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指證
“後來那宮女卻從半路失蹤,東西交給了景福宮的宮女,原本沒毒的羹湯被換成了有毒的,很難不想讓覺得,那個消失的宮女在半路做了什麽手腳。”
溫顏沉著眸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她朝著皇帝抱了抱拳:“陛下,此事簡直細思極恐!”
“你口說無憑!”
皇帝有些不太耐煩,皺著眉頭揮揮手後瞪著溫顏沒好氣地說著:“況且,淑妃這樣做又有什麽好處?若她來晚一點,朕就已經喝下了帶毒的羹湯……”
“陛下,您喝下了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石二鳥的計謀而已。”溫顏見皇帝對淑妃竟還有抱有期許,直接冷漠地說著。
她嗬嗬一笑後,再凝著皇帝:“況且,這些日子您其實也心有懷疑,所以,一直在暗中查這件事的真相吧?”
皇帝怔住。
他從未對人提及過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可每次在溫顏跟前時,都會無所遁形。
“安妃娘娘無辜,那位被願望的小宮女何其無辜,此事若不查出真相,世上便多了一縷冤魂!”溫顏猩紅著雙眸跪在了陛下跟前。
皇帝麵色僵住,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溫顏沒再多言,而是等著皇帝慢慢消化這個事實。
許久後,皇帝才緩聲道:“將那宮女叫來,朕有幾個問題要問她。”
“是。”
溫顏眸色放光,趕緊起身讓秦雲去叫人來。
悅兒來時,麵色雖然很鎮定,但心裏麵十分唐突,生怕自己說錯了一句話就害死了溫顏和安妃。
“朕問你……”皇帝微微坐直了身子:“那日說要替你送羹湯的人,真是淑妃宮中的嗎?”
“是,此前她曾來禦膳房為淑妃娘娘拿過吃食,所以奴婢對她有幾分印象。”悅兒條理清晰地回答著。
皇帝眼底的懷疑並未消失:“你既然知曉此湯是給朕備的,當時朕又在安妃宮中,為何你要交給淑妃的人,而不是讓禦膳房的其他人送到景福宮?”
“因為當時她表現得十分真誠,而且,奴婢實在是急得很,其他人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陛下,是奴婢的疏忽,求您責罰!”
悅兒連忙重重地磕著頭。
“好了。”
皇帝揮揮手,讓悅兒先行退到一旁,又看向溫顏:“就算如此,也不能證明此事是淑妃自導自演……”
“陛下,林院長查出,當時羹湯中的毒來自於宮外,而這段時日,安妃未曾出宮,也為何宮外之人有過牽扯,我仔細查過此毒的來源,意外得知去藥鋪購買毒藥的人身份十分特殊。”
“特殊?”
皇帝見她這樣說,眉心微微一皺:“你到底想說什麽?”
“還是請淑妃娘娘前來,大家麵對麵對質吧。”溫顏賣了一個關子。
皇帝磨牙,隻能讓人去將淑妃請來了。
此事若不查清楚,溫顏不會善罷甘休。
淑妃到時,本以為陛下想自己了,她得意洋洋,可在看到溫顏時,麵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好看的鳳眸中閃過些許心虛。
她走到皇帝跟前,虛虛地行了禮:“陛下,不知您召見臣妾所為何事?”
“讓溫顏說給你聽。”皇帝此刻已經疲倦到不想再多言。
溫顏站出來,笑著看著淑妃:“娘娘這幾日可睡得安穩?”
“你這話何意?本宮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自然睡得極其安穩。”淑妃嗬嗬一笑,再看著溫顏:“總有些人夜不能寐吧!”
【淑妃也太淡定了!她不會真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吧?】
【看她這德行,大概還以為皇帝被她迷惑了!】
【可憐的小宮女,大概要成炮灰了!】
“那好……”
溫顏看她不見棺材不掉淚,也不浪費口舌,直接將悅兒喊出來。
“悅兒,你好好地看看,淑妃身邊的宮女中,可有那日幫你送羹湯的人!”
聽到此話,淑妃麵色微微慘白。
那群宮女中也有人渾身顫抖。
悅兒目光如炬,她環視一周後,仔細辨認了一會兒,十分確認地抬起手指著離淑妃較遠的宮女:“就是她!奴婢記得,她的下顎上有一顆痣,長得也不太好看。”
那宮女被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淑妃見狀,暗暗在心裏罵道,這丫頭真是不爭氣。
“出來!”皇帝怒喝道。
宮女連滾帶爬地來到殿中,重重地給皇帝磕著頭:“陛下,奴婢還不知發生了什麽,求您明言!”
“那日在景福宮中,你將從禦膳房帶來的羹湯給誰了?為何你要突然好心幫景福宮轉送食物?”皇帝雖然老了,但在高位多年,氣場早已經十分強大。
稍微動怒便能嚇到人。
就連溫顏也暗自感慨,果然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都不是什麽善茬。
【這大概便是帝王之氣!】
【帝王?這老皇帝明明是個老王八!】
【好歹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儲君,又當了幾十年皇帝,若連這點上位者的氣質都沒養成,那他也太遜了!】
“奴婢沒有!”
宮女下意識地搖搖頭:“奴婢那日隻是從禦膳房路過而已。”
“路過?你明明在禦膳房內徘徊許久,見我突然肚子疼就找準時機上前來,或許,連我當時喝的茶都被你做了手腳,不然那,我怎麽會突然肚子疼!”
悅兒連聲反駁質問著。
那宮女的心理防線漸漸崩塌了。
溫顏見狀,乘勝追擊:“所以,這一連串的計謀,娘娘半點都不知曉?”
“本宮不知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給陛下下毒的人不是景福宮中的宮女嗎?如今怎麽又開始審問本宮的宮人了?”淑妃麵上故作淡定。
“看來,此事是這位宮女姐姐一人的計謀……”
溫顏也不和淑妃多言。
她嗬嗬一笑,看向那宮女:“如今證據也有了,陛下,您預備怎麽處置這個丫頭?”
“沒有……”宮女連連搖頭:“您又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我在路上下的藥?”
“我可沒說你是在路上下的藥,如今你這算是不打自招嗎?”溫顏笑出聲來。
宮女的麵色越發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