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在怪我嗎?
她有些心神不寧,所以,手指被針紮了好幾次。
“娘娘,已經將小竹埋葬了,因為不敢驚動其他人,所以,隻在城郊選了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有個小太監走進來,帶著些許哽咽低聲說著。
“苦了她了,是本宮沒用,沒能保護好身邊的人。”
安妃放下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後,帶著哭腔低聲開口。
“不怪您,誰也沒想到淑妃會鋌而走險。”
小太監緩緩搖頭。
主仆二人正在說此事時,外麵的小太監通傳道:“陛下駕到。”
安妃聽到此話,眉心微微一皺:“他怎麽來了?”
他怎麽還有臉來?
雖然心裏極其生氣,但安妃還是起身去迎接他了。
“陛下,您怎麽會在這時候過來?”她又哭又笑地問道:“難道……您是想來問罪臣妾嗎?”
“不……”
皇帝趕緊搖搖頭,他朝著安妃伸出手,帶著些愧疚低聲道:“朕前來,是想跟你好好地道個歉!”
他將安妃拉入懷中,大手落在她的腰上輕輕地揉捏著,“是朕誤會你了……”
“您……”安妃有些激動,她凝著皇帝認真地問道:“所以,您都查清一切了嗎?”
“嗯。”
皇帝將方才在禦書房內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安妃聽後,越發激動,她趴在皇帝的肩膀上哭了起來:“不管如何,竹兒早已經沒了命,凶手死得再怎麽慘,也不可能再回到奴婢身邊了。”
“是朕的錯。”皇帝連忙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朕會好好地彌補你和那個丫頭的家人……”
安妃還是生氣。
人都死了,如今做的再多也於事無補。
可他是皇帝,就算不彌補也沒人敢說三道四。
她隻能緩緩點頭,還得做出感激不盡的模樣:“多謝陛下。”
皇帝捏著她的下顎仔細看了看,又低聲道:“你是不是在怪朕?”
“沒有。”
安妃緩緩搖頭:“臣妾怎麽敢,臣妾隻是擔心,幕後主使以後還會不會故技重施,對陛下來說,將會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皇帝也在擔心這一點。
他心裏其實猜到了是誰。
如今他沒能找到實質性的證據,隻能先壓下心裏麵的懷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去了。
“朕絕對不會讓他得償所願。”
皇帝淡淡一笑,輕撫著她的麵龐,將她再度拉入了懷中。
禦膳房內。
溫顏正在吩咐事情。
這時,有人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聽說,言陽王大獲全勝,已經在準備班師回朝了!”幾個小太監聚在一起,說起了這件事。
溫顏頓住腳步,看向那小太監:“你從何處得到了這個消息?”
“當然是陛下身邊的近身太監說的!”那小太監得意地揚起了唇角:“陛下已經在讓人準備接風宴會了!”
“太好了。”
溫顏比誰都欣喜不已!
她哼著歌兒準備去做點吃的,副廚看到她這開心的模樣有些好奇地問:“為何言陽王回京城,您便如此開心?”
“因為想他了啊!”
溫顏未曾多想,直接回答道。
話音剛落下她便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趕緊搖搖頭,再看著副廚笑道:“想他回來請我吃飯啊!”
“是嗎?”
副廚麵露懷疑,但又猜不透溫顏和秦珩到底有什麽親密的關係,所以,隻是笑了笑後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溫顏處理好禦膳房的事情後,便帶著悅兒一起出了宮。
冤死的小宮女竹兒的家就在京城城郊。
她是家道中落後被父親賣到了宮中,一個月能有幾兩銀子俸祿,全部都讓人送到了家中養弟弟妹妹們。
她是全家人的希望。
可如今她死了,對她家人來說是滅頂的打擊。
“這是陛下給你們家的賠償,一千兩銀子,夠你們無憂無慮地生活好些年了!”溫顏將銀票放到了桌上,再看著麵前蒼老的婦人:“我知曉,您心裏麵定很難過,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麽難過,竹兒也回不來了。”
“我明白。”
婦人緩緩地點點頭,她起身走到了內屋中,取出了一個包袱,遞給了溫顏。
“這是竹兒之前回家時送回來的東西,說是對主子很重要,希望姑娘能幫我轉交給她的主子。”
溫顏一愣,她將包袱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麵竟有幾封信。
她心裏一跳,下意識覺得這些信可能和淑妃有關係。
趕緊收下了包袱,朝著那婦人笑了笑:“多謝。”
從竹兒家中出來後,悅兒好奇地看向溫顏低聲問:“溫大人,伯母給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宮中要學會裝聾作啞,不該你知曉的事情若是被你知曉了,你就等著被砍頭吧!”溫顏冷冷地瞥了悅兒一眼:“你是個聰明人,難道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是。”
悅兒後背一涼,趕緊點點頭,不敢再多問了。
溫顏回到宮中的小院中。
她打開了一封信。
果然,是淑妃聯係朝慶王的信件,居然被竹兒一個小宮女攔下來了。
“這個竹兒以前是淑妃宮中的人,因為得罪了淑妃,被淑妃趕出來了,沒想到後來竟然撥給了安妃娘娘,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淑妃對她有所防備,想要將其斬草除根!”
秦雲不知何時出現在溫顏的窗口,壓著聲說道。
“她知曉的應當不止這一點。”溫顏合上信紙:“淑妃會這麽心虛地想要殺人,肯定有不少罪證落在這小宮女手中,隻可惜,她死了……”
她有些可惜地歎歎氣後,將這幾封信好好地藏起來。
想到秦珩即將回京,溫顏越發開心。
她已經沒有了多少睡意,巴不得明日一早睜開眼,秦珩就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翌日一早。
皇帝下了早朝後,忽然突發奇想地去了上書房。
秦越和秦明都在跟著夫子一起讀書。
但兩個皇子的狀態卻不太一樣。
秦明一直目光炯炯,神色也極其認真。
可秦越的眼神卻有些渙散,看起來像是未曾睡醒似的。
皇帝站在窗口看了一會兒,便皺著眉頭準備離開。
“陛下?”
太傅剛巧看到了他,連忙上前來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