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非得是她
容城還未入夜,烏雲驀然翻卷,吞噬白晝。
屋內燈光刺眼,高台俯瞰,360°全景玻璃窗能夠很好的將城市繁華盡收眼底。
窗戶不知何時起霧,雨水順著窗戶往下爬,薑願被抵在落地窗前,黑發貼在額前被浸濕,任由肩膀上的綢質睡袍滑落至腰際,如玉的身體滿是豔靡之色。
雨水打濕了窗台,潮濕黏膩。
天色漸明時,薑願像是聽到男人伏在她背上,禁錮住她一雙細白手腕,指尖緩慢碾過她眼下的一顆紅痣。
嗓音低沉磁啞,帶著點兒難以言喻的危險。
“知道我是誰嗎?”
“就敢爬我的床。”
“嗯?”
這聲音太過蠱惑和驚悚,薑願心口驟然一跳,那股強烈的窒息感隨之而來,險些將她溺斃在這場荒唐的春夢裏。
薑願大口喘著氣,急促的呼吸幾次,才避免自己真的因為一場夢窒息而亡。
鈴聲仿佛催命符一樣響起,薑願看到“渡哥哥”三個字時,下意識蹙了蹙眉。
一周前男人無情又冷酷的話語在大腦裏再度重現。
“小願,蔣家那位太子爺你應該認識吧,幫渡哥哥個忙,和他上一次床好嗎?”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姐姐,隻有讓她對蔣沉洲死心,她才會跟我在一起。”
“所以,你願意幫我的對嗎?”
薑願清楚的記得當時沈渡和她說這些話時麵帶微笑的臉,然而從他嘴裏吐出來的每一個字她都仿佛不認識一般。
她當時問他:“想爬蔣沉洲床的女人多的是,為什麽非得是我?”
當時沈渡是這麽回她的:
“因為你是星瑤的妹妹啊,她最討厭的妹妹。”
薑願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在鈴聲響到最後一秒時接起。
“有什麽事嗎?渡哥哥。”聲音低軟乖巧。
沈渡那頭沉默一秒後才開口:“今晚有個酒局,蔣沉洲也在。”
原來如此,怪不得破天荒地主動給她打起電話來了。
薑願了然,溫聲說:“好的,我知道了。”
“等會司機會帶著衣服去接你,記得換上。”沈渡慢聲交代,隨後又道:“你最近E.R春夏複古秀場的壓軸機會,讓給星瑤吧,我再給你別的。”
他說的理所當然,薑願聽的隻想發笑。
當初薑星瑤怕她與她搶奪家產,千方百計地讓她遠離薑氏的業務。
好,她不願與她爭,機緣巧合之下,進入模特行業。
本以為這樣就能離薑星瑤和薑家遠遠的,誰知道薑星瑤去年忽然心血**也來當模特。
在沈渡的幫助和薑氏的托舉下,她很快便成為行業裏的新秀,原本屬於薑願的機會,全都被薑星瑤搶過去。
薑星瑤的心血**,對她來說是致命的打擊,而在這件事上,沈渡功不可沒。
每次都是同樣的話對付她,連敷衍的借口都懶得找,不管她費了多大的勁才得到的機會,沈渡一句話輕而易舉就把她的機會給薑星瑤了。
從小到大,凡是薑星瑤看上的,哪怕原本是屬於她的,她也全都得拱手相送。
原因無他。
薑星瑤才是薑家的真千金,是他沈渡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她薑願,就是個微不足道躲在下水溝裏需要拚盡全力才能活命的老鼠。
“嗯,渡哥哥說了算。”薑願嗓音很輕,很輕易地妥協。
沈渡滿意的掛斷電話。
薑願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蔥白的指尖在屏幕上下一滑,將渡哥哥三個字改成沈渡,而後又覺得不滿意,最後直接備注傻B。
她徐徐吐出一口氣,起身洗漱。
半小時後,沈家司機的電話便打來了。
薑願開門,將準備好的衣服接了過來,縱然提前有過心理準備,在看到鮮少的絲綢布料時還是吃了一驚。
她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又覺得沒必要。
最後去臥室換上。
薑願長得很漂亮,是那種一眼驚豔的漂亮,肌膚賽雪,眸若星辰,一雙狐狸眼看人時極近勾人。
眼尾一顆紅痣,風情萬種。
身材也是極佳,多一寸不多,少一寸不少,天生的尤物。
她出來時,司機忍不住多看了一秒,很快意識到失態,忙把頭轉過去,“薑小姐,可以走了嗎?”
薑願點點頭。
夜色是容城有名的銷金窟,能來這兒的基本上都是高門顯貴。
薑願是第一次來,好奇心驅使,一雙眼四處打量。
司機帶她走的VIP通道,直接通往頂樓。
包廂裏,煙霧繚繞。
薑願推開門免不了被嗆了下,眼眶一熱,視線被迅速漫上來的濕意占據。
她忍住罵人的衝動,在一片烏煙瘴氣中找到沈渡,微笑出聲:“沈渡哥哥。”
沈渡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看到她身上穿的那點少的可憐的布料後微眯起眼,片刻後恢複如常,朝她招手:“願願,過來。”
薑願矜持地說了聲“好”。
綢緞堪堪遮住了兩瓣渾圓,大腿以下的肌膚一覽無餘,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後背大片肌膚**,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白皙如玉,靈動勾人。
她無視了四麵八方湧來的不懷好意像是盯著獵物的目光,悄悄地尋人。
薑願的目光落在西南角。
男人雙腿交疊,姿態閑散,逆著光,氣場看上去更為冷戾,目光又是極沉靜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薑願的目光,他抬起來極淡地掃過她一眼。
薑願驀地一驚,心跳不自覺加快,想起今天的目的,渾身的血液上湧,整個人都亢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