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幫個小忙
“巧巧,你這群朋友靠譜嗎?我怎麽看他們不像什麽善茬……”
許長山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寸頭幾人。
張巧巧咬了咬唇。
“我也不太清楚……隻是之前跟朋友在一個酒...酒莊見過他們一麵。”
說著,她不免氣惱看了許長山一眼。
“這還不是怪你,非要乘什麽能,我們要是一直跟著那個大佬,哪裏還需要投靠這群人”
許長山被說得有點羞愧,連忙低聲哄道:“對不起巧巧,我背叛田玉在前,實在沒臉再回去。”
張巧巧更氣,還想再說什麽。
正在這時,寸頭男帶著幾個大漢走了過來,笑容溫和道:“巧巧,長山,你們在隊伍裏可還習慣?”
兩人同時一僵。
許長山反應更快,立刻換上笑臉。
“習慣的,多虧刀哥你們照顧。”
張巧巧也連忙點頭。
“是,是的。”
寸頭男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兩秒。
笑意未減。
“那就好,如今我們是一個團隊,在這裏互相幫助才能活得更久。”
這句話聽上去無比正確,可不知為何,許長山後背卻微微發涼。
寸頭男隨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兔圈。
“正好有個小忙,需要你們幫一下。”
許長山心裏“咯噔”一聲,但臉上笑容根本不敢落下。
“什、什麽忙?”
寸頭男抬手,指了指圍欄。
“剛剛我們發現一個線索,違規投喂動物,可以引出灰衣工作人員。”
“隻要他出現,就能拿到指定草料。”
“正好你們剛剛進入隊伍,我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們。”
“當然,這很安全的。”
話音落下,原本站得鬆散的幾個大漢,個個獰笑著往前靠了半步。
許長山喉結滾動,張巧巧也是全身顫抖。
他們都不是傻子,說什麽不危險都是屁話,怪談世界裏,有什麽東西是不危險的。
但形勢比人強。
此刻這群人,絕不會容許他們拒絕。
許長山勉強擠出一絲笑。
“刀哥,這事我自己去就可以,讓巧巧留下吧。”
張巧巧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對對,我在後麵幫忙看著——”
刀哥神色一冷:“不行,必須兩個人一起去”
剛剛那群人召喚灰衣工作人員就是一群人,所以他要按同樣條件試。
張巧巧臉色瞬間煞白。
許長山沉默了幾秒,最終低聲道:
“……好。”
......
兔圈前。
許長山一手拿著火腿腸,另一隻手死死握著張巧巧的手。
他們可沒有雞腿能用,就這一個火腿腸也是搜刮了整個隊伍才湊出來的。
“長山哥哥……我怕。”
張巧巧聲音發顫。
許長山也是喉嚨發緊,卻還是強撐著笑了笑。
“別怕,有我在呢。”
說這話時,他自己都知道有多虛。
遠處,刀哥和那幾個大漢站在十幾米外。
目光緊緊盯著兩人,根本沒有讓兩人逃跑的機會。
許長山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張巧巧的手。
然後將另一隻手伸進兔圈。
幾乎是在他手腕越過木欄的一瞬間,原本安靜趴著的兔子齊刷刷抬頭同時鎖定那根火腿腸。
眼睛發紅,下顎裂口,露出森然的利齒。
許長山心髒狂跳,下意識想抽回手。
就在這時,一道興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好遊客,食草動物不能投喂肉食。”
......
就在剛剛,灰衣工作人員感受到有人觸犯規則,還以為又是剛剛那隻變異兩腳羊。
趕過來一看,沒想到竟是兩隻普通的兩腳羊。
滋滋,看看那隻公羊肥碩的屁股,自家小寵物肯定喜歡啊!
再看旁邊,是隻細嫩的母羊,瘦吧了一些,沒什麽肉。
不過正好,可以互補一下
笑容更盛。
”本園區免費提供喂養的食物,但由於你們違規喂養食草動物區的動物,需要先接受一點懲罰。“
兩人臉色煞白。
灰衣工作人員剛剛一出現,就像在挑選牲口一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遍。
許長山隻覺得自己像被擺上了案板。
“懲罰……是什麽?”
他聲音發幹,幾乎是擠出來的。
灰衣工作人員笑容越發燦爛。
“很簡單,既然你們挑起了動物們的進食欲望。”
“那就由你們來安撫它們。”
話音落下,兔圈內驟然**。
原本隻是齜牙的兔子,此刻齊齊弓起身體骨節哢哢作響。
白毛之下,肌肉鼓脹。
最前麵那隻兔子緩緩張嘴,下顎直接裂到耳根鮮血順著裂口滴落。
它卻像毫無知覺,紅眼死死盯著許長山。
“不...不要啊!”
張巧巧終於崩潰,尖叫著就要衝刀哥幾人跑去。
刀哥幾人此刻正慶幸自己的謹慎,見張巧巧向他們跑來,也是大驚失色。
不等刀哥發話,立刻就有一個大漢一把將她推了回去。
張巧巧跌坐在地,掌心按進濕冷的泥土裏,發絲淩亂,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仰頭看向刀哥,聲音幾乎撕心裂肺:
“刀哥,求你救救我!隻要您能救我,就算是讓我做你的女人都行!”
許長山整個人僵住。
“巧巧,你怎麽——”
張巧巧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指著他怒斥:
“都……都是你的錯!”
“我媽媽臨終前讓你照顧好我!結果你大學四年愛上別人!說什麽會一直陪著我,全是騙人的!”
她哭得歇斯底裏。
“都是你不好!你說好要照顧好我的……嗚嗚嗚……”
許長山嘴唇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刀哥那邊,一個大漢舔了舔嘴角,低聲道:
“老大,這姑娘身材是真好,這麽死了倒是可惜了。”
刀哥此刻見灰衣工作人員並沒有波及他們,也是放鬆下來。
目光在張巧巧纖細的腰線上停留了幾秒。
“確實可惜了。”
說吧,他輕輕抬了抬手。
“帶上來。”
人群分開。
一個瘦弱青年被推了出來。
青年滿臉驚恐,嘴巴被堵著,雙手反綁。
刀哥看向灰衣工作人員,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尊敬的食草區工作人員,我能用這個換那個女人嗎?”
灰衣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此刻緩緩擴大。
他最喜歡這種戲碼。
背叛、交換、籌碼。
“嗯……可以”
話音落下,兔圈中的那群兔子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衝破欄杆。
一群撲向瘦弱青年,慘叫聲瞬間被淹沒。
而另外一群則直直落在許長山身上。
“啊——!”
許長山甚至都來不及躲。
第一隻兔子咬住他的肩膀。
第二隻狠狠撕扯他的手臂。
尖銳的利齒刺入血肉,劇痛如電流般傳遍全身。
他踉蹌著後退,卻被更多白影撲倒在地。
泥土、血腥、嘶吼聲混雜成一片。
他拚命掙紮,手指死死摳住地麵。
“巧巧——救——”
可視線裏。
張巧巧站在刀哥身旁,死死抓著刀哥的衣袖。
臉上帶著恐懼,卻也帶著決絕。
他此刻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念頭,若此刻在這裏的是田玉,她是否會奮不顧身地撲過來。
最後一隻兔子躍起,一口咬在了他的喉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