠丟失的那天隻有夫人身邊的紫煙到屋裏去過,說是給夫人拿點兒東西,還拿了腰牌給奴婢看過,因為府上的事兒除了老夫人就是夫人在做主,所以奴婢也沒多想,就讓她進去了,之後那南海紫珠就不見了。”
周氏嗯了一聲抬頭去看李氏:“你身邊的丫鬟拿著你的牌子,你還有什麽說的?”
“我的丫鬟是拿著我的牌子去拿東西,可也是我給了清單,備的是給過兩天隨禮的禮物,不信母親可以調出來看看。”
“你的單子我瞧過了,是沒什麽問題,可這單子歸單子,誰知道究竟拿了哪些呢。”周氏半眯著眼睛。
李氏皺了下眉頭,還未來得及說話,身後的丫鬟紫煙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老夫人,奴婢來府上不是一兩日了,這您也是知道的,奴婢哪裏敢偷拿東西,還請老夫人明鑒呐。”
周氏冷哼了一聲:“你是不敢,可不代表沒人指使你不是?”
這話擺明了是在說李氏指使了紫煙,李氏當即不樂意了。
“母親,這南海紫珠是皇上的禦賜之物,兒媳是知道輕重的,若是想拿必然是光明正大的,況且兒媳也算是這府上的主子,有什麽必要偷偷摸摸呢?”
李氏說的也是事實。
她是府上的夫人,若是她要拿什麽也沒人能管得著的。
可老夫人壓根兒就不信她這套說辭:“為什麽要偷偷摸摸隻有你自己知道了,我不是來聽你辯解的,我隻想找到這珍珠,免得牽連了一家子人。”
顧瓊本來以為李氏還要辯解什麽的,卻沒想到李氏也是個態度強硬的。
她站直了身子也冷下了臉。
“母親若是這麽說,那兒媳也覺得今天務必要將此事查個明白,定不能平白無故背這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