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大地飄香（太舟塢篇）
老嬤帶著我跟柳玉京兩人去了一間草舍，那間草舍坐落在村道巷子的一處地方，被靠山陰，山上長著計數不盡的鬆樹。
鬆樹一連串得長到山頂上，那一處的山就是碎骨山，山高而林密，黑夜裏就顯得荒涼幾許，像是一道沉重的圍牆，悶了人的心緒，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昨天還跟司馬婉君去上頭燒烤，然後跟無爛屍打了一架。
那間草舍，感覺太陰冷了，烏漆麻黑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給點了四五盞的燭火才能完全地亮堂整個草舍。
“這地方啊，當年是個祭祀用的小廟，村裏已經沒有很多空餘的地方了，如果非得有來客的話，就都在這將就，道公子跟道姑娘就在這住下吧！”老嬤幫我們扯開了圍門的簾子，簾子後一覽無餘，從房裏就刮了一道冷風，讓我冷顫顫的。
潮濕，這是我的一個印象。
“哦，這村子裏以前也是很多來客嗎？”柳玉京走在我的前頭，她在屋內還是一圈，仿佛在觀賞什麽似的，少許後轉頭回來問著老嬤。
老嬤回答：“當然是有的，咱這的山上啊，算命先生說是個福地洞天，山裏頭啊，樹木會長金葉子，”老嬤作了個神秘臉，她說著：“所以自然是有遠道而來的客人，專門為了上山摘葉子，就在村裏頭露宿一晚！”
“這樣啊，那本村的人也經常上山摘金葉子嗎？”柳玉京接著問。
“有，當然有，樹木一年一輪，葉子多的是，這都是山神的饋贈啊！”老嬤見我們安頓了下來，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先行離開了，我們似乎也沒法在她嘴裏套出些其他的什麽來。
“誒，你怎麽看？”柳玉京跟我坐在草席上，她的兩條小腿前提後甩的，最後問話的時候踢了踢我，我拍拍自己坐的草席，說著：“這地方太潮濕了，住久了會生病，而且環境太差了！”
“將就吧！人家能讓咱們留村裏頭就不錯了！”柳玉京不聽我的抱怨，她把司馬婉君輕輕地放到了草席上，然後接著說：“不過確實有點冷，咱們烤火吧！”
我跟柳玉京都出了門，在房舍外找了一個空地，我們做好了一個簡單的隔火帶，然後就分頭地去找一些材火去了。
我走在山腳下的林道裏，隻覺得地上有很多雞毛，與其說是在雞毛，不如說是雞毛已經跟泥土融合一體。像那種一場大雨過後，地上打雞毛被淋濕了，就黏在了土裏。
稀稀落落的，滿山道都是，一直延伸到了山的深處。
這地方以前養很多雞嗎？我望向那深邃裏的山穀，所謂的金枝玉葉，我是一個都沒有看到，樹密顯高枝，繁雜的葉已經支撐起了屏障，仿佛要擋住什麽秘密，不要讓我這個外來人知道。
我簡單地拾了幾條柴火，很快就順著山道走回來草舍。
到了草舍，柳玉京已經烤起了火，她在火前放肆地伸展四肢，臉上掛著悅意，見我來到之後，不忘損我一句：“真夠慢的，你得改一改你這個懶散的習慣！”
“男人不能快！”我坐在柳玉京旁邊，跟著她一起伸手向著火，暖意很快席卷而來，我仿佛置身冬日的被窩之中，一烤就不太想起來了。
“給你，剛剛路過幾個路過村民給我的！”柳玉京從自己兜裏拿了兩張餅，一張丟給我，一張自己拿著。餅就巴掌那麽大，我一口就能吞下，我給仔細看那餅，上麵都是碎蔥。
柳玉京先是削好一條枝，把枝條削得幹幹淨淨，之後把兩張餅給串上去，放到火堆上烤。
不得不說這丫頭做飯的技術高超，那餅子不但沒黑，反而把油給燒得亮晶晶的，變得色淨味香，不一會兒就飄著燒餅的滋味，給我肚皮跳了一個舞。
“也沒晚飯，就將就吧！”柳玉京正烤著，她那眼神藏在劉海下邊，似乎對著我微微地轉了一個頭，等到我意識到她在看我之後，她才說著：“你昨晚，上山跟司馬婉君燒烤，就沒有發現什麽金葉？”
“沒有，那山上是個退家蛇老巢，山上長得草都有半人高低，剩下的都是一些碎成粉末的屍體，應該都是為了這些金葉子上山的人，結果給無爛屍啃死了！”我說著。
烤好了餅子，我就跟柳玉京一人一個分食。
這餅子看起來小，但是分量很足，烤紅之後還膨脹了不少，嚐在嘴裏的外皮嘎嘣脆。
“無爛屍？無爛屍為什麽會出現在碎骨山上？不應該在幾百米山下的湖裏嗎？”柳玉京皺著眉頭，她跟我想到了一塊去了，她說著：“這無爛屍不會是兩棲僵屍吧？水陸雙修？”
“還會自己回血呢！”這一看簡直是無懈可擊，無爛屍應該算是非常高級的屍種，山下吃元寶舟的陰煞，山上嚐金葉子的地靈，簡直日子好不快活。
我沉思了一會兒。
我突然腦子裏閃過一個想法：“會不會，會不會這個無爛屍並不是可以水陸兩棲，也不是可以自己回血，而是它們本身就含有變異性，學習能力極強！那回血的技能就是跟這個金葉子有關？”
“那下水就是跟元寶舟學的是吧？”柳玉京說著，似乎也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
餅子已經吃幹淨了，我聞著自己的手，想要把手上殘餘的香味享用幹淨。
但我聞到了另一股味道，那像是一種煙味，煙裏藏著一點甜，要很仔細才能從裏頭聞出一絲味道。
“媳婦，你剛剛抽煙了嗎？”我尋思不到味道來源，就在柳玉京身上嗅了嗅，這丫頭身上都是少女體香，柳玉京白了我一眼，說著：“我煙酒不染！正常少女！”
“那真是奇了怪了，這味道是哪裏來的……你也嗅嗅！”我說著。
“你可千萬別是放屁後告訴我很香讓我聞哦！不然我打死你！”柳玉京半開玩笑地說著，但是不一會兒她似乎也聞到了這個香味，眉目凝成一團了起來。
“真香，這味道，到底是……”我站起來身來，隻是因為地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趴到了地上，臉差點砸進火堆裏頭。
我顧不上危險了，因為我發現這個味道，竟然是從大地上傳來的！
大地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