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密詔(太舟塢篇)
“根據我們已知的線索來看,是無法得出高太後是信佛或者信道,”我仔細分析後說著,我的眼神微微地有些下垂,像是得思緒些什麽,我說著:“如果高太後信佛,那接下來的推理,會不成立!”
“所以我假設高太後信道,”我托起手中的舍利子,目光像是要將其收盡在眼中,透過這顆晶瑩的舍利子,我仿佛能看到一個神秘的世界,我說著:“假設那個老太婆信道的話,那麽,就簡單多了!”
元豐年,神宗崩,其皇子哲宗即位,改年號元祐,剛上位時期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小孩。
高太後垂簾聽政,自稱為女中堯舜,以恢複祖宗法度為先務,使得大批守舊派得勢,新法派係慘遭打壓,且時獨攬大權於一生,甚至已經到了可廢帝的水平。
哲宗自幼厭惡高太後,而守舊派同時都是高太後的黨羽,為了推翻高太後,哲宗隻能依靠革新派係。隻是革新派係一直慘遭打壓,恐怕沒有出頭之日。
“這就是當時的普遍情況,”我解釋著,我說道:“我記得當時還有一個小故事,說哲宗向高太後請示讓一些少女照顧他,然後高太後覺得他年紀輕輕就好色,所以找了五十歲的宮女給他!”
“出於報複,哲宗就找了一群佛山裏的和尚幫高太後養生,在這個假設裏,高太後信道,哲宗帶來的這些和尚無疑是打亂了計劃的實施,高太後自然是對哲宗的行為怒不可遏!”
“隻是那高太後已經年老力衰無法與正當壯年的哲宗鬥氣,就選擇跟哲宗談心,通過互相的妥協選擇原諒雙方。所以高太後給哲宗安排了年輕宮女,哲宗自然是去請水玄山的道人給高太後養生。”
“所以接下來就是問題所在!”我看向眾人,我說著:“這兩人表麵上妥協,可背地裏一直提防著對麵!”
“道派雖然名義上是哲宗的人,可實際上早已經效忠高太後,而佛派在高太後那收到冷落,所以自然會選擇跟哲宗!這就有意思了!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我嘴上發著笑意。
“那些佛派其實是有偽裝的和尚,姑且就是花和尚吧,有妻子有女兒,隻是妻子女兒全在哲宗手裏,所以他隻能規規矩矩地為哲宗賣命,”我說著:“就正當計劃準備實施的時候,高太後卻病死了!”
“也就是說,計劃還沒開始就取得了勝利!那麽接下來就是清算的時間,”我晃著頭,長歎一氣,說著:“哲宗早已經對水玄山背地裏通高太後的行為極度不滿,早想著對道派大展殺伐,而佛派是哲宗心腹,自然能得到犒賞,隻是裏麵少了一個內部條件!”
“哈?內部條件?”柳玉京眼的睛頭一次睜那麽大。
“對,是哲宗對佛家的密詔!”我猜測著,說道:“可能是哲宗故意說同時殺佛道兩派,可實際上成功地利用佛派告發了道派,使得水玄山道派被完整地清理,嗯,逃了幾個也不是沒有的……被蒙在鼓裏的恐怕隻有水玄山了!”
“說是花和尚的背叛,倒不如說是哲宗一手安排的劇本!太舟塢的水邪,應該就是這個故事!”我已經將我的猜測完全地告訴了他們,然後我拿起了手裏的舍利子。
“我說過這個舍利子是第三者的吧,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花和尚的妻子!嗯,隻不過這個舍利子一直是被她女兒當做項鏈戴在身上而已!”
“其目的嘛,應該算保佑吧……畢竟舍利子是修行功德所用的,同時也能代表一定的思念,這種思念哪怕最後遭到道人的報複,女兒被扔進了井裏,手裏始終拽著舍利子,因為這是最舍不得的東西吧!”我說著。
“蘿莉師父,你當時在井裏是怎麽找到這顆舍利子的?”我問著司馬婉君。
當時司馬婉君真提防著整個湖麵,隻覺得陰風陣陣,像是有什麽看不見的大手已經爬上了河畔,荒草搖曳冒生詭異的姿態。
“哦?掉水裏的時候嘴巴張太大,舍利子咕嚕一下進嘴裏了……”說著說著這人竟然出奇地有些臉紅。
“啊這……”我給司馬婉君這回答搞蒙了一段,稍稍一愣,再想想覺得這估計是天意吧。
“運氣不錯,因為我覺得這口井裏麵不止一顆舍利子,舍利子既然是屍骨所化的,自然井裏也有屍體,那些佛家的人,都被道人殺死之後,屍體直接扔到了井裏!”我摸著下巴說著。
“嘔,那我喝了那麽多屍體水……”司馬婉君扶著我開始大吐起來。
“你本來就不是人,惡心個啥啊,就當喝碗湯就是了!”柳玉京笑嘿嘿地煽風點火。
聽到“湯”,司馬婉君吐得更厲害了。
“嘀嗒,嘀嗒,”我重複這水滴聲,這個聲音在石佛寺的地麵上能清晰地聽見,隻是當時我覺得是機關的聲音,所以沒有在意,但是現在去想一想,沒準是別的東西。
血,一點點地掉落在平靜的水麵上,一點紅色在流水上,不一會兒就被衝刷了個幹淨。
“嗯,那本《神宗文錄》,應該就是哲宗寫給佛家的東西,畢竟是匿名,裏麵雖然是一大段奇奇怪怪的曆史故事,可是實際上研究一下,應該能找到密詔的內容!”我說著。
“哦,這個?”秦嵇說著,然後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拿出了那本《神宗文錄》。
“朕書,欲求新,先皇及崩,弑舊法無數,奉此受天印既壽永昌,予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年寧熙。後二年,召介甫,立新政。水利農田,玄銅紙幣,道關文蝶,子限商,均輸,可青苗,除甲馬,之去也。”秦嵇把第一段念了一遍。
“誒,每一句的第一個字!”柳玉京率先發現了問題。
“朕欲先弑奉予太後召立水玄道子均可除之!”柳玉京把那上麵的字給念了一遍,我笑著,說道:“古人一般不怎麽不加標點符號,不過這也恰恰證明了哲宗跟佛派有著貓膩……”
“可剩下的首行第一個字合起來就不是一句話了,不會整本書就這麽一個密詔吧?”柳玉京問著我。
“肯定不是,下一段換了一種讀法,比如每一句最後一個字,斜著讀,跳字讀之類的,既然已經成功地猜測了,那我就對那本書沒什麽興趣了!”
“那接下來,就是計劃怎麽幹掉元寶舟了!”我一錘定音。