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拖延時間
兩分鍾後。
秦嵇鼻青臉腫地在地上爬來爬去,從床下爬到桌下,黑衣人則緊隨其後,一刀下去把秦嵇的褲子劃了一道,“噗吱”一聲後成了開襠褲。
秦嵇仰天長嘯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躲進了雜物堆的縫隙裏,破口大罵:“操的,忘了老子沒劍,算你個傻逼走了運!不然我長劍出鞘,你個小崽子來雙我照打!”
由於秦嵇身材嬌小,躲進那個縫隙之中甚有空間,而黑衣人的體格就大了幾許,前塞後撞都無法進那個縫隙,隻得在外喊一句:“慫貨,有本事出來!”
“你進來啊!”秦嵇嘴裏突出刀槍鳴。
“你出來!”“你進來!”
……
重複了莫約幾十次,黑衣人有些耗盡耐心,便而倚了長刀,說著:“煩人的家夥,諒你也沒什麽威脅,我饒你狗命,在我成事之後,一把火燒了這,你若想活命,早些離開為好!”
黑衣人發著冷冷的笑,背影跟一串閃煙般地,極速離開了這房間。那份忠告就像是宣判,秦嵇額頭都冒了一層冷汗,生了不少緊張。
“媽的,沒法跟他拖延時間!”估算那黑衣人走遠之後,秦嵇連滾帶爬地從縫隙裏出來,他拍拍身上的灰,臉上減了幾許的玩笑味。他挽起袖口,匆匆忙忙地從裏頭翻出一套竹簡。
那竹簡被羊皮套子裹得嚴實,像是有多麽愛護般的,剛抽出來的那會,飄逸著一股書目才有的沉香味道,整個竹簡光滑嶄新。
“唐懷蘇,這血脫下後,你又欠我一個人情!”秦嵇顯然很不爽,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法子。
秦嵇目光尋索一陣,然後拿起桌上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背上割了一條傷痕,血水從胳膊淌下,點點滴滴地落在了竹簡上。秦嵇動作很快,他用一塊布包紮了一下手,然後食指與中指並攏,放在嘴巴,嘀咕一句:“敕,急急如律令!”
竹簡上的血水像是煥發了生命,各個血滴被拉扯成細線長短,橫豎撇捺鮮明可見,在秦嵇的念叨之下,變成了一段泛金色的文字。
那金色的文字有些飄渺不定,要隔了一段時間後才能完全凝固成字體。
“幹嘛哦?”這是竹簡上的字跡。
“小君妹,SOS,江湖救急!”秦嵇接近歇斯底裏地吼著。
“嘿,猜到了,我沒走遠哦!”竹簡上的字跡在不斷變化,最後這些字跡突然凝聚在了一起,包成一個果凍狀,再一次恢複成了黏稠的血液,隻是竹簡上突然飛出一大片的紙片人。
紙片人扶搖一陣,最後合體化為人形,司馬婉君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還拽著錢袋,嘴裏還在咀嚼著,一副好不快活的臉。
“嬴哥哥的道法可是越來越厲害了呢,”司馬婉君把嘴裏的山楂吞咽下肚,打了一個飽嗝後輕輕說著:“以前的空竹簡隻能傳播招式,可事到如今,竟然能把人給直接瞬移而來了!”
“少拿我尋樂了,按你的方法,我沒拖延到時間,那個姓塗的家夥還是跑了!”秦嵇摸著司馬婉君的頭,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父親跟女兒。
在秦嵇高挑的身材下,司馬婉君就是個小蘿莉。
“嘛,人類的情緒真不好拿捏呢,”司馬婉君饒饒頭,她說著:“你畢竟把他下的陣全揚咯,我本來以為這家夥會先殺你再動手的!現在看來情況有些不太樂觀哦?!”
秦嵇補上一句,說著:“這家夥要殺我還嫩著呢,要是真跟我糾纏,我能牽扯到他老死!”
秦嵇的話逗得司馬婉君咯咯直笑,秦嵇長歎一氣,問著:“怎麽辦?還有辦法阻止嗎?”
“沒了,太晚了,”司馬婉君閉目一陣,突然間說著:“入鬆樓下有個水纏白虎,外加已經被塗道人下了幾十年的蠱,陰氣太重咯,這不是我一個小妖精說掰就掰得回來的。”
“你明明知道塗道人的目的要養蠱報仇,且不讓我告訴唐懷蘇,這不等於擴大事端嗎?為何,為何你要這麽做?”秦嵇臉上毫無表情,他的瞳孔裏,已經是倒影著遠處的火光衝天。
入鬆樓是木頭所建,故而燃燒蔓延到速度,快到有些無法適應,不出幾分鍾,就已經把兩人圍得水泄不通。
柱子跟房梁上,火苗像是攛起了舞姿。
“我無能為力,就算能直接殺那姓塗的道人,這根本沒法讓雲螭眼爆發實力,龍靈道要想不被其他世家頂上啊……還需要一點血性,一點殘忍……”司馬婉君低著頭,輕輕地說著。
……
幾百米開外我就看到了入鬆樓冒煙了,我更是發揮了我運動的天賦,拉著柳玉京就衝到了入鬆樓外。
火光像是腐燭了天,熾熱的氣流逼得我不能靠近,再加上一點煙熏,隻能莫約看清入鬆樓在熠熠中燒黑的木柱架子,其餘的不是坍塌了,就是已經化成了灰燼。
“這麽大的火,那人得全死了裏邊了!”我動用起我的雲螭眼,企圖直接調控到火上邊。但是火畢竟是五行之一,地上生的陰陽,所控不到一秒,我的雲螭眼辣得無法睜開眼睛。
就像是一把刀直接刺在眼睛上般的,我感覺一股熱熱的**從眼裏流下,很快就流淌到了嘴角,我還輕輕地舔了一口。
血???
“別進去了,這麽大的火,裏麵的人估計早就死完了!”柳玉京在後邊抱著我,用了吃奶力氣把我拖離了入鬆樓,把我帶到了入鬆樓下邊的河道旁。
河道背離火場,微風一拂還有些的清涼,但我的耳朵還是捕捉到第三者的腳步聲。
“等我很久了吧?”我的眼睛幾乎都沒法睜開,左眼受傷流血,右眼睜閉頻繁,恍惚間有多個重影。但我被柳玉京帶到河道上的時候,我注意到我跟柳玉京麵前,緩緩地走來了一個人。
“你就是百狐戴孝那天,要砍死我們的人?”柳玉京扶我到了一邊,她握緊了腰間的木劍,額頭上的朱砂生出乾坤印,印上閃著深淺不一的閃電痕跡。
“在下塗靈,都是老熟人了,就不需要互相介紹了!”塗靈摘下了臉上的黑布,露著一張看起來枯黃憔悴,而眼神卻有力的臉,就像是包含了不少的風霜般的,令我有些害怕那副臉。
莫約五十來歲,或許更高一些,隻是下蠱的原因,使得這個人看起來年輕不少,像個四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目光裏有一份低沉。
“養蠱而害人,這是陰陽道上最重刑之一,人在做天在看知道嗎?”我軟綿綿地臥在柳玉京懷裏,我說著:“嬌嬌的死,是她自己選擇的,或許,生在王家的她,命運就是如此,如果命運可以選擇,沒人會那樣子!”
塗靈冷冷地笑了笑,隨後整張臉像是一麵鏡子,發著低沉的嘶吼聲:“我不想聽任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